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何初逢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刻,耀眼的金光自两人之间爆发一一
“轰一一!”
爆炸的冲击波被虞娘子的结界限制在方寸之间,但余威仍将整个喜堂掀翻。甜杏被气浪掀飞出去,徐清来在空中旋身将她护在怀里,后背重重撞在院墙上。
烟尘散去时,何初逢和虞娘子原本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地焦土。甜杏踉跄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到那片焦黑前。地上静静躺着一枚染血的玉扣一一那是虞娘子生前最爱的发饰。“师娘……“她颤抖着捡起玉扣,眼泪砸在焦土上,“为什……”明明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有些时候她在想说过的那些永远好像诅咒,越说缘分越浅。徐清来沉默地站在她身后,手中的残雪似是感受到他所想,微微发颤。誉连珏跪在不远处,无归剑掉在一旁。
他看着那片焦土,看着摇摇欲坠即将自毁的秘境,忽然低笑起来,“师父……你终还是输给了自己最看不起的.…”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一一李玉照的枪尖抵在了他咽喉。“杀了我吧。"誉连珏闭上眼睛,“这世上……本就没有我的位置。”甜杏缓缓起身,脸上的泪痕未干,肩头的血也仍在流,眼神却已冷如寒霜,“不。”
在一片摇晃动荡中,她的声音冰冷,“我要你活着。”“活着记住今日。”
誉连珏错愕地睁眼,“此处很快就要塌了,我们都会死的。你若再不杀我,就来不及了。”
“谁说的!”
李玉照冷哼一声,双手掐诀,平举在胸前,众人脚下瞬间出现了两个阵法。包括一直非常安静,一言不发的宋玄珠。
甜杏和徐清来对视一眼,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手腕。“师兄,赌不赌?”
李玉照不解,“什么东西?”
然而濒临崩塌的秘境没有给他说出下一句话的机会。他大吼,“快走!”
他脑中天人交战片刻,最终还是咬咬牙,将宋玄珠和甜杏脚底下的阵法交换了过来。
甜杏眼睛猛地一亮,“师兄!我先走一步!”话音未落,她趁着阵法合拢的最后一瞬,腕上的骨鞭飞射而出,直直地击穿了宋玄珠的腹部。
熟悉而又轻盈的妖力顺着经脉流向她的丹田,甜杏感受着妖丹一点点地被修补。
一直毫无存在感的人抬起头,咧嘴一笑,鲜血滴答滴答地往下淌,“你终于找到我了。”
李玉照大惊,尚来不及多想,便强撑着打开了最后一个阵法一-和甜杏脚下的一模一样。
明月仙宗的护山大阵早已支离破碎,金色符文在血色月光下忽明忽暗,如同垂死挣扎的萤火。
东侧阵线,孟繁脚下堆积的妖兽尸体几乎没到膝盖,风瑾脚下则堆积着鬼族的尸体。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波了………"文仁雪跪坐在血泊中,卦盘裂成两半,她颤抖的手指仍在掐算,“西南.……”
朴玄凤和杨一寒同样已经快要疲惫到极点,血瞳实则狡猾难缠,加上防不胜防跳出来的鬼族,他们如今也讨不了什么好。年轻弟子们的情况更糟。
公孙流聿抱着琴,用最后的灵力震碎了三只鬼族的魂核;钟杳杏的左臂无力垂着,右手仍机械地掷出暗器;王玉的衣袍被血浸透,却死死守着明玉衡消散前指出的阵眼位置。
明玉衡死后一剑斩碎了寒月洞的禁制,姬月灵踏月而来,月光如潮水般漫过战场,明月仙宗的弟子们都如打了鸡血般,暂时逼退了妖鬼联军。然而,这喘息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鬼族并非与妖族同谋。它们从地底爬出,无差别地攻击着所有活物一-无论是修士还是妖兽。
一头铁甲犀牛正冲向明月仙宗的防线,却在半途被三只鬼族按住,转眼间被吸干精血,化作一具干尸。
另一侧,几名正在修补阵法的弟子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鬼手拖入地底,只留下一声短促的惨叫。
“该死!“朴玄凤怒骂一声,“它们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该死的白玉京又哪里去了?”
没人能回答。
鬼族的出现毫无预兆,仿佛它们本就蛰伏在战场之下,只等这一刻爆发。血瞳妖王悬浮于空,巨大的血眼缓缓转动。它似乎也对鬼族的出现感到意外,眼中血光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它们不是一伙的!!"风瑾突然喊道,“妖族在退!”果然,部分妖兽开始后撤,似乎不愿与鬼族纠缠。但更多的妖兽仍在疯狂进攻,战场彻底陷入混乱一一修士、妖族、鬼族,三方厮杀,血染大地。
“守住阵眼!"姬月灵厉声道,“别让鬼族破坏最后的屏障!”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明亮炯炯。她从小便被护在姬无命的羽翼之下,这是她在位以来,遇到的第一场大乱。而这一乱,便乱得那么彻底,她甚至没有时间去想明玉衡的死。文仁雪强撑着站起,以血为墨,在残破的卦盘上画出最后一道符咒,“西南角0.…….
王玉立刻带人冲向西南阵眼,可还未靠近,地面突然裂开,数只鬼手猛地抓住他的脚踝。
“滚开!"钟香杏的暗器破空而至,将鬼手钉在地上。战局似乎稍稍稳住,但很快一一
血月突然大亮,妖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