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在了她的头顶。同一时刻,在意识到梅宜山真正身份后的桑柒柒也不再逗着对方玩。这家伙可是彭肃以及蔺阎罗心心念念许久的鱼,万一真给她折腾没了或者让对方跑了,蔺阎罗能半夜站她床头掐死她。
她手抬起。
轰。
无数藤蔓遮天蔽日,将周围仅剩的光彻底阻挡。桑柒柒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梅宜山的身后。阴冷感从后脖子窜起时,他猛地转身,但也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白皙、五指修长的手已然毫不费力地箍住了他的脖子,并将他往飞舞的藤蔓上一甩,藤蔓噗嗤一声刺进梅宜山的胸膛,桑柒柒脚尖一点来到他的身前,手指抵在对方的肩膀上,似轻轻一推。
一股剧烈的疼痛在几秒钟内灌满了梅宜山的身躯。他在藤蔓上挣扎的身体宛若无骨的水母,软趴趴地耷拉下来。桑柒柒跟收垃圾似的将梅宜山塞到自己那乾坤麻袋里。拎起麻袋时看了眼底下破的几个洞,寻思着得抽空再去趟流云观,麻袋都烂成这样了,明心看在那杯奶茶的份上都得给他换个新的…算了,还是直接找太微散人要个质量更好的吧。
嘀嘀咕咕地将麻袋往背后一甩,她手一抬,无数叫嚣着生长着的藤蔓忽然开始缩小,到最后竞然再度化作了一抹鬼气,被悬在半空的符纸给吸收干净。同一时刻,周围由梅宜山的气息凝聚成的空间彻底溃散,黑雾化作乌有,被乌云笼罩的天际也开始渐渐放晴。
远处,救护车的笛声渐渐远去,而车内的司机抬头看向已经明亮的天空,忍不住小声咕哝:“这天怎么回事?一会儿暗一会儿亮的,整得跟世界末日一样,我还以为要下暴雨呢。”
车内的医生也觉得奇怪,但这份奇怪在触及到宁昌生的脸时,又很快消散。相比之下,一个人连着两次被吊灯砸才更奇怪吧。桑柒柒回了趟殡葬一条龙,将梅宜山扔给段绥以后,便急哄哄又回到商业论坛的会场凑热闹去了。
出了宁昌生这档子谁也想不到的事,会场内沉寂了很久,最后还是丁总力挽狂澜,上台拿起话筒让所有老总换了隔壁的大厅坐下,一番折腾以后,情况终于回到了最初。丁总擦着额头的汗,冲现场所有老总弯腰致歉:“实在是不好意思,但大家聚集到京北也不容易,所以今天的交流会继续,等会我再去探望宁董。”
然后朝着幸舒阳招手:“幸总,还是按照刚才的流程来。”幸舒阳倒没想到丁总这人还挺厉害,宁昌生都被砸成那样了,他还记挂着这交流会。但仔细想想也是,京北商会为了这商业论坛都计划多久了,全国各地的企业家推掉手头的事来参加也不容易,要拖到明天,不少企业家都得走人。他没有拒绝,上了台。
霍成济目送着幸舒阳上台以后,耳尖地听到了身旁空位上传来的恋案窣窣的声音,他偏了下头,目光落在空位上,很轻地喊了句:“桑老板?”桑柒柒敲了下扶手。
霍成济跟沈望澜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骤然转为放松。虽然并不怀疑桑柒柒的能力,但该担心的还是要担心的,如今确认了桑柒柒已经回来,两人也算宽心了。
桑柒柒撑着下巴听幸舒阳在台上讲话,讲得她眼冒金星,身为一只鬼头一次有困得能立马昏死过去的时候。听着耳边一个接着一个的哈欠传来,霍成济低头忍住了笑。
好在幸舒阳在两分钟后结束了讲话,但就在他准备下台时,早已蹲守在记者区的记者们纷纷举手。
“幸总,关于您刚才提到的那些内容,我有疑惑的地方,可以邀请您进行解答吗?”
来之前丁总没提这方面的事,但幸舒阳将目光扫过过道,看到丁总点头以后,便笑着说了声可以。
前几个记者包括葛青英在内问的问题的确都围绕着刚才幸舒阳的讲话内容,但轮到一个三十七八岁、穿着西装、戴着黑框眼镜的男记者时,画风却陡象一变。
他低头拍了拍话筒,看似无害地一笑,张嘴却道:“很感谢幸总能够接受我的提问,但我对于专业上的问题已经都被解答了,所以想问问别的……譬如,幸总怎么看待刚才宁董被砸的事?”
嚅。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的老总顿时哗然,面面相觑中却又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味。这记者倒是有点本事跟胆量,敢在这种情况下问幸舒阳这种问题。也不知道幸舒阳会怎么回答,假惺惺地希望宁昌生平安健康?可这话说出口,未免显得太虚伪。
“你觉得他会怎么回答?"有人好奇地问身旁的老总。对方摸了摸下巴,分析:“这么多人盯着呢,幸舒阳就算再恨宁昌生也不至于表现得很明显吧?最起码的风度肯定是要一一”话还没说完,幸舒阳便表情淡淡地开口了:“怎么看待?网友不是说得很明白了吗?宁董这是遭报应了。”
‖
刚还说幸舒阳会保持风度的老总双眼瞪大,目瞪口呆。其余人也差不多。
一群老总顿时跟鸭子似的叫起来。
“我去,幸舒阳疯了吧?”
“宁昌生的死亡报告还没下来吧?幸舒阳怎么就当着这么多人跟镜头的面,直接跟宁昌生干起来了!”
“被吊灯砸到脑子的到底是宁昌生还是幸舒阳啊?”叽叽喳喳又满含惊叹的嗓音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