第37章第37章
“今天先到这里吧。”
方见山皱着眉头将手里写满字迹的竹纸放下,她低头看着正襟危坐、满脸严肃的桑宁，叹了口气。
“桑宁啊，你的字迹比我刚认识你时已经进步了不少。我估计等你去参加栖云书院的招生考试时,那时你写的字应该勉强能看。”桑宁闻言心中一喜，她急忙追问道：“老师，既然如此，那到时我应该不会因为字丑而直接被淘汰吧？”
方见山看着桑宁一脸的希冀，顿时又气又无奈。她这新收的学生学习上倒还算有天赋，也看得出曾是学过的，就是那字可真是惨不忍睹，丑的一言难尽。方见山想不通，既然桑宁曾经也学过一段时间，那字怎么会写的那么丑呢？她的上一位老师到底是怎么教的学生？“.…"，方见山愁眉苦脸地看着桑宁，觉得自己的教学生涯可能会迎来一个重大的挫折，“本来按你如今的学习情况，你要是写字正常一些，考进栖云书院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也是当时方见山考察桑宁时得出的结论，作为一个专为有意进栖云书院读书的学子提供指导的老师，方见山这么多年未曾有败绩。她的教学水平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所有想来找她过去指导的学生，方见山都会先进行考察，唯有考察通过的学生，方见山才会收下去指导。
当初她同意指导桑宁时也是如此，可惜了，那时她对桑宁只进行了问答考察，没去在意桑宁的书面情况，后面她发现桑宁字迹有问题时，一切都晚了。“桑宁，作为你的指导老师，我建议你最好做两手准备。”“栖云书院考试后，对于想要求学的学子还提供一个面试的机会，我觉得如果到时你的考试没过，可以去试试这个。毕竟你的反应很快，当初同我进行问答时也表现得很好。”
方见山说的全是肺腑之言，她觉得除了桑宁本人，应该不会再有人会比她更希望桑宁能够成功进栖云书院吧，这里赌上的可是她多年教学生涯的名声啊。方见山想想都觉得心酸，她以前通过问答来考察学生的资质从未有过失误。没想到如今倒是遇到了桑宁这么个怪胎，问答时表现得挺好，结果书面情况极其糟糕。
这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方见山有了这个经历后也长教训了。她决定等把桑宁送进栖云书院后，后面再来找她的学生，都要进行问答、书面双考察。这档虽然麻烦了点，但很安全，她绝不允许自己以后再有这样的经历。…我知道了。“桑宁听着方见山的建议，有些沮丧，她的毛笔字果然还是过不了关吗？
“嗯。"听见桑宁同意了她的提议，方见山的心情好了许多，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你能想通就好，如今你最重要的就是先进栖云书院。当然，你的毛笔字还是需要每天持续练习。”
”好.……”，桑宁恹恹的，“老师，那之后我们是不是要增加问答的时间啊？”方见山想了想，“不用，保持现在这样的情况就好，我每日对你的提问也不算少。”
“还有过两日就是除夕了，我从明日起就先不来了，等到初四时我们再来继续上课。”
桑宁闻言一怔，她喃喃道：“这么快就要过年了啊？”“这几日虽是放假，但你也不可荒废时间，每日的毛笔字练习还需持续。”“我知道的，老师。“桑宁说着，站起身来，绕过桌子朝方见山走去，“老师，我送你出去。马上就是新年了，学生也为老师准备了一点薄礼，还望老师不要嫌弃。”
方见山听着桑宁的这番话，欣慰地笑了笑，“你有这份心就好。”送给方见山的新年礼物是桑宁和裴初霁商量着准备的，学堂和学院的老师还好，送不送礼可以由学生自行决定，但像桑宁这种一对一的私塾，是必须要给老师准备礼物的，这是习俗。
等到王月匆匆将桑宁她们早就准备好的年礼提过来时，桑宁已经站在马车边上和方见山说了一会儿话了。
“老师，时间不早了，学生就不再耽误老师的时间了。"桑宁将年礼递给方见山。
方见山微微颔首，接过年礼。她看着桑宁年轻的面容，想着自家女儿差不多也是这个年纪，心里一软，忍不住再次叮嘱道：“嗯，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些你都记住了吗？这几天有时间你可以再温习温习。”桑宁点点头，“老师放心，学生都记下了。”方见山听罢，轻轻拍了拍桑宁的肩膀，“你也不要太过紧张，桑宁，如今你的学问我看着已经算是合格了。如若书院的考试你没过，那我们就再抓紧时间准备问答，你的问答肯定能过。”
桑宁闻言笑了笑，“那学生便在此先借老师的吉言了。”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桑宁呼出一口白气，伸手牵住不知何时走到她身旁的裴初霁。
“初霁，你怎么出来了？在屋里等我多好，外面这么冷.….”裴初霁笑了笑，“这不是我听说你已经散学了吗，王月从我这儿提走我们给你老师准备的年礼后，我在屋子里等了会儿，迟迟没等到你回来，这才想着出来寻你。”
听完裴初霁专程过来找自己的原因，桑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后面我和老师又说了会儿话，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我们先进屋吧。"桑宁说着，拉着裴初霁往内院走。“初霁，我的字可能还是不太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