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第三百三十二章
这事还要从三月初,张三收复长安后说起。赵端敏锐察觉到要想稳住永兴军路南部的州县安全,潼关颇为重要,所以下令让张三和折智隽夺取潼关,为了这个计划,赵端还抽调其余其余四路三千兵马赶赴长安。
所有问题的最开始就出在这一万二的士兵手里。四路主将能抽调出的三千人肯定不是精英,但也不会把啥也不会的新兵蛋子送过来,但宋朝的养兵模式让士兵是没有中间模式的,也就是说除了精兵下面全是混日子的。
“其实现在能有兵就不错了。“宗颖见公主的脸色实在难看,勉强找出意思理由安慰道,“四路军现在能调出来也是很配合我们工作了。”“是啊,差点把长安给闹没了。"叶梦得幽幽说道。赵端听得眼前一黑又一黑,捏着战报的手强忍着没扔出。原是这一万二的人一过去就想要在长安闹腾,闹得不行,被张三等人直接干净利索杀了一大波,这才勉强压制下去,随后张三在綦神秀的建议下选择压着他们练兵,锻炼锻炼纪律。
张三听劝,直接把人分成六队,让王策马扩轮流带兵,又让綦神秀带剩下的老兵去潼关支援折智隽。
一番操作下来乍一看没有任何问题,唯一的问题是调兵几日后,他们却听闻永兴军里的两路金军都动了。
一路自然是婆卢火带队直扑潼关,一路则是娄室亲自绕道迂回,经鄜州、坊州,到了邠州周边。
娄室果然是老将,反应速度之快,实在令人措手不及,等宋人知道消息时,他已经到了彭原附近。
要是邠州丢了,金军直接就能进入关中西北,切断陕西五路宋军的退路,把宋军围死在关中。
“要我说也是张三大意,这样的事情为何不自己亲自去办,实在不行马扩王策不是也行。"张浚得了消息抱怨着。
“不管是出兵潼关,还是围堵金军都是个紧要事,马扩王策手里能有多少兵,张三不在长安城守不住怎么办?曲端倒是知道保全实力,烧个粮食五千精兵可没少多少人,这个时候不给他去,谁去。”叶梦得对于曲端本就非常忌惮,再加上他对张浚也有诸多意见,如今张浚还胆敢维护曲端,可不是让他火上浇油,立马发作起来。“我早就说曲端此人不堪大用,也就张三实在老实,这才听了这兵贼的话,轻松的话都给他干了,现在还想揽个大功,结果呢,娄室一来就跑,现在道关潼关没收住,邠州还丢了!!都丢了!!这两个地方都丢了,你知道是什么意吗?金军现在完全可以长驱直入陕西,威胁到四川。”叶梦得越说越激动,拍着扶手的手直接指着张浚的鼻子大骂,要是手里有笏板,只怕是要当场挥上去了。
“现在兴元府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赵开的事情也终于安抚下来了,现在潼关丢了!!让公主去哪里!你要让这么庞大的队伍去哪里!!现在汾州的金军司直去秦凤路,凤翔府有多少兵,潼关的完完全全把长安和陕州的兵力牵制住了,我们能去哪里!”
张浚被骂的脸色难看,偏只能一声不吭站着,不肯反驳。他确实一开始就力保曲端,但他保曲端的也不单单时自己的私心,曲端在西北一呼百应、军心尽附,确实是一个人才,但他现在也实在是心烦要一直给曲端擦屁股。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赵端对周岚打了个脸色。周岚立马殷勤上前把叶梦得扶着坐了下来,安抚道:“当务之急时解决金军的事情,别的都先放一放才是,公主得到消息后,早饭都没吃呢。”叶梦得一听便顺势说道:“如何能耽误公主用膳,还请周内侍端上早膳才是。”
周岚笑说着:“公主一向是以公务为重的,早些处理好才是最好的。”叶梦得知道这是公主不想再听这些甩锅的话了,便硬邦邦说道:“当务之急是直接让曲端回来,让张三去和折智隽汇合,看能不能先拿回潼关,免得腹背受敌。”
“若是张三去了,担心汾州的那支金军会重新攻打长安。"张浚犹豫说道。就是因为现在在永兴军是有两支金军的,许是背水一战,攻势极猛,綦神秀带兵去支援陕州了,邠州那支队伍就让曲端去了。张三自己不去,一方面要制衡各路的金军,作为后勤,一方面也是手中的一万士兵能用的人是真不多,而且张三也可以威慑金军,故而才留守长安。折智隽那边也为了安全,在陕州那边调度了许久,把周边的义军全部归拢,这才勉强带了两千人走,谁知道人还没赶到潼关,就听到潼关丢了的消息。一一谁也没想到背靠秦岭、面朝黄河的潼关可以丢的这么快。“要不让王大女去支援邠州??"陈规思索片刻后说道,“邠州那边既然闹出矛盾,那就把吴家兄弟调回凤翔府。”
叶梦得火力全开,阴阳怪气:“一开始我就说要王大女去,你们非要她守凤翔府,现在出事了,得,又要她给人去擦屁股了,这一来一回多耽误人不说,而且吴价兄弟带走了多少兵力,王大女现在手里又能抽调出多少人,回头直接让王大女来兴元府带公主去秦州更方便一些。”陈规脾气温和,被人骂了也是摸了摸鼻子不吭声了。在整个川川陕安抚司他还有点面子,但在这个屋子里那是数不上的,再者叶梦得这个脾气别说骂他了,就连张浚也讨不到好,平日里和公主摆脸色也是常有的事情。
“事已至此,叶左丞若是只喋喋不休,还是及早走才是。“匆匆而来的王庶立马给张浚撑腰。
话音刚落,屋内所有人脸色大变。
赵端立马对宗颖打了个眼色。
宗颖眼疾手快按下一跃而起,撸起袖子打算大战的叶梦得。周岚更是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把着王庶的手带到一侧去。张浚直接脸色大变,吓得连连摆手:“我,我可没说。”陈规索性站在阴暗处装死不说话。
赵端真是很头疼,不得不用力敲了敲桌子,终于把手中的两封战报直接扔在地上:“要吵就给我滚出去吵,我是来叫你们商量事情的,不是听你们唱大戏的。”
众人一听纷纷敛气不再言语。
“曲端人呢?“赵端把手中的东西索性推到一边去。随着邠州和潼关失守的两封战报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曲端弹劾吴瑜,吴阶弹劾曲端的两封弹章,两人都很有文化,满满十页纸,赵端已经先行看了战报,再也无心看这两人相互甩锅的内容,索性这次也直接推倒在地上。张浚委婉说道:"已经撤回泾州了。”
叶梦得吡笑一声,生怕人听不到,对着张浚打了一个响喷。王庶立马给人上眼药:“直接回自己老家,果然畏战,公主定斩不饶啊。”陈规欲言又止,但看着屋内紧张的气氛只能继续装死。“吴价呢?“赵端继续面无表情问道。
“和曲端闹了矛盾后回了凤翔府扶风。“张浚想了想又补充道,“听说青溪岭之战时,吴瑜的亲兵全都溃散,他目前正在整顿军队,想要把那些溃散的士兵重新招抚回来,免得祸害百姓。”
赵端难看的脸色这才面前缓和了几分。
每次大败,很容易形成溃军,若是不及时招抚,很容易形成盗匪,从而为祸百姓,现在荆湖这一代盗匪如此林立就是因为京畿路和南面一直输一直输,百姓和溃兵只能一路南下,这才祸害到荆湖一代。“折智隽有没有东西送来?"赵端索性让周岚把自己做的舆图搬出来,一群人站在舆图前指着潼关的位置说道,“陕州没丢的情况下,金军绝对不可能稳稳夺取潼关,马上传信折智隽,务必先拿回潼关。”潼关南靠千峰万壑的秦岭:北临大转弯的黄河,只有中间一条东西向的大路被挤在黄河与塬之间的小路,现在能被金军这么痛快拿下,第一是潼关内防守的人不足,第二则是陕州太乱了,整个陕州几乎已经没有任何行政机构,金军在去年已经打穿了陕州,只剩下一个州县城池还在奋力抵抗。短时间内,陕州空虚,这也是娄室反应如此快的原因之一。“潼关要是拿不回来,威胁到长安不说,永兴、环庆、熙河、秦凤、泾原的五路宋军也会断了联系,后援太容易被卡住了。“宗颖很是担忧。陈规有些担忧:“陕州的兵力不多了,金军那边活女本就有近万人的士兵,再加上婆卢火亲自带队,折智隽那边未必有这么多的兵力。”赵端现在一听要钱、要兵、要将就头疼,这些都没有啊,无非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可现在东西墙都有金军虎视眈眈盯着,不敢动也不敢调啊。“现在谁手里的兵还能抽出来?“赵端叹气问道。王庶幽幽说道:“曲端既然犯错了,也该有所惩戒,让他来兴元府问罪,再把他的士兵送去陕州就是。”
王庶和曲端的恩怨已经到了理不清剪还乱的地步,赵端为此和了无数次稀泥,奈何完全没有成效!
文人心眼小。
武人没脑子。
凑在一起和天崩地裂的结局。
赵端只当没听到王庶的话,对着陈规继续问道:“问问张三能给潼关支援多少人?”
陈规忙不迭应下,生怕公主反悔了。
“那邠州呢?"王庶完全不掩饰想要给人穿小鞋的打算,抓着曲端的错处就是猛打,“曲端做错了这么多事情,难道一点惩戒也没有?如此才是真的寒了有功之臣的心。”
“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要紧。“张浚还是对曲端有些爱惜的,“但他确实这次守邠州不利,确实要好好处罚了。”
“他一个小小的保全实力的小心思,直接让五路军被切段,他是不是又可以稳坐钓鱼台了。"王庶冷笑一声,“泾原路的兵权是怎么得到的,他心里最清楚。”
不得不说,曲端这人虽然在百姓中风评不错,但在官员口中确实非常糟糕,此话一出,屋内竞没有一个求情的人。擅囚主帅、抗旨不赴、拥兵自重。
这三条要不是张浚一开始死保,基本上已经是死路一条了。“此人只护私军、不听节制。"叶梦得慢慢吞吞说道,“这样的人我上次听说还是五代十国的那些武夫。”
别看刚才王庶差点和叶梦得吵起来,但此刻叶梦得这话一出,王庶立马附和道:“曲端得知金人来后让吴瑜及统制官张忠孚、李彦琪率领部下前往彭原店和金人抵御,自己却率大军驻扎在邠州宜禄。可那吴瑜也是有勇有谋之人,虽然金军占据高地列阵,娄室亲自出战,但吴瑜还是将其击败。要不是后续我们人少,金军在平地上确实有优势,我们又怎么会战败!”王庶越说越激动,指着彭原的位置,大声说道:“吴价几次三番派人请求支援,可曲端呢,前军已败,竞然害怕损失自己手里的精兵,直接退守泾州,吴阶不得不败退,邠州这才落到娄室手里,一旦金人有人支援,公主之前让王大女和张三拿下的凤翔府和京兆府又算什么!”“令不行、禁不止,不顾大局、跋扈难制。"王庶义愤填膺说道,“还请公主斩之。”
赵端抱着手臂,盯着舆图没说话。
要说赵端有多重视曲端没有的,毕竟这人一来就闹一个真假曲端来下人面子,要不是赵端确实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也确实需要考虑西北大局,早就把人推出去杀了,当时也不过是恐吓威胁一番,已经是很体面的做法了。可要说赵端有多憎恶曲端,那也是没有的,曲端驭下严格,从不放纵士兵欺压百姓,是五路军中风评最好的,百姓对他赞不绝口,很是喜欢,可见他确实也当得起他的名望,至于他和王庶这些文官的矛盾闹出这么大的问题,赵端早已各打五十大板,想要掀过去的。
她的目标就是为了收复失地,渡过黄河,这些人的问题她一向是能冷处理就冷处理,没有闹出人命,她就当小猫互挠,顺手分开就是。“公主……“王庶态度激昂,还想继续说话,却突然沉默了,下意识挺直腰板,不再说话。
因为公主淡淡地看了过来。
那双过于浅色的琉璃眼珠子被眉骨的阴影一遮,也显出几分阴郁冷淡来。公主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注意到她的动作,都下意识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站在边上,不敢发出一丝动静。
“我能用他,就不会畏其得众心、畏其难制。"赵端平静扫视心思各异的众人,一字一字强调道,“此番战败我自会惩戒,因此事惩戒。”“若是他有反心心呢?"王庶忍不住问道,“此人如此势大,完全不顾任何利益关系,难道就当真正直。”
赵端的目光终于落在王庶身上,打量着面前的文官。王庶此人确实很有本事,于危难之际任鄜延经略使兼知延安府,节制陕西六路军马抵抗金军,随后屡立战功,哪怕因为曲端之后流亡到兴元府,还坚持住建队伍,创建了利路义士的乡兵组织,如今保卫兴元府的士兵就是这支队伍里的人。
赵端也很清楚,王庶是个强硬的文人军事家,不赞同任何将军扩兵,独立领兵,无数次上密折,希望公主可以收回诸将兵权等压制武将的事情。他确实对朝廷尽心心竭力,一心为国。
赵端淡定说道:"曲端若反,我自杀之。”“也该防范于未然。"王庶坚持说道。
“不做任何没有证据的处置。“赵端神色同样坚定,随后目光环视众人,警告道,“望你们都是。”
众人见状这才动了动,叉手应下:“谨遵公主教诲。”“那就继续说邠州的事情吧。“片刻的沉默后,赵端这才重新看会舆图,“索性让吴瑜会凤翔府,王大女替换他。”
“王大女手中没有多少兵力了,吴瑜身边的亲兵在青溪岭之战是已经全都溃散了。"陈规谨慎说道,“之前给她的就不多,这一路消耗下来,伤亡都要过半了,虽然后来收纳了不少盗匪义军,但未必能用。”赵端真是有点没招了,就是再难的赵开经济,她这几日熬夜苦学也觉得能学到入门了,可没有人是实打实的能逼得所有人沉默了。“公主,外面有一个人自称刘同,拿着一个荷包,说是公主给的。“就在众人苦思冥想哪里可以再抽调出兵力时,苗翠翠得了门房的传话,快乐地飞过来传递消息,站在门口说道。
“刘同是谁?“叶梦得吃惊,“难道也是公主的人,好看吗?”“不好看的。"苗翠翠伸手比划了一下,“脸黑黑的,这么高,这么大。”赵端也有些吃惊:“怎么会有我的荷包?”“估计是公主什么丢了,被他捡去了,想要讨要钱银的,给点钱把荷包拿回来,人赶走就是。“张浚吩咐道。
苗翠翠见公主也一脸懵懂,就哦了一声准备去干活了。“等会!"宗颖突然看向公主,犹豫说道,“汴京,汴京的统制。”“什么?"众人吃惊。
赵端和宗颖面面相觑。
“公主忘记了?当时我爹走之后,很多人都要走了,刘同就是其中一人,带走三千多的兄弟,公主在他们临走前说一定会过河的,还给了他一个荷包,那是酥醮的荷包。”
赵端的记忆中终于露出如此片刻,细微的,宛若羽毛一般的微小记忆。一个模糊的面容也紧跟着浮现起来。
“那个荷包上面的花白白的!"苗翠翠紧跟着说道。周岚连忙说道:"边缘是用金丝绣的?”
“不知道是不是金丝,但确实金色的,亮亮的。"苗翠翠苦恼说道。一一我没见过金子呢。
“是我的。“周岚小声嘟囔着。
周岚是个浮夸虚荣的话,那餘糜花确实是雪白漂亮的,但他还是喜欢在边缘绣上金丝,显得更华贵好看。
“不是说在北地汇合吗?“赵端不解,但很快就又果断说道,“请人进来,东西搬下去,随我一同去见见人。”
来人只有两个人,赵端见了他们,记忆中的样子更是清晰起来。正是当日说要走的刘同和张卓。
“你们怎么在这里?“赵端接过苗翠翠递来的荷包笑问着。荷包被保存得很好,连着脸色都没有褪色,那朵娇贵洁白的除醚花依旧栩栩如生。
刘同等人反而是看楞了,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面前的公主。眼前的公主和汴京的公主截然不同,那张原本还带有几分稚气的面容早已不见,眉眼中的贵气并没有随着华丽的衣裙换成了简单的裤装而消退,反而多了几分沉静雍容的气魄。
“之前不说要去北地吗?"宗颖出声打断他们的沉默。几人慌里慌张低头,刘同理了理心里的思绪这才说道:“本是听了公主的话,去了山西,但是黏没喝在山西搜罗宋降官、豪强,让他们把我们出卖了。后来我们在去年年底听说公主在兴元府,我们就带兄弟们都来了。”金人确实在去年的时候就下诏,让河南、河北宋官降的人,原谅他们的其罪,量才授官了。
“你们当初带走了三千人……“宗颖叹气,“那不是也没剩多少了?”刘同叹气:“死了一半的兄弟,只剩下一千五了。”别说他了,屋内所有人都跟着叹气。
一一本以为可以把这支队伍派出去的。
“但是……“刘同摸了摸脑袋,“金军以打草谷的名义,在各地强征赋税,纵兵四掠,掠子女玉帛,所以各地逃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后来队伍越来越多,而且因为刘豫的军队打了洛阳,我们走到金州和兴元府边境的时候,队伍扩充到五千人了。”
“五千人!"叶梦得吃惊。
“五千人你们怎么带过来的?"张浚疑神疑鬼问道。刘同摸了摸脑袋:“走金州的时候,本来确实没粮食了,打算就地休息几日,但是守将王彦看到公主的荷包后,又听闻我们打算投靠公主,就给了我们粗食,还把我们护送到饶风岭。”
叶梦得啧了一声,很是嫌弃:“王彦早上确实有一则子送来。”一一是一个寻常的剖子,一般都是处在事情的最后批次。赵端笑说着:“你们也累了,周岚带两位统制去吃饭,让李策那边抽点粮食出来给人其他兄弟们吃。”
周岚热情上前,把着刘同和张卓的手:“公主体恤,一路辛苦了,吃顿好的,换件干净的衣服。”
等人走后,公主看向众人,慢慢吞吞问道:“可信吗?”众人不知如何开口,毕竞他们对汴京的事情并不熟悉。“刘同爽朗,有爱国之心,不然也不会去北地,这些年也不曾听说他落草为寇的消息。"还是宗颖开的口,“只是这五千人看样子都是逃荒来的百姓。”“兴元府周边也还缺人种地。"叶梦得冷不丁说道。两人都默契地没有继续说下去,赵端思索片刻后对陈规和吕恒真说道:“陈规,两个到时候把那五千人选一选,至少要三千人,至于那两人,三娘,你也去聊聊,之前你也是见过的,我必须要保证他们的真心。”等所有人都离开了,赵端坐在椅子上半响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捡起之前被她扔在地上的东西,仔细看看这两人要放什么屁。一一最后能给我说出个所以然来!
赵端骂骂咧咧着。
“公主,方姑姑那边传来消息。“没多久,许久不见的杨雯华快步走来,低声说道,“金军被韩世忠困在黄天荡,有风声说吕颐浩要被罢免。”赵端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