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迎风书院>其他类型>贵妃失忆之后>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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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2 / 3)

巧合上眼,柔顺至极。“越王谋逆也不是什么大事。”

元朔帝稍一思忖,微微笑道:“他们父子在东南享尽繁华,竞还勾结倭寇,做些杀人越货的买卖,被人参到朝中,怕朕治罪,举兵谋反,想与朕划江而治。”

这样的小仗在他过去的半生中简直不值得一提,他道:“朝中也不乏可用的将帅之才,可朕在长安坐这位置坐得久了,难免想出外散一散心,便让太子与赵王监国,朕亲自率军迎战。”

越王虽说与他同为先帝之子,可作为小儿子,先帝与太后也不指望他做出什么功绩,一直都极为宠溺,他这个哥哥就算是只比他年长七岁,也愿意多照排一些,待他成婚后才将他送往封地,因此养成了骄纵的性情。连皮也没擦破一块的事情,他不知怎么讲才生动有趣:“后来想想,各州各府还要接驾征兵,不过为朕一人舒心,倒不如派太子去历练一番,他是没上过战场的,见见血也好。”

沈幼宜瑟缩了一下,一个被豢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又无多少兵权,与久经沙场的天子相较,谋逆不过是自寻死路。

这样一桩教许多士族人头落地的大案,在元朔帝这里不过是两三句话的往事,她轻声道:“陛下最后饶了他?”

元朔帝深深望了一眼,尽可能不叫这些残酷的事情吓到她:“阿臻,天家的亲情很难说的。”

皇族犯法自不可能与庶民同,他并不将越王放在眼中,这罪便可轻可重:“朕赐了一盏毒酒给他,其他的儿女贬为庶民,但田产金银都发还了。”爵位是获取金银最要紧的渠道,没了皇室的身份,这些子女只能如寻常人家的孩子一般读书上进,又或者坐吃山空,也算得上为宗室开支减去一笔负担。沈幼宜沉默片刻,她颤声道:“那同越王一起谋逆下狱的人家里,有没有能轻判些的呢?”

元朔帝一向不喜欢嫔妃干政,但这些都是往事,他的贵妃好奇也无妨,细细思索了几回才道:“自然也有,譬如沈怀安的父亲,他当时为越州父母官,与越王常有往来,也是在所难免,就连太子都几度为他家求情,说他也曾参过越王两回,朕有心赦免,放个县令与他做,可他宁可告老还乡,着实不识抬举。”他记得似乎有谁说过,太子之所以为沈氏屡次求情,是因为沈家有一个貌美的小娘子,可那时这沈氏似乎已经亡故,这不过是无稽之谈,沈家虽不清白,但罪不至此,待有司议过,便释放他们归家。沈幼宜心底生出些气恼,面对皇亲国戚,不是每个人都有挺身而出的勇气,越王是干过些丑事,可只要不动摇天子的位置,永远都有一条出路,沈氏却没这层把握,又指望她能做太子的嫔妃,这节骨眼上当然要尽可能风平浪静。下一回大狱就够人难受的了,皇帝当谁的胆子都很大吗?她悻悻转过身去,也顾不得什么大不敬。

不是嫌她的爹爹不识抬举么,今晚还揽着她睡哪门子的觉?元朔帝今夜奇异地没有计较她的反常,见她合上了眼睛,只是拍了几下,便吩咐内侍入内取走烛火。

昏暗朦胧的内寝倏然暗了,沈幼宜听见身畔均匀绵长的呼吸,悄悄睁开眼,回身靠近了些。

阿耶他们一心要搭上太子的船,对二皇子也谄媚客气,显然更欲在这两方之间下注,不至于想和越王一并造反,那些熬过牢狱之灾的家人虽说不能如以前那般锦衣玉食,可到底过着平静的日子,也算不幸之中的万幸。她心下一片酸涩,其实太子对她也没那么坏,他明明很怕他父亲,在外面的时候或许也在想很多办法营救,至今也未能释怀,可她已经做了他父皇的嫔妃,无论她到底是谁,也没法子再和他在一处了。总不能真等上十年八年,等到那遥遥无期的山陵崩,她再改嫁给新帝?她是向前看的人,可想到这一场无疾而终的初恋,又生出一点奇异的难过。夜里思虑得多,晨起时就不大有精神,沈幼宜起身服侍元朔帝更衣,见他面上似乎也有倦怠,疑惑道:“陛下夜里做了噩梦?”元朔帝否认,然而下一刻却咳了两声。

沈幼宜连忙握住他的手,又试了试额头的温度,虽说不烫,还是担忧道:“四季更替,着凉受热在所难免,陛下御体要紧,要不要传太医来请脉?”给皇帝常扶脉的有三位御医,陈容寿见天子向他投来一瞥,忙道:“宋院使已经在殿外等候,不如奴婢现下就将他请进来?”见元朔帝并不反对,便有御前的人将宋院使引了进来。再度见到这位牵动帝王心绪的贵妃,宋院使也不免心生感慨,贵妃讳医忌疾,陛下不想令贵妃受惊,竞也装作不知,教他今日过来请平安脉。他不敢多看,垂眼搭上皇帝的手,自然什么也瞧不出来,至多是肝郁不舒,辅以食补即可。

沈幼宜不知道御医是怎么看诊的,见宋院使神色凝重,心下突突地跳起来,可等皇帝收了手回来,不等宋院使开方子就道:“给贵妃也瞧一瞧,她这几日有些体弱,怕是染了风寒。”

宋院使称是,有皇帝在侧,御医看病的讲究不多,沈幼宜不疑有他,虽担忧被人瞧出自己身上的不妥,可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大约更属于鬼神一类的范畴,迟疑了一会儿也伸出手来。

皇帝诊脉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可钟漏一点点滴答入斗,宋院使按在她脉上的手迟迟不撤,她这平安脉诊得实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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