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是也很喜欢么?”宠幸嫔妃原为了开枝散叶,他在昭阳殿里白费的何止那些,即便稍放纵些也没什么可惜的。
哭嚷了许久,就是没喝那些药酒,她照样会有点不舒服。他生出几分意动,那些事情她清醒的时候是万万不好做出来的。沈幼宜瞧着元朔帝没有动什么大气,试探道:“夜里究竟发生什么了,妾真的一点也记不清,只知道檀蕊她们服侍我净面更衣,说您还在忙着,就把陛下养的那些鸟雀拿来给我解闷,我和它们说了一会儿话就睡了呀。”即便晓得太子的事情,陛下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与她过多计较吗?
元朔帝拍了拍她的肩,避开夜里那些话,低声道:“宜娘,朕说过不会再有旁人,你难道从来就没有信过吗?”
冯充仪说那些话是为了恭维贵妃的美貌,可她未必就会高兴。尽管从前的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了,可沈幼宜抬眼望他:“宜娘求求陛下,您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好不好?”
她这一生遇到过许多追求她的男子,也有许多人和她说过这种话,那些人说的她都不会信,可元朔帝这样说,她已经为此得意……愿意相信了。在家做女儿的时候她不太瞧得上这些山盟海誓,阿耶阿娘对她的期许已经提高了她对男子评判的要求,阿兄又情愿养她一辈子,她有的是闲心挑选足够令自己满意、令沈氏荣耀的男子。
可成为阶下囚的时候,她已经一无所有,却还不想死,她可以豁得出颜面,只要有人肯帮她,即便那个人不是太子,她也能奉献出自己的身体。但她得到的越多,反而越害怕自己面前的至尊天子,她不想拒绝他的绵绵情意,更害怕会被他发觉那些不堪。
元朔帝沉默半响,温声道:“好。”
沈幼宜破涕为笑,她低低道:“难得您不刨根问底,审犯人似的审我。”“你哪里是犯人,分明是个前世的债主。”元朔帝好笑:“朕固然想听,但你要是肯说,也不用朕来问,要是不肯说,朕问了也只会叫你为难。”
她如今不能以常人论之,他们之间来日方长,他不介意多教她适应些时日,或许寻到她原本的家人,她会安心心一些。内侍省早将那家猎户的事情查得清楚,他们夫妇二人只有一女,没生出儿子,宜娘应当不会是他们的孩子。
沈幼宜察觉到他俯身下来,在她耳畔轻轻叹了一声:“朕舍不得教宜娘为难。”
她的心心蓦然一紧,怔怔落下泪来,元朔帝从她怀中取了巾帕擦拭:“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沈幼宜侧过身去,他不肯教她为难……那么总有一日,她会来为难他的。她不仅仅今日要向他请求出宫去玩,日后还会向他要皇后的位置,要和太子争夺至高无上的位置……甚至不可避免地要叫他知道,他和他亲生的儿子睡过同一个女人,她也和太子花前月下,山盟海誓,甚至用美色诱惑储君,求他忤这自己的父亲,将自己偷偷带出牢狱,求他为沈氏说情。“因为陛下很少和我讲这些甜言蜜语。”
她握住元朔帝的手掌贴近面颊,瓮声瓮气道:“每次您这样说,我都想永远活在这一刻就好了,日后等您待我没那么好了,我只能靠着这些回忆度日,一想到这些,连活也不想活了。”
明明知道男女欢愉带来的情意永远比不上血脉相连的亲缘,她有时也无法完全地割舍那份期待,只能回避这些棘手的问题,不信男子的甜言蜜语,日后便能少伤些心。
克制着自己的滋味并不好受,沈幼宜深吸一口气,低低道:“就算我说过什么,也是无心之失,要是哪一日陛下当真先我一步,我会请求嗣皇帝准我为您殉葬的……我不要做什么太后,只想和您在一起。”她猜皇帝再活二三十年大约容易,不管真假,看在她肯为天子献出生命的份上,哪天想赐死她的时候也该心软一些。“怎么有这许多歪理,万一日后有了孩子,同一日失去父母,你就不怕他们难过?″
元朔帝想打开她的脑袋,瞧瞧她怎么有这些奇怪的念头,然而鼻尖却嗅到些不合时宜的药味。
宫人捧了熬好的汤药远远候在殿门外,示意她拿进来:“佛家讲′若有众生,杀害自身,当堕地狱。'朕瞧你那些经书都白抄了,少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宜娘只要把身体调养好,无论你想要什么,四境之内,凡朕所有,朕都会为你寻来。”
她那样爱他,离不开他,即便是皇后的位置他也肯为她想办法,即便日后不幸分离,她有子女孙辈孝敬,安安稳稳地到寿终正寝再去见他,总比自尽身亡,不得入轮回强得多。
沈幼宜闻见药的味道,连脑仁都跟着疼起来了,她身体到底哪里不好,需要吃这些苦药,只想撒娇赖过去:“宜娘不想喝药,万一这几日怀上了您的骨肉,吃补药对皇嗣可不好。”
元朔帝原本还有几分动容,听到这里半点也不想再相信她这些鬼话,绕了一圈,这里面也就只有不想吃药是真话。
他舀起一勺,吹凉了入口,味道有些酸辛,苦味不太重,淡淡道:“没那么苦的,总比你喝药酒强些。”
陈容寿率几位内侍送了漱口的茶和贵妃喜欢的点心来,见皇帝亲口为贵妃尝药,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天子用药有成例在先,太医与尚药局的奉御要先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