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凑过来抱住他,讨好地蹭了蹭他的面颊。“没有许过人家,骗你的。”
她低声辩解道:“我阿兄管我管得很严,他不想我嫁人。”儿女的婚事本该由父母做主,元朔帝的气稍微散了些,揽住了她,低声道:“是因为阿耶阿娘都不在了吗?”
沈幼宜不太确定:“阿耶阿娘想教我嫁一个有权势的如意郎君,但他们很疼哥哥,不好太逆着他的意思,想给我选一个阿兄能接受的郎君。”元朔帝失笑,天下竟有这样的家风,做老子的竟要看儿子的脸色,做兄长的又不想教妹妹出嫁,不知这个男孩子成婚了没有,他妻子又是如何作想。然而当着贵妃的面,他又不好多评判岳父岳母的不是,免得她生气,柔声道:“他们在哪呢,郎君把他们找来陪你好不好?”沈幼宜怔怔地看着他,很委屈:“宜娘不知道。”元朔帝见她伤心得要哭,连忙拍抚了几下,温柔哄道:“没事,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郎君会让人找回来的。”
只要人还活着,那总归还是好办些,只要她能想得出大致方位,不会有人放弃领认贵妃娘家的机会。
然而怀里的美人却惊慌起来,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不要!”她很想家,但下意识不觉得这是个好想法:“陛下会不高兴的。”难得她胡言乱语的时候还惦记着他,元朔帝目光绵绵,不会计较她是否认出眼前的男子就是“陛下”,柔和道:“怎么会呢,陛下不是你的如意郎君么?”她兄长的古怪暂且不论,阿耶阿娘希望她嫁个有权有势的男子,自然是希望她过上好日子,或许还能教她阿兄也沾一份光。他便是符合她父母期待的佳婿,所谓夫荣妻贵,天子本身就有无上权势,自然也不会吝啬给外戚的赏赐,就算有点生气,也是因为平白认卫敬中做了泰山许多时日……甚至因为纳的是他才认回不久的女儿,稍有几分尴尬。沈幼宜想想似乎是这个道理,但陛下不是她阿耶阿娘想教她嫁的人,叹了一口气:“那倒未必,应该更年轻一点。”陛下的眼角有一点点岁月留下的细纹,尽管她会不自觉地陷进去,可哥哥最讨厌长辈做媒,要将她许给哪位年长的宗室做续弦。就连最令她满意的太子,阿兄也不大能看入眼,还是她先斩后奏,太子又许诺尽量教她做正室,阿兄才沉着脸不再管她。沈幼宜想起阿兄那张严肃的脸,失去了和眼前男子胡来的兴致,刚要松手回家,那个很温和很俊的男子忽而变了脸色,牢牢按住了她,沉声道:“乱动什么?″
她呆住了。
他生起气来好像比阿兄可怕得多,她的心跳得更快了。饶是静气功夫修得再好,元朔帝也生出几分怒,训斥道:“天下之事常难称心,难道什么好事都教你占去了不成?”又要郎婿大权在握,又要年轻俊美,她未免有点太贪心了些!她迷迷糊糊的,被他一吓就傻了,像一只鹌鹑似的缩起头,定定的教他摆布。
沈幼宜眼睁睁瞧他取了几只枕头来,不大温柔地将她按上去,扯开那薄薄一层到近乎透光的中衣,寂静一片的内殿,丝绸破碎的声音越发清晰。她只能双手紧紧护住自己身前,试图护住那残存的衣料,又想献出金银,然而他那般凶神恶煞,目光在她身上转过几个来回,仿佛要把人吞下似的,却将头压低了几分,俯下了身。
沈幼宜疑惑地低头看他,这样的角度很方便她观察到男子的一举一动。微热的呼吸急促地喷洒在上面,鼻梁先陷了进去,而后才是灵巧如蛇的柔软。
不需要过多的耐心与温柔,她可以轻松吃得下如水一样的软韧,可带来的快慰却是翻涌如江潮。
欢愉到来的猝不及防,但因她的迟钝不解,如溪水蜿蜒绵绵,等她知道的时候,已是瘫在高高堆叠的枕被上,如卧云间,神游仙境,只知道战战兢兢地屈拢起来,似是少女含羞的驱赶,也似不舍的挽留。她不知道想要些什么了,也不担忧会不会将他锁得断气,只是一只不会说话的小兽,放肆地在天地间嗥鸣,忘乎所以地享受春回大地的生机盎然…倏然间,她睁大了眼睛,声音戛然而止。
那么娇弱的地方,他用咬的!
元朔帝从未想过他会为女子做这样近乎下贱的事情,男女之事无论如何清洁,总有些脏污,难以入口。
他是个循规蹈矩的男子,这种事情既然是为了传宗接代,总该庄重些,并不要求嫔妃以口侍奉来获得别样的乐趣,反正到了最后也就那样,除了折辱人,未必有什么特别。
教天子纡尊降贵,俯到人下,这是对皇权的挑衅,也没有嫔妃敢要求皇帝反过来讨好,但她今夜醉得不省人事,第二日全然不会记得。她很软、很热,他不是头一回知道,但很惊讶这竞然并不是很难入口,甚至有些做坏事的欢喜心虚。
她温顺又坦诚,隐去了牙尖嘴利的一面,不知道什么是害羞,只要轻轻吐一口气,就能把她逼疯了。
即便不在他所习惯的上首,可她还是砧板上的肉,他放软了身段,仍是宰割她的刀。
很轻易的,甚至用不到半个时辰,将涸的河床上有一只快要断了气的鱼,她吐出了濡润对方的沫,出了几回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元朔帝知道她应当足意了,但又疑心心她失水过多,哺了她两盏放过桂花蜜的甜水润唇,可俯身不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