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说话,还这么诡异地盯着她看。
火光下的阴影处。
贺凤臣身子紧绷。
阿风的话,令方梦白再度如梦初醒。
“抱歉……我….“他回过神来,迅速道歉,“我方才有些走神。”看着不像是走神的样子。
不过阿风还是顺着他的话关心说:“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少女乌黑的眼睛里盈满了纯然的关心。
方梦白不禁又一怔。这双眼倒映出了他方才心思之可恶。那点火热的情思刹那间淡了下来。少年沉默一刹,才淡笑说:………也好。”他不能。
若他当真随心所欲,只怕她真会恶了他,那就是真的得不偿失了。贺凤臣紧绷的身子悄然放松了下来。
方梦白跟阿风道了歉,便拣了个角落,自过去打坐休息去了。阿风还是觉得他今天有点怪怪的。
算了,不想了。
贺凤臣已经睡下。她瞧见他呼吸匀长。
方梦白也已入定。
阿风想想,干脆也闭上眼,打坐的同时顺便休息。第二天,贺凤臣醒来。
一大早,阿风就跟方梦白去洞外探查了那条偏僻小道。天梁自爆之后,这一角秘境崩塌。
那条小道,确可以通向外界。以防万一,方梦白主动提出深入探路。阿风则回到山洞去照顾贺凤臣。
回到山洞之后,她先是替贺凤臣瞧了瞧伤势,他面色虽还有些苍白,但双颊已泛起正常的血色,状态好了不少。
“二哥,你好得好快。“她感叹。
贺凤臣:“嗯……多亏有你。”
阿风谦虚:“我也没做什么。”
贺凤臣:“有你昨日的承诺,已抵得过世上一切良药。”阿风:"“”她没想到他能语气平淡的直接打出一记直球。双颊有点烧。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爱能止痛?用爱发电?
贺凤臣瞧她一眼,似乎不太理解她为何会突然脸红。他乌黑的眼里泛起点困惑。
看得阿风心心中愈发砰砰:…糟糕,有点可爱。就是这样,平淡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出些很戳人的话。或许是因为已经想通。她对贺凤臣,便多了几分怜惜。总有些想要弥补之前的生疏。
方梦白一早便已去探路。
如今四下无人,阿风想了想,飞快地凑到贺凤臣脸边亲了一口。贺凤臣眼睫一颤。
面上仍没什么表情,但从脸,到耳根,再到脖子,却慢慢被淡粉色染遍了。“那这样呢?这样会好得更快吗?”
贺凤臣垂眸,缓缓捏紧袖口,语调竭力维持平淡:“嗯。”阿风:“没有了吗?就只是′嗯?”
她故作抽身而去。
孰料,贺凤臣一把攥住她的手。
指尖像触两个人心里都漏跳一拍。
最终还是阿风先回过神,她眨眨眼,强忍住羞耻,盯回去一一贺凤臣对上她狡黠视线,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顿了顿,如她所愿,脱口而出:…别走。”阿风立刻乖乖坐回去。
贺凤臣松口气,顺势将攥着她的手放在膝前,干脆就没松开了。半晌。
“昨日你跟方梦白……“他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阿风摇摇头,“没说什……
贺凤臣看她一眼。
阿风迟疑:“二哥,你不喜欢我跟他接触吗?”贺凤臣沉默一刹,到底还是摇摇头,“我……无妨的。”阿风干脆捧起他的脸。
他怔一下,不解抬眸。
下一秒,眼皮便落了轻轻一吻。
贺凤臣一顿,攥着她的指尖不由捏紧了。
“二哥,对不起。”
贺凤臣淡问:“为何道歉。”
阿风老实说:“我们三个之间的感情很奇怪……太恶俗了……要我说我对阿白没有任何旧情了”
虽然有些残忍,阿风还是诚恳道:“那也是不可能的……”“既然决心在一起,我不想骗你,二哥。
“你若觉得不舒服,其实一一”
贺凤臣手一紧。
“阿风。“他打断她,“我说过。你与他本是夫妻。我既然不能穿越时空,改变过去,阻止你们相识,自然也不能阻止你正常的感情流动,我……不在意。四目相对间。
贺凤臣指尖细细抚摸过她的侧脸,安安静静瞧着她。他眼瞳里倒映出她陡然睁大的,感动的双眼。而那眼里,满满当当,仅有一个他。
不论过去,未来如何,此时此刻,只在此地,只有一个他,就足够了。贺凤臣一顿,情难自已,垂眸与她鼻尖相对,眼睫交错,交换了个绵长的亲吻。
阿风犹豫了一下,闭上眼,努力放松下来去感受这个吻。贺凤臣的吻很轻,慢条斯理咬着她的舌尖,仿佛含入一缕过分旖旎的春风,又好像潺潺的,细细的水流。
清淡,又令人心里痒痒的。
吻了好一会儿,贺凤臣松开她,吐出舌尖。“我不介意你与他接触。“贺凤臣这才解释说,“我只是……怕他话太多。”阿风一愣。
想到昨夜这二人对话,贺凤臣顿了顿,到底没忍住,不满地含酸,多淡讽了一句:
“他素如此,明褒暗贬……不着痕迹,尊己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