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1 / 1)

第44章第四十四章

“这怎么试一下啊。“赵端吃惊又心急,“这么强撑会不会留下不可逆的问题。”

方姑姑不悦:“如此强来,杨文也是疯了,我这就把人拉下来。”慕容尚宫把方姑姑拦住,看着台下的杨文,平静说道:“他既然想试试,那就试试吧,他是个有心气的,难免有自己的想法,拦了,未来就要过不去这个坎了。”

赵端一听也跟着连连点头,扭头去看张三,担心说道:“你去帮我看看,要是实在不行,你就帮他立旗子,你跟他说,我知道你很努力的,但未来还有很多表现的机会。”

她想了想把腰间的玉佩摘了下来,严肃嘱咐道:“饭不是一口吃成的,他已经很努力了,我看得到的。”

张三嗯了一身,捏着玉佩,转身离开。

台下的杨文在对打第四人时已经非常勉力。其实在第三轮对打结束,侍卫那边有五个人立旗子认输,毕竞能一打三已经算能人,剩下的人也都没有怨言,甚至高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十贯钱。此刻的杨文只觉得身体达倒了极限,手中的长枪已经不再自如,可他的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面前人的动作。

他不能屈服,屈服于既定的命运,屈服于无人知晓的未来。他想要试一下,想要让公主看看。

一一他不是花架子。

今年的秋日格外炎热,连着刮来的北方都带着都带着砂砾般的滋味,呼吸久了只觉得喉咙生疼,铁锈味若隐若现。

对面之人身形壮硕,手里捏着一把大砍刀朝着他蹦了过来,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长枪,有一瞬间,似乎觉得对面之人的动作好似逐渐变慢,他咬牙把手中的长枪猛地挥了过去,随后发出刺耳的声音。那声音在一众擂台中并不出众,但还是有不少人的视线看了过来。“这,别把身体弄坏了。“宗颖紧张到喃喃,握着栏杆的手不由用力。宗泽神色严肃地注视着擂台上的两人。

赵端半个人趴在栏杆上,她看不懂两人僵持的动作,想问人却不知道问谁,只能抓着慕容尚宫的手指:“不赢也没关系,他射箭还挺好的,张三都夸呢。张三已经悄无声息站在擂台下,抱臂看着台上的情况,长袖垂落,随风而动。

说话间,擂台上的局势猛地变化起来,万万没想到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杨文,他手中的长枪在抵住对面之人的长刀时,猛地往下划去,最后暴喝一声朝着他千斤坠去,却又在那人同样使劲的同时,再一次转动长枪,泄力后退,手中武器飞转,瞬间挑掉那人的大刀。

长刀猝不及防在空中飞转,日光在刀面上闪烁,白光刺眼,谁也不知道这把刀会飞到哪里,只最后被一只手轻盈借住,握在手心。张三把手中的长刀转了个刀花,又重新扔回擂台上,看似不过轻轻一掷,却深深陷入台面上,刀柄如蜂鸣一般剧烈颤动。“好功夫。“看台上的赵世兴大喜,“举重若轻,好厉害的内家功夫。”不论是看台上还是比赛场地,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吸引,齐齐露出惊骇之色。

一一这般武功,当今天下难逢对手。

杨文用长枪驻地,那双眼睛满是通红,盯着那把刀柄出神,呼吸间,灼热的温度让他只能沉默。

“公主都看见了,我扶你下去。”

一只手顺势握住他的枪身。

杨文觉得耳朵嗡嗡的,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幽怨炙热,但他还是下意识握住手中的武器。

张三想了想,把怀中的玉佩递了过去。

杨文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朵除酸花。

那是一块纯色的和田玉,宝相花环绕四周,正中的除骤花半开未开,镂空的藤蔓温柔缠绕着花朵,一时间分不清是玉质清冽还是花朵灵动。“公主说,看到了。"张三说,“她一直都知道。”杨文好似终于从混沌中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眼睫上的热汗滴落下来,在地上晕开一个小小的水渍,他想笑却又连笑的力气都没有,最后也只是顺势松开手中的长枪。

张三一手握着长枪,一手扶着杨文,对着小童打了个眼色,便带人离开。看台上的赵端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把慕容尚宫皱巴巴的袖子揉开:“怎么突然这么拼,都不好意思只夸他们好看了。”慕容尚宫笑:“公主为何只盯着他们脸看?”“因为好看啊!"赵端理直气壮说道。

“可年老会色衰啊。"慕容尚宫笑说着。

赵端呆呆地看着她,脸上不可置信地露出古怪之色:“这话,是这么说的吗?”

慕容尚宫只是笑:“公主还看吗?”

“看!"赵端松了一大口气,拎着裙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一本正经说道,“就剩下姜岚,我得盯着他,他可是跟我打了包票能打十个的。”姜岚确实是这二十人中最厉害的,他也是当初张三一眼挑中的人,目前也是最气定神闲的,随后是陈览和罗飞,他们瞧着也并不吃力。截至到现在,已有八个侍卫放弃后续的比赛。“比我想象中得好。"赵端满意点头。

慕容尚宫也跟着点头,非常满意:“确实还不错,张三因材施教,他们也学得认真。”

“公主,我想去试试。"一直没说话的王大女突然说道。赵端一惊,下意识反对:“你是力气大一些,可你不会武器啊。”王大女有点不服气:“我又不是和张教头这么厉害的人打,底下那群人不也是蛮力,只是没个武器,那我可以用锄头啊,我种地可厉害了。”赵端觉得说的有道理,但又觉得有点不合适。“这,会不会伤到你?"她挠了挠脑袋,干巴巴问道。“才不会,这次要是摔了,我会捂住脸的。"王大女眼巴巴看着公主,“我看好久了,我觉得我不比他们差的,我力气比他们还大呢。”赵端叹气:“可我担心你下去,他们看你是小娘子,就不和你打了,你知道的,打你赢了,他们觉得没意思,输了又觉得丢脸。”王大女不高兴:“我不会输的。”

赵端只好去看慕容尚宫。

慕容尚宫想了想,想了个办法:“下面不是还有这么多人没比嘛,就说能和大女过三招的,可以多一贯钱。”

赵端眼睛一亮,跳起来说道:“好好,这个办法好,那钱就不从总账里出,我自己给大女添了,咱们就是图个锻炼锻炼自己的机会。”说起钱,王大女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要花好多,这,这太花钱了。“才不会!“赵端激动地拍拍胸脯,“公主,有的是钱呢,你去玩,我和你一起下去。”

她说办就办,一把拉着王大女飞快地下了看台,衙门那边听到动静,好奇地看了过来。

“公主不看了?"宗颖好奇问道。

慕容尚宫满脸含笑,看着公主飞奔的背影,直到扬起裙摆都消失在视线中,这才笑着摇头:“公主想要去做自己的事了。”“公主要做什么事情去?"陈淬好奇问道。慕容尚宫一脸宠溺:“马上就知道了。”

没多久,原本空出来的擂台上,重新站上一个穿着圆领袍的小娘子。“这不是公主身边的那个小丫鬟吗?"丁进惊讶问道。宗泽的视线也跟着看了过去,眉心微动。

不仅是看台上的人惊讶,就连下面的人也都好奇看了过来。“怎么是女的啊?”

“这是在搞什么啊?”

“公主,公主怎么也来了?”

赵端也换了件粉色的圆领袍在下面蹦蹦跳跳,方姑姑已经指挥人端着桌子和笔墨纸砚走过来,没多久公主身边的位置就已经被人清场。“还有不少人没交过手。“赵端自信满满说道,“你们只要上台能和大女过上三招,我就再多给一贯钱。”

人群哗然。

“这,我可不打女人。”

“就是,而且多不方便啊,这打打杀杀的。”“这打起来难免有些接触……

赵端也不多说,只是坐下来施施然拿起笔:“要来打的,来报名哦,人数有限,一贯钱的机会可不多。”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世上能拒绝钱的人不多。这里不少人也都是普通的士兵,一贯钱在如今这个世道也是很值钱的,谁也不会嫌钱多,故而嬉皮笑脸上前:“只是话先说,若是到时候哭了,我们可不管的。”

“我才不会哭。"王大女面无表情说道。

“拿武器吗?"有人一边写名字,一边问道。赵端去看王大女。

王大女点头,然后身后的小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铁锹。众人盯着那个光滑崭新的铁锹,陷入诡异的沉默。“这事做什么?太胡闹了。"王再兴不悦说道,“公主怎么陪着一个丫头胡闹…嗷…

李贵看着自己嘴上没门,且看不懂脸色的拜把兄弟,认真问道:“花你钱了吗?”

王再兴特想狡辩,可一看到李贵恶狠狠的目光,便紧跟着闭上嘴,装死不说话。

宗泽笑着缓和气氛:“公主素来稀罕出其不意的事情,但往往出其不意的事情总有别的效果,未必不好,不过是玩玩。”慕容尚宫矜持点了点头:“左右不过是钱的事情,总不好让公主失望,而且大女确实力大无穷,就连张三都认为她是好苗子。”“那更要好好看看了。"宗泽笑呵呵捧场。台下,很快就满了十人。

“点到为止,不要伤人性命哦。“赵端揣着小手,两边都仔细叮嘱着。王大女握紧铁锹,用力点头。

第一个上台的人身形并不高大,但大腿格外发达,一看就是腿上功夫极好的,他也没有上武器,只是下巴一抬,打量了一下王大女:“我让你一招。赵端一听,眉毛已经不高兴地高高挑起。

王大女更是不高兴,把手中的铁锹小心放在地上,便跟着说道:“你弱得很,我不需要,到时候可别哭出来就行。”那人一听脸色一沉,狞笑着:“小娘子好大的口气,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王大女紧盯着那人看,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那人按捺不住,直接扑了过去,下蹲扫腿就要把王大女绊倒,谁知道王大女也不慌,只是在他靠近的一瞬间,猛地伸手按着他的肩膀,然后整个人自他脑门上飞过去,最后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把人举了起来,然后朝着台下扔了下去。惊呼声和重物落地声同时响起,与此同时浓烟弥漫,遮盖住所有人的视线。赵端在烟雾中呆了片刻,随后立马跳起来,手舞足蹈比划着:“啊啊啊,赢了赢了!!!大女赢了!!!”

看台上,宗颍看的目瞪口呆:“这,这好大的力气啊。”对手并非柔弱消瘦之人,他下盘稳健,大腿鼓鼓的,虽身型矮小,但重量肯定不轻,更被说王大女用的姿势也并非早已准备好的摔跤。慕容尚宫满意极了:“大女就是因为力气大才被公主看上的,她之前还能把一个大磨盘举起来,就连张教头都觉得她根骨奇佳。”“当真有如此神力?"宗泽吃惊,“若是男儿,从军比有前途。”“可惜了,若是男的,我就吸纳到我队伍中。"丁进遗憾说道。“这么大的力气,那这个女的谁要阿………“王再兴尖叫。李贵面无表情,一屁股把人挤走。

-一晦气玩意,闭嘴吧。

慕容尚宫充耳不闻,只是继续看着台下的比赛,不少人的动静都被大女吸引走。

一一多稀奇啊,女的比武,瞧着还有几分厉害。看台上已经出现第二位对手,手里拿着双刀,身形壮硕,满脸横肉。赵端紧张地大气也不敢喘。

王大女已经重新拿起她的铁锹。

那人虎视眈眈地盯着面前的小娘子。

小娘子不是现在喜欢的高挑纤细,富贵温柔的女孩,反而因为手大、脚大、肩宽,腰粗、腿粗,一看便是穷苦苦力出生的人。那人朝着王大女冲了过来,手中长刀一手朝前,一手护在自己身前,因为庞大的体重,地面的灰尘也被震得漫天飞舞。这一次,王大女却没有安稳不动,反而举起铁锹朝着他冲过去,却又在一瞬间,两把刀在空中形成一个毫无死角的刀风,看得人头皮发麻。赵端看得眉头紧皱。

张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单刀看手,双刀看走,盯着他的走位就行。”赵端下意识盯着那人的脚步。

“单刀可以龙行虎步,双刀自来要脚步一致。“张三又解释道,“只要脚步出了错,那就输了。”

“那这样也举不起来了。“赵端小声嘟囔着。张三笑:“这人撩刀和劈刀都非常严密,身法灵巧,但脚步功夫不过扎实,只要露出一点破绽,就必输无疑。”

铁锹非常坚硬,好几次和双刀交集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王大女好似无师自通在手上功夫讨不好好的情况下,开始盯上了的脚步。两人交手远远超过三手,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传来张三的一声暴和:“上去!”

王大女鬼使神差,整个人冒着刀锋朝着他扑过去,手中的铁锹学着第一人扫腿的模样,整个人弯腰下蹲,朝着那人的脚下奋力一扫。那人正在转身绕刀,一个不慎,竞直接被绊倒。人群哗然,赵端大喜,拉着张三的袖子,大喊:“赢了赢了!!”“不公平,你,你出千。”壮汉大怒,手中双刀重重敲击地面。赵端被骂的心虚,磕磕绊绊说道:“没有啊,谁都能说话的。”张三依旧抱臂,面无表情反驳道:“比武胆怯,便已经是输了,你不敢冲上去,自然会有人冲上去,这次不输,下次输了,便是自己的人头。”那人语塞,咬牙。

“大家也都辛苦了,输了的人也会奖励三百文的。"方姑姑脸上的笑意遮挡不住,上前一步,笑说着,“也非正式比赛,不过是切磋切磋,切莫伤了和气。“赵端开心得脸都红了,小手一挥,大气说道:“都有钱,都有钱!!”王大女也有些不可置信,脸颊通红,只是看着台下的赵端。赵端叉腰,拍着胸脯,大声保证道:“尽管比,我有钱的。”王大女捏着铁锹,怔怔地看着她,随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来。“好有胆气。“赵世兴喃喃自语,“这样也敢冲上去。”那样密不透风的刀锋,谁看了不胆寒。

“真的没学过吗?"王善质疑。

“这样的手法脚法,漏洞百出,不像学过的,但勇气确实可嘉,心性少有人及。”一直沉默不语的杨进出声,“只有一腔蛮力迟早会泄力,若是好好训练,会是一员猛将……如果女人也能当武将的话。”看台上很快又陷入沉默,因为第三人已经上台了。那是一个使长枪的人。

“重击。”

两人都是用长兵器,就在相持不下时,张三再一次开口。明明没有多余的话,但王大女却好似明白他的意思,突然咬牙用力举起手中的铁锹朝着他好似回山倒海一般重重敲击过去。那人根本受不住这样的重力,直接后退几步想要勉力稳住身形,却不料王大女猛地朝着他冲过去,连人带枪把人往后退了数米,那人最后直接摔下擂台。一连三场的胜利,看台上的人叹为观止,看台下的人心中惊惧。“如何?"慕容尚宫突然扭头去看宗泽。

宗泽缓缓收回视线,沉吟片刻后才慎重说道:“听闻晋平南将军荀崧女儿荀灌,年仅十岁就会骑马张弓,百步穿杨不在话下,力、枪、剑、戟更是样样精通。十三岁时,曾率领十余死士突破重围,成功进入鲁阳山,又能说服石览和厝访发兵救援,最终解解宛城之围,以前只当是野史附会,今日却亲眼所见。”慕容尚宫嘴角含笑,面容平静:“愿大女能行灌娘之志。”十场比赛下来,王大女五五分的胜率,不算厉害,但已经非常出人意料,大比武还没正式结束,消息就已经传到外面,导致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很有天赋。"张三看着她重重把最后一个比武的人压在身下,笑说着。王大女一开始确实只有力大无穷的力气,但这十场真刀真枪的比划,她从一开始磕磕绊绊,靠着力气取胜的蛮力,但后面几场她已经能懵懵懂懂把上一个对手的优点学过来,身法步伐也有了很大的进步,她甚至无师自通学会了骗招。她对武学确实很有天赋。

赵端激动地小脸通红:“大女好厉害啊,刚才那个人比她大这么多,结果她一下就把人撞飞了。”

张三也非常满意:“那人腿上功夫太差,根本站不稳,虚壮吓唬人而已。”“她总是偷偷看你教杨文他们。“赵端看着看台上正心疼抱着受伤铁锹的人,心中微动,看向张三小声说道。

张三点头:“我看到了,每次休息的时候,一呆校场就是一整天,有时候我问她要不要来练一下,她又说不要,说耽误我训练杨文他们。”赵端捏着他的袖子,好一会儿突然说道:“你可以收她当徒弟嘛。”张三吃惊。

“她这么厉害,做丫鬟太可惜了。"赵端捏着他衣服上的花纹,大声嘟囔着,偏眼睛又是亮晶晶的,“以后做个女将军吧!!”比武大赛终于落下帷幕,只要进入第二轮比赛的人最少都拿到一百文的辛苦费,几个打败擂主的人更是被衙门赏识,直接被调到衙门干活。一时间统制手下的人大都心思浮动,议论纷纷。统制们一下子被抽走十来号武力超绝的人,也都开始关起门来商量事情。一一衙门最近的动作真的太多了。

就在大家对此事的讨论络绎不绝时,有一则离谱的流言传得更广的是一一听说了吗,汴京来个了女强人呢,跟个夜叉一样,那些士兵都打不过。到后面又演变为一-听说了吗?汴京现在到处都是强人呢,厉害得很,金军来了都不怕。

最后又成了一-汴京现在安全得很,没听说吗,公主身边有神仙下凡的人保护呢。

随着对汴京的流言越来越热闹,而官家也终于确定启程南巡的日子,原本不远逃离首都,不停观望的的人终于下定决心,一时间朝着汴京蜂拥而去。原本就工作压力极大的衙门一下子人手又开始捉禁见肘。“这五日,汴京涌进太多人,原本一些富户说地是他们的,和百姓吵起来,还有现在粮食又开始紧俏,卖的太快,牙行那边人员和店铺供不应求,价格越来越高,路上治安也差了很多,时不时就有人吵架还会大打出手。”宗颍抱着几本册子来汇报情况,对目前的事情一个头两个大,人跟着憔悴不少,说话虚弱极了。

“不是说汴京城之前有百万人口吗,现在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多吧。“赵端不解,“以前也这样吗?”

宗颍叹气:“以前的情况如何能和现在的情况比,现在随着官家南巡的日子定下,大部分粮道都优先供给南方,现在汴京光是粮食也供应不上。”赵端鼻子一皱:“人跑了,怎么粮食也给我带走“咳咳。“宗泽呛了口水,连忙打断公主大逆不道的话,“回头限定粮食购买的数量,再和几个粮商对接一下,让他们多买点。”“之前不是选了不少优秀的人,这次先统一去维护治安,你回头找个能说会道的人带着,先礼后兵,也别闹出太大的矛盾。”“房屋和店铺话,你查查有没有大量囤积,优先处理现在急需房子居住的人。”

“至于那些人要购买仆人……

“怎么能买卖人口呢。"小公主的声音幽幽传来,“多缺人啊。”宗泽不愧是见多识广的老知府,话锋一转:“看看是否是正常的雇佣,是否都来衙门备案,不许随意卖身。”

赵端端坐着,揣着小手,目视前方,大声嘟囔:“田啊,田啊,我好大的一块田啊。”

“产买卖也要看好,不能被随意侵占,转卖田契必须经过衙门。”宗泽非常上道,吩咐完还扭头去看公主:“公主可有其他吩咐?”赵端晃了晃身子,头顶的珠钗也跟着晃动出火彩,目光在宗家父子两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虔诚地竖起一根手指,扭捏又大方地提出小小的要求:“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