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1 / 1)

第336章第三百三十六章

潼关现在被两军拉扯着,北面的河中府、同州、华州都在金军手中,但最重要的陕州和南面的商州还在宋人手中。

折智隽在收到公主命令后,在几次试探性的战斗后就果断选择了停战。“这会不会让公主不高兴啊。"白保谨慎问道。折智隽摇头。

“真的假的?公主不是说赶紧把潼关夺回来么?"张渐疑神疑鬼。折智隽正在看舆图,对此充耳不闻,只是对最是稳重的孟迪说道:“清点一下我们的粮草,要注意别让金军把粮草烧了。”“那咱现在要不把金狗的粮草劫了?原先不就这么干过嘛,灵得很!"张渐围着折智隽绕来绕去,捋着舌头想要说清楚官话。“今天应该会有李彦仙的信件,白保你注意一下。"折智隽继续说道,“送信的应该是邵兴,你问问南乡那边有人驻守吗?”“要去阅乡呢?这地方离河中府也忒近了吧!。"张渐脑袋挤进来,又提b质疑。

白保却不多话,转身离开去等陕州来人。

张渐见人都走光了,急得围着折智隽直打转,黑脸大汉愣是急得满脸通红,影子跟个虫子一样在舆图上飞来飞去。折智隽沉默了,抬头去看张渐。

张渐正紧紧盯着他,一注意到他的眼神就立马追逐过来:“咋老不搭理人嘛!”

一一他还有些委屈的抱怨着。

折智隽叹气:“坐下,晃得我头晕。”

张渐一屁股和折智隽挤在一起,紧紧盯着折智隽的侧脸看,见他又不理自己,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将军你这是弄啥呢!”“之前邵兴从商州出兵,沿秦岭北麓偷袭潼关南侧禁沟,曾经拿回潼关,收复虢州,打通陕州到潼关都关中的通道,只是后来没有支援,也没有粮草这才被金军拿了回去。“折智隽在被燎了边缘的舆图上比划了一下,“从这里进有一条小路,当时是金军薄弱处,不知这次活女有没有重新守起来。”“那咱再试一火?"张渐犹豫说道。

折智隽气笑了:“你去?”

谁知张渐憨憨应下此事:“能行么!”

折智隽看了一眼这个黑脸壮汉没话说了。

“会重蹈覆辙。"最后他还是解释道。

张渐没听懂这个成语,只是拍腿:“那你说咋弄嘛!这几天光盯着这歪歪扭扭的破图瞅。”

“在等人。"折智隽说道。

“等谁呢?"张渐无聊拍着虫子,蒲扇大的手拍的啪啪贼响,百无聊赖地揪着蚊子腿玩。

话音刚落就听到亲兵快步走来,有些高兴说道:“綦女使来了!綦女使带了好多人来了。”

折智隽大喜,连忙站了起来,袖子一卷舆图,大步朝着外面走去。张渐猝不及防被吓得往后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又见漂亮将军急匆匆飞走了,也火急火燎爬起来更过去。

折智隽一看綦神秀带来的人就惊喜问道:“带了多少人。”“两千。“綦神秀也不墨迹,直接说道,“之前打长安留下的人不多,张将军把这些趁手的人都给我带过来,这是领命的王策。”王策拱手行了行礼,悄悄看了看依旧容光焕发的折孔雀,心里不由咋舌。一一你就说天生丽质这块,真的让人红眼睛啊。一一这折孔雀漂亮得不像话啊!!

“公主不是给那个张将军拨了一万多人么嘛。"张渐醋劲儿大得很,斜着瞅了自家将军一眼,就开始抱不平,“俺们将军在陕州遭的罪还少咧?也辛苦得很么!”

王策也很紧张:“那我们张将军身先士卒杀了很多金军的。”“屁话!俺将军难道就没出力?“张渐骂骂咧咧。“我们将军杀了十个金将!十个!"王策不甘示弱列出人数。“俺将军也杀了!"张渐大喊。

折智隽和綦神秀对视一眼,随后面无表情对着两人齐齐说道:“下去。”张渐和王策对视着,随后手中互相点了点,各自气愤转身离开了。“张三可有什么话带来?”

没了两个愤怒小鸟在边上攀比,两人很快就回到那块石头前,折智隽重新把舆图掏出来:“潼关内有五千金军,都是活女的精锐,我们手里这点人硬碰硬是打不过的。”

“张将军说会在必要时刻陈兵同州和商州边境。”綦神秀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那一万西军非常没有规矩,且纪律性很差,在长安闹出很多事情,张三杀了很多人这才压制住,所以不敢把这些人带过来,只担心一旦交战反而胆怯畏战,这才坏事。”

折智隽面不改色点头:“西军确实有这个毛病。”綦神秀笑着打趣着:“忘记小折将军的出身了。”折智隽这才抿嘴笑了笑:“女使越来越会促狭了。”两人经过简单聊了聊很快就重新熟悉起来,张渐和王策在不远处已经开始约架了,一群人围在一起准备起哄。

“这些都是之前收复的义军?"綦神秀随口问道。折智隽点头,替人解释道:“一共三个,各有各的脾气,还请女使不要计较。”

“岳飞已经单独建制,公主前几日传信过来,有意给你、张三和王大女也如此行事,这样才能更好的扩充兵力。"綦神秀收回视线解释道。“上个月三省进言说长江航道遥远,恐错失战机。建议将江东、江西分为三个帅司:鄂州路、江州路、池州路,各设安抚使,皇帝采纳了,公主有意如止分布西北一代。”

折智隽先是大喜,但很快又谨慎提醒道:“已有五路军,朝廷担心势大,未必能同意。”

綦神秀沉吟片刻,随后简单解释道:“公主不喜五路军,罢了,此事公主还在草拟,我也只是给你带话,只管扩充兵力就是,这三人若是得用早些培养才是。”

折智隽慎重点头,但是没一会儿故作随意说道:“公主是担心张三招不到人?”

綦神秀眉心微动,随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折智隽又气定神闲解释道:“张三第一次领兵,公主担心自然是正常的。”“公主担心的事情真不少。"綦神秀安抚道,“长安位置重要,公主自然是放在心上的。”

她想了想又说道:“你并非寻常,公主对你自然是放心的。”折智隽笑了笑,并未说话。

那边王策和张渐不动兵器的肉搏,正打得不相上下,起哄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人围了过去,喧闹声络绎不绝,连着树枝上的鸟儿也惊得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定为公主拿下潼关。"片刻后,折智隽如是说道。潼关内

金军那边也很快就得到宋军带人来支援的消息。“只要我们占据潼关,陕州迟早会是我们的。"活女并不在意,“之前薄弱的防线可要加强收服,不能再被人攻破了。”婆卢火并没有直接来,而是让自己的心腹畏可带人过来支援。“您是主帅,您说的算,反正潼关您也是打下来的。"畏可随意说道,瞧着很不上心。

突合速冷笑:“婆卢火监军知道你每次换岗都格外不上心吗?”“少拿我们大将压我!"畏可大怒。

突合速哪里会惯着这样的人:“你大将知道你打战躲在后面吗?”畏可气的拍案而起,正准备拔刀相向,就听到活女淡淡说道:“大局当前,还是以国事为重,守不下潼关,我们这两年的经营全部白费了。”畏可见他们一群人虎视眈眈盯着自己,气得直接甩袖离开了。“呸,什么东西。“突合速啐了一口,“自己来得迟了,现在怪功劳没落到自己头上了。”

原是活女的反应太快了,在娄室的消息传来的一个时辰后就点兵,趁着宋军还未反应过来时,就亲自带人强攻潼关。宋军在潼关的守军人数并不多,或者说他们断粮断援太久了,以至于金军一开始垫了不少人命冲过去时,守城的士兵很快就跑了,所以他抢了一个先机,夺去了这个险隘之地。

虽然打得快,但宋军那边的反应也不慢,折智隽很快就带人打过来,想要在他们根基未稳定时把他们赶出去,这也导致畏可带人来时,意外碰上真是气头上的宋军。

这个年轻的折家小辈实在凶猛,打得金军损失过半,要不是活女出兵把人带回来,怕是要让畏可交代在潼关附近的山林了,但也因此,畏可算是记恨上活女了。

“这人是皇帝的人,现在和他们闹出矛盾,怕是会让皇帝那边对我们有意见。"耶律佛顶但又解释道。

突合速大骂,还冒出一句长安方言:“怯火他弄啥哩。”“让人盯着点那边的动静。“活女很是稳定,他并非冲动,相反在新一代的年轻将领中,他读过辽人书籍,学习过汉人文化,对于那些兵法谋略更是熟练于心,是少有的文武全才的人。

“只要我们不乱,十万大军都未必能攻下潼关。”折智隽的潼关为何迟迟没有动机的情况递过来时,赵端看了眼表示理解后,就忙着处理刚刚传回来的西夏的事情。一一夏主李乾顺把宋朝使者晾那边了,不肯见面。“太不是东西了!“赵端先发表重要讲话。叶梦得愤慨表示:“夏人野心甚大,确实过分。”“可是要使者先回来?"张浚务实说道。

“他们已经接受了金国的册封,想来对我们本来就不会很积极。“宗颖解释道。

原是使团一个月前就到了,到现在还没讲过西夏的一个主事人,而且夏主传言不再以藩属礼见宋使,改用对等敌国礼,宋朝使者更不敢随意去见西夏人。“当初靖康元年三月,夏人就和金人联盟,把天德、云内、武州及河东八馆之地全都拿走了。“叶梦得冷笑一声,“贼人,死夏贼,后来还曾着朝廷调西北西军东援汴京时,把西安州、怀德军都拿走了。”赵端盯着那新舆图看了好一会儿,犹豫问道:“那天德和云内怎么插着金国的红旗。”

“对,金国抢回去了,所以金夏之间也有矛盾。"张浚沉吟片刻,想着公主也许不知道夏主的性格,便有多说了几句。“李乾顺处事谨慎,善断大局,但也凉薄寡恩,唯利是图他的发妻耶律南仙,乃是辽天祚皇帝耶律延禧的族女成安公主,后来辽被金所灭后,太子李仁爱因西夏向金国称臣后忧愤而死,最后耶律南仙也绝食自尽。”他嗯了一声,有些迟疑提出自己的想法:“西夏国内一直有辽国势力,是不是可以借助这股力量。”

赵端没吭声,最后看向杨雯华:“兴元府是不是也有很多辽人?”杨雯华一接手衙门内务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户籍都查明白了。“三千零六十七人。“杨雯华直接说道,“大都是当初本就在周边做生意的,辽国灭亡后,索性就留下来了,但之前也有不少人回辽地了。”赵端若有所思,随后又看向张浚:“我听说辽国有一个名叫耶律大石西迁所在哪里重新建国了?”

“对,是有这个回事。“张浚想了想又说道,“我之前听人说他去年夺走了金朝二方二营,不知是否是打算打回去。”

赵端不知道这事,还有些惊讶:“那他是打算打过来吗?”屋内一群文官没说话,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那你说我们找得到大石头,联合大石头吗?“赵端又问。宋朝现在的问题是强敌环伺,若是能有外部力量进来,更能解决此刻的困境。

众人还是沉默。

“可敦城很是遥远。"杨雯华解释道。

赵端没听过这个城市的名字,只能伸手在西夏那个位置的上胡乱比划了一下:"距离西夏近吗?那西夏和耶律大师那边会有联系吗?”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都冒出一种诡异的想法。西夏境内一直有契丹遗民聚落,耶律大石也不太可能放弃这个联系。“不太可能。“谁知是叶梦得先一步开口表示否定。“为什么?“赵端不解问道。

“宣和四年,我们以“收复燕云"为名联金攻辽,当时耶律大石就任辽国的南京留守,大骂宋人背盟弃好,放弃百年兄弟之谊。"叶梦得咳嗽一声,委婉说道“怕是心中已经有了些许不信任。”

赵端也跟着无助挠头:“那能补救吗?”

大家又不说话了。

“那有没有先例啊,难道就我们是第一次见不到人?“赵端退而求其次地问道,“之前见不到人都是如何解决的。”

“其实次数不少,我们一般都是一个结果,四个步骤。"叶梦得比划着手指,继续说道,“结果就是,使团第一时间归朝复命,立即向枢密院、中书省提交提交《使夏录》,其中要写明夏主态度、谈判要点、失败原因、夏国虚实,包括兵力、粮秣、内部矛盾等。”

赵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几张纸。

一一这里面可没这么多东西。

“这些东西送出来时都会被西夏人检查的,没办法写太详细。"张浚解释道。“此后根据这个内容,朝廷会进行重新决策,最简单的就是要不降低条件,比如李乾顺要求的改为国礼,要不提高筹码,加强岁币让他们答应,然后再遣级别更高的使者过去。”

赵端摆手:“国礼这事说不定写给朝廷,朝廷还有个说别的说法,但我这边给钱肯定办不了。”

就现在兴元府缺钱的情况,赵端看到点亮晶晶的东西,眼睛都发了,要她给人去送钱,她这拳头攥得可紧了,谁也掰不动。“那就让边将开始筑城寨,训练精兵,只要打赢了,按照惯例,西夏就会谈。"叶梦得强调道,“之前拓边时都是这样的!”。赵端听得连连点头,十分心动但很快拒绝道:“没兵,没钱,没时间。”“若是以前会关闭榷场,断绝边民私市…”叶梦得说到一半,讪讪说道,“保安军、镇戎军两地,现在在金手里。”既不在宋人手里,也不再西夏人手里,金人如一把刀直接隔绝了两国的关系。

赵端气笑了。

“实在不行就遣间谋入夏,收买夏臣、离间夏主与权臣之间的关系,当初种世衡就离间过李元昊与野利旺荣的关系,效果很好,再者公主不就是打算让文锡寻喻厮啰后裔益麻党征赐名为赵怀恩,封陇右郡,正好吓唬吓唬西夏。"叶梦得想来想去还是最后一个办法好,“要是突厥那边能起来,说不定西夏就没空管我们了。”

众人一听连连点头,赵端也觉得只剩下这个办法。“公主,敢问公主想要使者做到哪一步。”一直在奋笔疾书的吕恒真突然问道。

“只要让西夏没空插手即将要来的宋金交战就好。“赵端说。吕恒真抬眸,扫视屋内众人,认真说道:“只要宋金一旦开战,西夏绝对会吞噬我们周边领土,这是毋庸置疑的。”众人都露出忧愁之色,西夏就是这样一直吞噬宋朝的边境的。“那为何不让西夏内乱。"吕恒真又反问。赵端吃惊,似乎没想过这个选项,但很快又觉得不对:“西夏现在还是做我们和金的地理缓冲,要是西夏乱了,金人要是吞并西夏,那我们的西部防线就没了,直接到巴蜀的粮食和长江上游的安全。”“西夏内乱若是导致党项部族四散,流寇残兵会袭扰西北边境,环庆路和鄜延路就会有很大大压力。”陈规紧跟着说道。“西夏与河湟吐蕃、甘州回鹘一直发生边境贸易矛盾,若是我们可以联合这些势力围魏救赵,牵制西夏兵力、加剧其内部紧张,想来他们就会无心顾忌我们。”

吕恒真看向公主,解释道:“再者西夏的国情和宋人不同,夏人太后皇后大都有很大的权力,听闻这位夏主皇后太子已死,新皇后还未立,也许是个机会。”

“我们如何能干涉西夏立后的事情。"叶梦得摇头。吕恒真循循善诱:“若是被西夏攻占的地方有人送上自己的女儿呢,英雄美人总是令人折腰的。”

屋内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齐齐看向公主。

赵端犹豫:“这要不成……”

“汉高祖刘邦围困于白登山,陈平用重金贿赂冒顿单于的阏氏,这才让阏氏出面说和,汉军得以平安逃脱,可见耳旁风在真刀真枪的战场中同样重要。”赵端坐在上首,让人一时间琢磨不出她的心思。幼时懵懂看三国,看着貂蝉左右逢源,挑拨吕布和董卓的关系,看的是刺激和紧张。

时至今日才明白,貂蝉临危受命的胆魄,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从容,才觉得难得。

“去哪里找这样的人。"许久之后,公主低声嘟囔着,“去哪里再去找一个貂蝉。”

“自顾不暇的西夏才是有用的西夏。“吕恒真目光温和而坚定,声音在逐渐炎热的风中逐渐飘忽。

“远交近攻、借力打力,总会智勇兼备,节义凛然的女子愿意来试上一试。”

西夏东京

李元吴正式建立西夏,以兴庆府为国都,他们也称之为东京。胡世将在驿站被晾了两个月也不生气,反而是谢亮有些不高兴。“公主的信。“张洵镇定入内,只是一进门声音也跟着小了很多。屋内两人齐齐看了过来,胡世将刚站起来,谢亮就大步跨了过来,伸手接了过去,看着封面上的公主小印敏锐问道:“走密道送来的?”“是。“张洵颔首,“正儿八经的信正在走安抚司的路子,他们肯定会看=。”胡世将率先打开看了看,随后眉心微动,没有言语。谢亮迫不及待接过来一看,也跟着面容古怪:“貂蝉是谁?”“那我们现在还留在西夏吗?"张洵悄悄扫了一眼,故作随意地问道。胡世将站在窗口,看着外面行走的西夏百姓,他们的衣服已经和汉人并无太大区别,只是袖子是更为利索的窄袖子,还有一部分男子还保留秃发,耳戴重环的习惯。

“听闻夏主非常推崇儒家文化,崇拜佛家。“胡世将眸光微动。“李乾顺一直说西北之遗风不可以立教化,唯有汉学才能立教化、正人心。“谢亮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但很是苦恼,“就是,不好找啊。”一一又要年轻貌美,还要文化水平高,还要精通佛教。“听说他在贞观三年建甘州卧佛寺,供奉巨大卧佛,为母祈福。"胡世将这两月在这里把整个西夏都城逛了逛,又因为花钱很大手大脚,结交了不少贵族人士,对这事也有了一些了解。

“算算日子,他也该去祭拜小梁太后了。"张洵突然说道。“有信,有你们的信!叫你们回去的!"门口,西夏人粗着嗓子大喊着,毫不遮掩拆了宋人来信的事情。

谢亮大怒。

送信人撇嘴:“不小心拆了的,手粗,爱要不要。”张洵接过来笑说着:“真是辛苦,忘记你们党项人风吹日晒,放羊牧马的,少有文字往来,自来是不太懂汉人的书信拿捏。”送信人觉得自己被骂了,奈何面前这个年轻人态度极好,笑脸盈盈的,一时间也分不出所以然了,所以只能不耐挥手,转身走了。只是他一走,屋内三人脸上的表情都齐齐冷静下来。“西夏不见已经表明了态度,再留在这里没什么意思,只是这些礼物既然带出来了,也就该送出去。“胡世将沉吟片刻,想着为这个计划开始铺第一个路。“公主准备的那些佛经……"他一顿,思索片刻,最后慎重说道,“公主自小受天命点化,虽沐浴道教,但也深知佛家典籍,宋朝的僧人和西夏的僧人若是可以好好交流交流,也算不辜负这些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