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掠过众人。晴方立在沈昀昭身后,指尖攥紧裙角,忽而抬眸朗声道:“若是真心爱慕,便不该用这般手段胁迫于她!你口中的情非得已,不过是伤人的托辞罢了!话音未落,只见卢风指尖翻转,匕首在空气中划出冷冽弧光。他抬眼剜向晴方,唇角勾起的笑却含着冰冷:“福熙殿下果然多嘴,也难怪菱儿见了你就烦。”
但接着他又接过话头,忽又低笑出声,指腹摩挲着刀刃慢条斯理道:“待你尝过心上人眷恋旁人的滋味,受过爱而不得的蚀骨之痛,再来教我如何爱人吧。”
晴方喉间一滞,望着他指间泛冷的匕首,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如今她顾及着卢风手中的匕首,根本不敢再去激怒他,只能小心闭嘴,用眼神腾向他。
卢风却根本不在意,伸手紧紧攥住姬菱的嘴,指尖力道渐沉,直到将她唇锌碾成微颤的花苞形状,指腹蹭过她泛红的脸颊。接着便不顾对方剧烈挣扎,仰头吻了上去。卢风接着挑衅般地回望沈昀昭,指腹按过残存的香甜,紧盯他道:“匈奴一事上,我并未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也盼沈少将军你,今日也不要妨碍我。”望着姬菱的愤怒表情,晴方感觉很不是滋味。可她即算再心急如焚,也不能冲上去将姬菱给拉回来。
沈昀昭轻笑,语气中却满是冷意,“一码归一码,若是代价是要如此,那我宁愿你添油加醋。“接着他便不动声色按住刀柄,准备趁着时机行动。谁知卢风却眼尖注意到他的动作,只听见对方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说出来的话却成功让沈昀昭微动心绪。
“沈少将军惯会端着清正自持的架子,旁人瞧着,只道你是个洁身自好的君子。"卢风垂眸拨弄匕首,指腹擦过刃面的弧度,忽的抬眼,眼底闪过的几分嘲讽直指向沈昀昭。
他忽而冷笑,声线骤然压低:“可别以为没人知晓一一”卢风一字一句,斩钉截铁,每个字都碾着碎冰般掷地有声:“你心仪的,可是将你视作兄长、从未生过逾矩之念的你妹妹!”沈昀昭指尖一颤,唇瓣刚启想要反驳,卢风的话已如寒针般密密麻麻扎来。“论起龌龊心思,你我不过一丘之貉。即便非血缘兄妹又如何?你不还是借着兄长的名分,占尽了近水楼台的便宜!"话音混着匕首轻晃的脆响落进耳中,惊得他心底泛起细浪,面上却仍绷着,指节因隐忍攥得泛白。卢风满意地看着沈昀昭的模样,复而如恶魔般低语道:“所以啊,沈少将军,你我本是同路人,应该更懂我的心思才对。今日就带着福熙离开如何?”卢风的确说得没错,沈昀昭的心脏直跳。那些从未展露于人前的龌龊心思此番被人直截了当的揭露出来,搅得他根本无法重新聚精会神。虽说他嘴上说着,只要小晴安好,不论日后她是否婚嫁,他都会一笑祝福。可难道真的内心便没有起过一星半点的阴暗心思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他不是圣人,自然也会对自己的心上人有不同寻常的占有心思。
想到这里,沈昀昭垂首,似乎也是被这问题给噎住,指尖无意识地从刀柄上滑落,连腰间玉佩撞在鞘身发出的轻响,都没能让他清醒。这时,晴方坚决的声音从他的耳畔传来。
那个姑娘,她竞然站在了他的身边,清晰而又沉稳地告诉卢风。“他和你不一样。”
沈昀昭讶然望她,心间生出几分希冀,害怕而又期待地等待着她的下文。“对心上人存了占有欲原是人之常情。世人皆困于爱恨嗔痴,难逃七情六欲的罗网。”
姬柔的声线比晴方多了几分浑融的沉厚感,如良玉相击般清润悦耳。此刻说起这般道理,倒似檐下风铃摇曳,声声入耳皆成韵律。晴方凛冽的眼神直扫不以为意的卢风,继续紧盯住他,定定道:“沈昀昭他爱人,是给予、是自由,是给爱人一片自在遨游的天空,哪怕飞累了也随时有枝可依的安心。”
她的话还没完,便大胆地往前走了几步,眼尾微扬,竞直直勇敢地迎上卢风那毒蛇吐信般阴鸷的目光。
“便如此刻一一”
晴方定住,自信勾唇:“你若敢动我半分,他的刀,定会先你一步,刺穿你的咽喉。”
闻言,沈昀昭的心竞是从未感觉过的春暖花明。纵他少年成名、名动京华,可在那人面前,却总像怀揣着破碎琉璃盏的笨拙孩童,既怕惊了月光,又恐碎了念想。
可如今她那一吻、这一语,竟叫他心心中骤然解冰,那些胡乱的猜想也不再见,只剩下可以抵抗千军万马的壁垒。
是的,他不是卢风这样的疯子。
念及此,沈昀昭指尖已扣住刀柄,清越的出鞘声里,他将晴方拉至身后。寒刃映着冷光贴上卢风咽喉,剑脊压得他下颌不得不扬起,刀刃却稳得似深山老松,连半分颤意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