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不满意。准确来说,应该是新媳妇太可怕,他被新媳妇给吓回来了。想也觉得正常,贺铭川川是城里孩子,没见识过乡下姑娘的粗鲁。想到这里,他不禁摇了摇头,这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都说了让他慎重考虑,包办婚姻要不得。
可惜贺铭川大好青年,找了个粗鲁无礼的妻子。同时也有种说不清的幸灾乐祸萦绕心头,贺铭川多优秀啊,业务能力出众,领导器重,长了一副好样貌,偏偏运气不好,找了个那样的妻子。这就是人家常说的,老天为你打开了一扇窗,就会关上一扇门。这样才公平嘛!
总不能贺铭川啥啥都好,还能拥有个长得漂亮温柔体贴的媳妇。对于贺铭川的离去,陆淼内心深处没有掀起半点波澜。她该吃吃该喝喝,生活还在继续。
少了川长工,还有菲帮佣。
贺可菲是个傲娇的小女孩,她自然不愿意帮陆淼干活。她同时又特别心软,陆淼表达自己做不来家务,她骂了一声陆淼没用,就主动上前帮忙。
自己的事情她不可能麻烦贺可菲,只有出去买个菜,或者放学以后帮忙带个零嘴回家。
贺可菲和尤咏兰是一脉相承的嘴硬心软,虽然嘴上说她没用,却默不作声把活儿给干了。
尤咏兰也是如此,她嫌弃地说陆淼身上穿的衣服老土,像是老太太穿的衣服。然后甩给她一沓钱和票,叫贺可菲带着陆淼去商场买两件年轻姑娘家穿的衣裳。
被人用钱砸,陆淼感觉不到侮辱。
开开心心带着贺可菲去商场买了衣裳。
她这人存不住钱,尤咏兰给的钱和票还有富余,剩下的钱她全都用来给贺父和尤咏兰买小礼物。
东西不在贵贱,主要是她的心意。
贺铭川从前探亲也都是待两三天就回家,这次匆匆回去,家里人都习惯了。只有贺父,对儿子匆匆离开,抛下新婚的儿媳妇,感到抱歉。有了替补干活的贺可菲,贺铭川在家与否已经不重要了。贺父和尤咏兰医院太忙,他俩总是上班,有可菲相伴,陆淼也不是那么无聊。
同样对于贺可菲也是如此,从前父母太忙,她放学回家时,家里总是空荡荡地没人,她只能出去找小伙伴疯玩。
现在有了陆淼,放学以后家里是有人的,她跟小孩一起出去玩的次数减少。而且有时候还要给陆淼带零嘴,放学她都是第一个跑出去的。中秋节前,贺父跟尤咏兰难得不需要加班,早早拎着肉菜回家。刚坐下没多久,楼下就有人喊,“贺医生,有你家的电话,你弟弟说你家老爷子摔伤了,叫你过去。”
贺父是个孝顺儿子,听到之后,当即变了脸色。作为儿媳妇,尤咏兰当然也得跟去。
陆淼看看自己跟贺可菲,问道,“妈妈,我跟可菲也要去吗?”不用去的话刚要说出,换好衣服的贺父便开口道,“你俩也跟着一块去吧。”
贺教授年纪不小了,早年还曾经受过苦,身体底子差。老人最怕摔跤,一家四口赶到医院时,贺教授还没有苏醒。病床前坐着二叔二婶,以及他们家的小儿子。贺小姑还没来。
二叔身上的工作服没来得及换下来,贺父拉着弟弟的手,“爸摔在哪里了,怎么摔的?”
二叔下意识看了眼小儿子的方向,“永正放学回家时,看见老爷子昏倒在地上,吓得他赶紧找我们过来,将人送进医院,具体怎么摔的,我们也不清楚。贺父两口子自己就是医生,两人拿着病例研究,越看表情越不好。老人生病,陪床成了个大问题。
二婶不客气地说,“老爷子最稀罕三水了,我看还是让三水在这照顾最合适,老爷子看着孙媳妇心情好,说不定身上的伤也能更快痊愈。”伺候骨折卧床的老人,不光是照顾吃喝,还要端屎端尿。不光是邋遢,还有就是性别不一致,照顾起来不方便。贺二嫂柔柔地笑了,“你也知道,小辈之中咱爸最稀罕三水了。”尤咏兰不是会被道德绑架的类型,“这么一大家子人都死光了吗,叫一个外姓的小辈伺候老人,还是刚嫁进家里的新媳妇,都要点脸吧。”贺二婶必须把锅给甩出去,他们两口子都要上班,照顾老人就要请假,请假要扣工资。
“而且咱们老的都有工作,孩子们要上学没时间,就只有三水不上班也不上学,她有空闲时间。”
贺父差点被贺二婶说得心心动了。
尤咏兰知道他想说什么,指着他的鼻子叫他闭嘴。她双手环胸得意说道,“那真是可惜了,三水也没有空,她要上学。”陆淼:???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但是妈妈你要找个靠谱的理由啊,哪怕说我要上班呢。说让陆淼去读书,不是为了拒绝贺二婶给出的借口。她早就有这个打算了,不过一直没有联系好学校,事情办成之前,没有事先跟陆淼说。
正好这时候说出来,用以回绝贺二婶。
贺二婶笑了,“大嫂,我知道你心疼儿媳妇,但你也不能为了不照顾老人,编出这样不合理的理由啊,那三水都多大了,她还能上学。”尤咏兰的头扬起,“谁说不能的,她的学籍都办好了,再过……下周就能去上学。”
上学的时间还没有确定,为防止这个不要脸的妯娌叫三水在上学前去伺候老人,她于是说下周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