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声。然后是有人在敲门,“明月仙宗藏书阁失窃,还请道友配合搜查。”甜杏攥紧手,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虽然誉连珏最后说的那句话很奇怪,但他分明已知晓他们的身份,大可不管不顾,直接来抓他们。
可现在明月仙宗的弟子却在搜查,说明并不知晓究竞是谁闯入了藏书阁。到底是誉连珏没说,还是李玉照依旧拖着他,让他没办法说?但不管是哪种可能,她和邬妄身上都仍带着缚灵阵的痕迹,现在都万万不能露面,更不能让他们进来,看见如今的情状。甜杏的指尖死死掐着掌心,心跳如擂鼓。院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弟子们低声交谈的声响。
“奇怪,这院子明明亮着灯,怎么没人应门?”“再敲一次。”
“砰、砰、砰一一”
敲门声比方才更重,震得门框微微颤动。
甜杏的呼吸几乎停滞,目光在屋内快速扫视一-窗户?不行,窗外就是巡逻的弟子。遁地符?可邬妄如今昏迷不醒,她也没有灵力……就在她几乎绝望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院外传来:“何事喧哗?是明玉衡!
院外的弟子们似乎也没料到会遇见她,语气立刻恭敬了几分,“明师姐,藏书阁失窃,我们奉命搜查。”
“搜查?"明玉衡的声音依旧冷淡,“我一直都待在这里,你们要搜什么?”“这…“弟子语塞,“王敬长老说一一”
话音未落,明玉衡掌心轻抬,现出明月仙宗的宗主令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打断他,声音如冰,“滚出去。”空气一时凝滞。
甜杏屏住呼吸,耳朵紧贴着门板。
她能想象到明玉衡此刻的模样一-一袭黄衣,眉目如霜,腰间悬剑,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人退避三舍。
毕竟这年头,敢对一宗门长老如此的弟子也没多少吧?果然,片刻后,弟子们悻悻离去,“打扰师姐雅兴了”脚步声渐远,甜杏终于松了口气。
她缓了几秒,打开门想要道谢,却发现外面空无一人,连一片黄色衣角也不得见,只余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院外。
明玉衡正拐过墙角,忽地顿足不前。
“巧啊,首席。“对面的黄袍少年温和地笑了笑,“这般晚了,还在忙?”她脸上神色不变,“不要这么叫我。”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王玉耸了耸肩,目光却越过她,扫向不远处的院落,“听说藏书阁失窃了,师父让我出来瞧瞧。”
明玉衡的指尖微微一动,“不必了,我已经查过了。”“哦?"王玉挑眉,面上笑意依旧温和,“师姐查得可真快。”明玉衡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说起来,从前在村里,你还要叫我一声王大哥,如今我们却站在这儿,恭恭敬敬地互称师姐弟。”
王玉轻叹,“阿衡,杨长老本不参与宗主与那几位长老之争,香香不懂事,事事都听你的,你却也狠心将他们都拉进来?”“明明在从前,你是最心软不过的人。”
明玉衡眸光一冷,“与你无关。”
“如何与我无关?"王玉说道,“你别忘了,我们要做的,是保证天骄会的安全顺利,明月仙宗内,不一-万象城内,绝不许生任何事端!”“可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犯规!”
明玉衡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剑柄,月光在她清冷的眉眼间投下细碎的阴影。“王玉。“她的声音比夜风更凉,“你也觉得是我杀了师兄么?”“是我杀了师兄,而后还夺了他的本命剑,夺了他的修为,夺了他的首席之位?″
王玉定定地看着她,毫不犹豫道,“我不觉得。”明玉衡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目光里似有嘲讽。王玉脸上的笑意终于褪去。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阿衡,你此次救徐清来我可以不管,但与他扯上关系太过危险,也许会让明月仙宗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再者,如今两派长老争执不休,这些年都未吵出结果,王、楚两位长老只怕早就憋着要在此次天骄会生些事端出来。”最重要的是……
王玉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凝重,“阿衡,你一向待人冷漠,可如今却在接近上官溪,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