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1 / 1)

你是皇子又怎样 唐时锦 2661 字 11个月前

第52章第52章

思索了良久,贺兰坛还是觉得心头怪异,于是碰了碰赵洵安,凑过去小声问道:“你觉不觉得你三嫂今日有点奇怪?”赵洵安放下琉璃盏,先是睨了她一限,莫名道:“我三嫂?怎么,不算你三嫂啊?″

贺兰坛没想到这时候赵洵安还能在这事上计较起来,一时眯起了眼睛,最后无奈道:“是是是,也是我三嫂,这下行了吧?”赵洵安这才满意,轻哼了一声,才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有什么奇怪的?”

贺兰坛思索了一下说道:“感觉像是忽然间变了一个人。”赵洵安随即笑道:“怎么可能,这不还是郦家大姑娘,哪儿能说变就变?”贺兰运又去看了一眼,人还是那个人,眉眼分毫未变,上了妆后更精致娇艳几分罢了。

许是今日是她大婚之日,觅得良婿,又与三皇子又相熟了些,新婚燕尔之下情绪起伏大。

贺兰坛如是想着,恰好赵洵安给她夹了桂花鸡过来,贺兰运便也不纠结了。灯火辉映,那双执着银筷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泛着玉一样的光泽。这双手很是宽大,每个指节都长到不可思议,尤其抚琴的时候,一指都能非常轻松地跨越七弦,衬得那把落霞琴都小巧了起来。她生得丰盈饱满,但夜里赵洵安却能一手完全掌握她,十根手指呈包围式黏附在上面,几下便让她心神凌乱了。

那是一双适合抚琴弈棋的手,光看这双手会以为主人是个极其风雅温柔的性子,但每到夜里,当其搁在自己腰间两侧时,上面便会迸发出可怖的青筋,没了风雅,只剩下凌厉的攻击性。

一时看呆了去,贺兰坛眼睛黏在了上面,被时刻关注她的赵洵安察觉到了,眼儿笑得弯弯道:“看什么呢?”

贺兰坛没防备,一下就将话秃噜了出去。

“看手,你的手指好长。”

赵洵安闻言挑了挑眉,放下银筷,看向她的眸光清润明亮,而后执起贺兰坛的手。

意味不明地问道:“就只有手指长吗?”

伴着他的话来的,还有不轻不重地揉捏,使得贺兰运心尖一颤,掌心发麻。立即跟鹌鹑一样低头,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关注到他们这边才松气。“说什么孟浪话,也不怕被人听见!”

甩开赵洵安的手,贺兰坛脸皮开始发烫,低声斥骂道。装作若无其事地咬了一口桂花鸡,就听赵洵安在旁边嘲笑道:“刚刚抓我的时候也没见你害羞,这会倒害羞上了,真有你的。”主动和被动可不一样,贺兰坛没作声,心中腹诽道。新妇拜完了天地,很快被引入了新房,剩下三皇子需得再留下陪片刻的酒。大抵是不胜酒力,三皇子很快便上了脸,面上红了一片,看得贺兰坛摇头。酒量差可不行,这么一顿酒敬下来,回去怕是醉了个彻底,再冷落了新妇。贺兰运忽地好奇问道:“你当时也被敬那么多酒?当时看着还挺精神的,倒是酒量不错。”

甚少被贺兰坛夸赞,赵洵安笑成了朵花,晃着琉璃盏中的葡萄酒说道:“酒量尚可,不过用了个小妙招,在袖中放了块厚棉布,遇到不想喝的酒便洒进去,便能清醒回来了。”

或许那时他心中也藏着些不可告人的小心思,想着能清醒地回去办事。但谁知道贺兰运根本就没给他面子,差点连床都睡不了,还放了点血。归根到底是他们一开始便结了个硬疙瘩,为着这个疙瘩折腾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现在才步入正轨。

赵洵安曾想过,若是当初上元节他并没有心血来潮去浮玉楼,后面也听母后的话去跟贺兰运见面,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多波折,新婚夜也能如愿了?他正浮想着,耳畔响起女郎清脆的笑。

“你倒是有些小聪明,若是回来个醉鬼,我就直接让你睡地上了。”赵洵安回到现实,心下那抹假设也被压下,目光落在女郎精致嵇艳的侧脸,目光释然。

所幸一切又回到了正轨,善哉。

酒宴持续到亥时,在微薄酒力的作用下,贺兰坛开始犯困。今日婚宴,明日三皇子夫妻还得来堂前拜舅姑,届时她们这样的妯娌依礼也需得在场,这一日一夜来回奔波麻烦,皇后便安排她和赵洵安在宫中过夜。地点自然是以前他们住过的延秀殿,宫人提前打扫了一遍,除了没有两人日常用品,空旷了些,倒是一如往昔。

“从这搬出去才不到两个月,竟有种隔世之感,真是奇了。”洗漱完,贺兰坛躺在床上感慨了一句,眉眼带笑,鲜活明媚。赵洵安在这里生活得更久,感情也更深刻些,此时此刻更是赞同贺兰坛的话。

“没错,恍如隔世。”

“而.……”

他话音忽地一转,眼神一暗,贺兰运瞧了便知他要放什么屁,但是来不及拦了。

“那时候你碰都不让我碰你。”

话音落下,赵洵安翻身而上,将人压得结结实实。贺兰坛见他已经开始解衣带,立即推操他道:“今夜歇歇吧,没带肠衣。”原本没打算在宫中过夜,肠衣还在王府中,贺兰坛可不想承受风险。本以为马上就要见到赵洵安垮下来的脸,没承想他居然笑了。贺兰运一愣,心下不妙间,就听他话语窃喜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随身带着了。”

说着,从枕下掏出一个锦袋,打开来看正是一袋子肠衣。贺兰坛哽住了,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贺兰坛一言难尽道:“你怎么还随身带着,也不嫌丢脸!”哪有人随身带这东西的,贺兰坛如今算是见识了。赵洵安的脸皮愈来愈厚,无所谓地笑笑,当着贺兰坛的面将衣裳褪尽,肠衣穿上。

“有什么,就你一个人知道,丢一下脸也值当了。”一切完毕,阴影落下,缠绵的吻密密麻麻落下,将贺兰坛紧紧缠缚住。贺兰坛难以抵挡,干脆顺势享受,任凭风雨落下,畅快淋漓。因为第二日要去甘露殿一道见新人,夜里贺兰坛不准他多来,第二只肠衣褪下,贺兰坛便叫停了。

赵洵安虽不乐意,但拗不过她,只能带着饥饿睡下了。“回去你可得补偿我。”

临睡前,赵洵安贴着她,在她耳边恨恨道。翌日的甘露殿又是热闹非凡,帝后坐在主位上,看着并肩到来的新人。因为昨夜心中那一点点怪异,贺兰运对这位郦大姑娘有几分关注,遂立即看了过去。

因为够快,贺兰运看见了些好东西。

郦大姑娘忽地牵了一下夫君的手,动作看起来很是熟稔,但三皇子立即慌神避开了,面上爬满晕红。

似乎还对郦大姑娘小声说了些什么,并非是斥责,反而带着几分宠溺。贺兰运看得津津有味,跟着笑起来,引得赵洵安道:“有什么好笑的。”“你不懂,看别人最有意思了。”

贺兰坛心情愉悦回道,笑眯眯地看着这对新人。果然成了婚就是不一样,被新婚妻子一缠,三皇子也不清傲了,时不时就被打趣得面红耳赤。

而那位郦大姑娘则是面上带着端庄的浅笑,但目光流转间灵动狡黠,似乎总在打着什么小主意。

贺兰坛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实在猜不透,很快便抛诸脑后了。许是自己多心了,也许郦大姑娘原本就是这样的性子。三皇子大婚后,封王的旨意同所领职位一道下来了。封号为“仪”,领鸿胪寺。

度过了十日的婚嫁后,新册封的仪王也走马上任,在外开了府。因为几个儿子年纪挨得近,所以永业帝在修缮王府时也是同时进行,就连下月要成婚的四皇子所需的府邸也已经修缮完毕,只等主人入住了。七月秋凉,乞巧节也随之到来。

这一日,府中的小丫头都欢欢喜喜地开始摘花泡水净面,到了夜里还对月穿针,大胆些的还会去抓蜘蛛验一验自己是否能得巧。贺兰坛觉得这些挺没趣的,也不信蜘蛛能验巧的邪,便没参与这些。但觉得用凤仙花染指甲倒是有点意思,夕食前便让府中侍婢备好了凤仙花,夕食后捣碎了留着染甲。

她不是很喜欢太过浓艳的丹蔻,偶尔瞧着会觉得像是下一刻就要扎人脑袋的女妖怪。

凤仙花浅浅的染一层便不错,瞧着清新粉嫩。浴身后,贺兰运倚在榻上,准备让阿弥来给她将凤仙花汁染上。谁知阿弥刚过来,这差事就被赵洵安劫走了。阿弥有些愤愤不平,但根本拗不过死皮赖脸的姑爷,气呼呼地离开了。算了,姑娘和姑爷感情好她应该开心,总比天天掐架好,阿弥安抚自己道。“你会给人染指甲吗你就抢活?”

贺兰坛慵懒地倚在美人榻上,唇角噙着淡淡的笑问道。赵洵安先是捧住了她的手,灿笑着道:“不太会,但你教教我不就行了,又不是多难的事。”

贺兰运稍稍坐直了了些,又恐吓他道:“好啊,若你染的不好今夜不准上床睡。”

似曾相识的对话,听得赵洵安脸一绿,想拒绝又拉不下那个脸,只能如上回一样咬咬牙应了。

也没什么可怕的,之前他还不会点唇呢,现在也娴熟了,浓淡合宜,贺兰运都挑不出什么错来。

这个他一定也行。

用软刷蘸了蘸碟子里的凤仙花汁,如作画一般执起,问道:“怎么染?'贺兰运小指在其掌心勾画了几下,直到见赵洵安眸色转变才满意道:“只染下甲那一半,记得不要太浓,不然颜色会老。”赵洵安应了一声,托着她的手开始细细涂染起来。也许是赵洵安本就画工精湛,所以在这事上也做得很好,甚至没有一丝落在皮肉上,只下甲半点红,此刻便已经能窥见此次染甲的成功。因为没有堆叠被碾碎的花瓣在上面,贺兰坛便无需裹缠纱布,只注意不要让手蹭到就好,一夜的时间花汁便会干涸凝固。素手白皙如水葱白,指尖染着一点红润,可谓是十指纤纤玉笋红。赵洵安觉得贺兰坛无一处不是美的,情不自禁吻了上去,唇舌辗转于手背柔嫩的肌肤上,流连忘返。

因为染甲的不方便,贺兰运今夜选取了一个她一以来有些感兴趣却没试过的新鲜样式。

纱帐间,她换到了上面,两只不能被蹭到的手正好可以被赵洵安托着。只是她低估了这新花样的威力,她险些盛不下对方的热情,脚尖都绷紧了。不过更尴尬的是,她自诩将门虎女,身强体健,但竞连一刻钟都没能坚持下来就心肺俱疲,使不出力了。

最后被赵洵安笑话了好一阵,两人又换了回来,这才双双畅快起来。为了不蹭花她新染的指甲,贺兰坛几轮下来都没敢抱一下赵洵安,只规规矩矩地将两只手摊着,难捱时便揪着床帐,差点没将其撕了。八月将近,秋意正浓,天高气清,是适合出游赏秋的好时节。夫妻两人泛舟回来,又碰上了一桩大事。

一桩皇家内部秘辛,若不是王妃的身份,贺兰坛怕也是没福气听这个热闹的。

还是二公主跑来暗搓搓与她说了一嘴,贺兰坛听了后终于知道她从郦大姑娘身上察觉的古怪是什么了。

原来不是她多想,那郦大姑娘确实被换了个人。不过换她的是郦大姑娘的孪生妹妹,郦二姑娘郦明珠。也并非什么妹妹抢姐姐亲事这样乱七八糟的事,而是那位郦大姑娘心有所属,犯了傻,大婚前夜跟私定终身的江湖人士私逃了。郦家大婚之日才发现新妇没了踪影,眼看着婚仪都办了起来,宾客也到了,皇家马上便要来迎亲了,他们根本不敢将家中女儿私奔逃婚的事说出来。在这个关口,无疑是狠狠打了天家的脸,让整个天下都知道他家损了皇族的颜面,会最大程度的掀起波澜,一发不可收拾。万分惊惧之下,郦家只好以压根算不上贤良淑女的二女儿替嫁,先过了婚仪这关再从长计议。

这无异于饮鸩止渴,但郦家别无他法。

只能将二女作为长女出嫁,对外称二女儿染了重病,被送往郊外庄子上休养。

将二女儿送上婚车前二老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努力装作姐姐的模样,莫要露出破绽,但没想到一月没到还是露馅了。贺兰坛夜间同赵洵安说起这事,惊叹到无以复加。“这位郦大姑娘瞧着文文弱弱的,做的事可真吓人,我这么讨厌你我都没敢逃婚,她竞然逃了,还是在大婚前夕,真是……嘶~”贺兰坛都不知道怎么形容郦大姑娘的勇气,很强悍,但也太鲁莽。这么来一下,何曾想过后续家人会面临什么?反正贺兰坛不敢,借她八个胆子也不敢。

听了这番话,赵洵安皮笑肉不笑道:“可以不必说以前有多讨厌我的。”带着些气,赵洵安力道更重了些,凿得贺兰坛无奈哄人道:“好了好了,都是以前的事了,就别抓着不放了。”

赵洵安仍是不满意,继续身体力行的威胁道:“那你现在呢?”贺兰坛被搅得头脑发昏,嘴上也变没了把门,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嗯…现在,不讨厌了,喜、喜欢了~”

赵洵安听得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浑身充满了力气,继续鞭挞,像是能犁百亩地的牛。

被抱着去浴身,两人又接着讨论起了仪王夫妻。“听明玉说还是淑妃发现的,气得半死去找父皇告状,要休了郦二姑娘,惩治郦家,此刻正闹着呢。”

“也不知结果会如何,不过仪王若是能出面保一下郦二姑娘说不定有转机。”

若仪王愿意为了吞下这个果,淑妃自然也得考虑儿子的意思,何况这事撕开了不仅是郦家遭难,皇家颜面也会被损伤。各退一步或许能遮掩一二。

赵洵安神情餍足地为脱力的贺兰运擦洗着身子,随口断言道:“那不可能,我三兄那等性子,说不准厌恶极了郦二姑娘,毕竟他君子风雅了这么多年,最后娶了个琴棋书画样样不精,只爱吃喝玩乐的草包妻子,他指不定跟在淑妃后面要休妻呢。”

贺兰坛不赞同,不服气地反驳道:“我不那么认为,人心都是肉长的,说不准人家郦二姑娘就得了仪王的心,仪王舍不得她,会为其求情呢。”拜舅姑那日的场景历历在目,只是一夜便脸红成那样,贺兰坛不信又过了这么就仪王会一丝情意也无。

就听赵洵安嗤笑一声,满满的不认同,这让贺兰坛的火气上来了,拍开他在她身上作乱的手,铿锵有力道:“不若咱们打个赌。”赵洵安又摸上去摩挲,笑问道:“赌什么?”贺兰坛见挡不住赵洵安,便转守为攻,手指游移到水下,让人闷哼一声。“就赌仪王会不会为郦家求情,若是我赢了,你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过现在没想好,你等着便是。”

“那若是我赢了呢?”

赵洵安趁机又挤了过去,池水开始荡出涟漪,抚着那截纤长优美的脖颈,饶有兴趣地问。

“那我便答应你一个要求便是。”

她向来玩得起,也敢跟他打这个赌。

赵洵安一听有甜头吃,立即就应下了,随即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若我赢了,日后房事上的规矩皆由我说了算,如何?”贺兰运趁机咬了他的脖子一口,先是不满,但想着这人也是会疼惜人的,真输了说句软话卖个惨也能让他节制一二。“好,我应下了。”

“便让我们拭目以…嗯!”

最后一个字还未出口,贺兰坛便被冲乱了节奏,不成语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