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47章
不知经历了什么激烈的过程,不止是她,赵洵安身上的衣裳也褪得差不多了,怕是再糊涂一会,身上就没有什么了。胸前又麻又痒,还带着微微的刺痛,还有贺兰坛盛怒之下被忽略的快感。她不知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一步的,贺兰运只记得酒宴散席后她脑袋晕乎乎的歇在榻上,似乎有人给她醒酒汤。
再后来记忆便开始模糊了,再睁眼就是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贺兰坛本是想一脚给人踹下去的,奈何腿被压着,根本使不上力气。但她再不能放任赵洵安继续冒犯自己了。
一把嬉住了他铺就在跟胸前的长发,用力往上一提。这一提猝不及防,但因为赵洵安正沉醉不知天地,嘴里咬得也紧,突然被驱离,一道沉闷又清脆的、类似于"啵"的声音在耳畔回响。不仅如此,乍然的分离无法彻底,藕断丝连般牵扯出银丝水线,暧昧得让人头昏。
贺兰坛觉得脸皮快被烧穿了,也特别想把罪魁祸首给打穿。被拔起来的赵洵安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无论是潮红的面颊还是充满情.色欲望的眼神,都让人无法直视。
“嗯?干什么?”
突然被从那片绵软芬芳中嬉起来,赵洵安下意识迷茫地问了一句,听得贺兰坛七窍生烟。
另一只闲着的手二话不说扇了过去。
“啪!”
那一声又脆又响,所带来的疼痛也让赵洵安目光清明了几分。他露出愕然的神色,还没机会说话,另一边脸又挨了一下。“你个下流色胚!”
两巴掌甩完,贺兰运将人推下去,用了十二分的力气,以至于人直接掉下了床,滚了下去。
贺兰坛立即就想追下去揍人,但刚一起身就察觉胸前发凉,低头一看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连忙将胸衣拉上去遮掩住,然衣料轻薄,刚贴上去就被上面残留的水渍给浸湿了,泅湿出一个点。
不过贺兰坛注意不到这一细小的变化,披了外衣就冲了下去,抄起手边的软枕就照着人一顿狂砸。
“你个登徒子下流胚,竞敢趁人之危在我吃醉酒的时候轻薄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不管是被从酥雪满地中嬉起来,还是那两个耳刮子,到如今被撵下床。
赵洵安刚头脑发懵地从地上坐起,那雨点般的枕头就落了下来,还伴着贺兰坛愤怒的叫骂声。
他挨了几下才彻底反应过来,贺兰坛酒醒后翻脸不认人了。又是一枕头落下来,赵洵安也恼了,一手扯住枕头边,火大道:“别打了!”
“这事又不单单怪我一个人,还是你主动亲上来的,刚才分明你也很快活,两条胳膊缠得我都脱不开身,凭什么只怪我一个人?”尽管他一开始确实存着那样的心思,也试探了过去,然若是贺兰坛不接招他都不会继续下去。
但她不仅主动吻了上来,还热情成那样,这哪个男人受得了?反正他是受不了,一息都不能忍。
贺兰运见他这时候还敢推脱狡辩,还这么说她,一边跟他抢枕头一边骂道:“你知不知道君子两个字怎么写,我喝多了神志不清你就不能推开我,坐怀不乱不会吗?”
赵洵安觉得贺兰坛就是在难为他,犟嘴道:“我从来就不是君子,而且你什么模样什么身段你自己不知道吗?跟个妖精似的还想让我把持住,这不是存心为难我吗?”
这话又夸人又骂人的,听得贺兰坛差点气笑了。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事掰扯不明白,就算把他打骂一通也还是那样。不如眼不见为净。
枕头也不要了,贺兰运站起来,熟练地拔出玄霄剑,指着他叱道:“出去,不然砍死你!”
赵洵安也笑了,还想理论两句,就看贺兰坛一剑刺过来,他想也不想就躲。理智是理智,但趋利避害是本能。
“怎么,恼羞成怒要赶人?”
“这也是我的屋子,凭什么你赶我我就得走,我不走!”像个无赖一样,赵洵安抱着软枕坐在地上,看得人火大。贺兰运一时脑热,将剑一丢,往外走道:“好,你不走是吧,那我走!'寝裙松垮,衣衫不整,长发散乱,眼看着就要开门踏出去,赵洵安才有了让步。
“好,我出去,我出去行了吧!”
他不想看到自己的王妃这个模样跑出去被外人看见,尤其府中还有那个心思不干净的凉州来的扈从。
眼下贺兰运情绪不稳定,他也没必要去硬碰硬,还是暂且先避她锋芒吧。也许明日便能冷静下来。
起身,赵洵安将软枕扔到床上,整理好了衣袍,潇洒走向了门口。而听到他话的贺兰运也停下了脚步,目光冷然地看着他,等他出去的意图不言而喻。
几乎是赵洵安刚踏出房门的一霎那,身后门啪的一声就被甩上了。赵洵安都能感受到那一刻扑在身上的那股劲风。他转头看着关得严丝合缝的房门,露出悻悻的神情,一扭头见闫安心疼地看着他。
赵洵安神情僵住了,不自然地走下台阶,嘴上轻飘飘道:“拌了两句嘴,不想跟她吵了,今晚去别屋睡。”
闫安也不揭穿,甚至为着殿下的体面还附和道:“没错,殿下图清净,正好偏房还算干净,今晚在那凑合一下吧。”赵洵安嗯了一声,但离去的背影总透着些不甘心。没了赵洵安在身边,贺兰运那颗七上八下的心也冷静了下来,也不让人侍候,自己用凉水擦了擦身子,尤其将赵洵安着重碰过的地方擦了好几遍。本来就被赵洵安磋磨得发红了,现在又被贺兰坛擦来擦去,颜色则更艳了。尤其在一身雪肤得映衬下,甚至透着几分糜艳。换上一身干净的寝衣,贺兰坛有些疲惫地躺在床上,脑中一团乱。发生了这样尴尬的事,明日该如何面对赵洵安呢?想了小半宿,贺兰坛才渐渐有了困意,仍旧没有想到法子的她沉沉睡了过去。
赵洵安本以为他只需出去凑合一夜便足够了,没想到一连三日贺兰运都没让他进去睡。
也不跟他说话了,见了他也没个好脸,好像他是什么陌生人。连着睡了三日的偏屋,赵洵安早受不了了,干脆想着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也是他一直所期待的。
所以,在第四日,贺兰坛依旧将他拒之门外后,赵洵安理也不理,直接强闯了进去,趁着贺兰坛还没反应过来,人径直带着换洗衣裳去了浴房。“赵洵安,你少不要脸,给我出去!”
贺兰坛黑着脸追到里面,话刚骂了一句,就看见人自如地开始脱衣裳了。愣神的功夫,赵洵安中衣褪了下来,露出一身恰到好处的肌肉,温润细腻,像是玉石雕刻出来的纹理。
眼看着他继续解裤带,贺兰坛话也不敢说了,扭头跑出了浴房,并大骂其下流。
出去拿了几块冰给自己降了降火气,贺兰运准备等他出来再进行一波严防死守,将人赶出去。
在连续喝了三盏凉茶后,贺兰坛将人等出来了。没有一丝尴尬,赵洵安就那么神态自若地从浴房走出来,浑身清爽。贺兰运作势又要去拿剑,赵洵安早有心理准备,喊话道:“等等,我是来同你好好商量的,先别动刀动枪。”
贺兰运动作一顿,狐疑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可商量的,你离我远些就行。”
贺兰坛算是发现了,赵洵安这人并不老实,对她还有几分小心思,走得近了八成要出事。
经过这事,贺兰坛发誓再不在赵洵安跟前醉酒了,容易被他趁机占便宜。赵洵安得寸进尺地往床上一坐,反问道:“难不成我们要一直这样,你觉得合适吗?”
克制住想将赵洵安从床上拉起来的冲动,贺兰坛忽然想起了大兄回凉州前同她的私语。
能同郎婿和和美美也好过一生潦草。
不过她不确定赵洵安是什么意思,但不得不承认他似乎想说正经事。确实,这么一直赶人也不是办法,总得直面去解决。“你想说什么?”
贺兰坛按捺住了情绪,坐在了一个距离赵洵安不近不远的距离。她倒要听听赵洵安有什么高见。
只看赵洵安故意扯了扯领口,露出大片肌肤,喉结滚动,然后拄着脑袋说道:“想体验一下闺房之乐吗?”
轻挑的话语,但笑容中却是满满的认真,让贺兰运一时有些迷惑了。“这话是喝了马尿来说的吗?”
毫不留情地奚落他,双眉紧蹙,贺兰坛觉得这厮就是想占她便宜,装都不装了。
并不意外贺兰运是这样的反应,赵洵安翘起二郎腿,继续道:“我是认真的,你先别急,听我说完若还觉得生气随你打骂。”既如此,贺兰运便多给了几分耐心,抬了抬下巴道:“说来听听。”贺兰坛想着,若是他敢在这说一堆废话耍自己,她一定让他好看。“首先,你不必执着于守着自己的身子。”“成婚了这么久,在外人眼中我们早就是真真切切的夫妻了,就算是对外说旁人也不信,何必做些没有意义的事?”赵洵安没忘记那晚她醉酒后说出来的话,很明显也不是个清心寡欲的性子。贺兰运确实不是什么三贞九烈的女子,清白什么的,只要她愿意都能给出去,关键对方是不是她情愿的。
赵洵安与她整天红头赤脸的,自然被她第一个踢出局。“我自然是不想守一辈子活寡,只是不想同你罢了。”贺兰运话语中的拒绝与嫌弃立即刺激到了赵洵安,他怒道:“跟我不行,难不成你真要去外面偷腥?”
“贺兰运我可告诉你,这事不可能,事关我皇家颜面,你敢去我就敢把那贱男人五马分尸,连带着你也关在王府里,日夜派人看管,你最好不要干蠢事。贺兰运翻了个白眼,恼道:“我说我要去了吗?能不能别无理取闹!”赵洵安冷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乔迁宴那夜分明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妇还想和旁的郎君偷偷处鸳鸯,你心里怎么想的自己心中清楚!”贺兰运脸一红,没想到自己酒后还暴露了不少,一时也不好反驳。赵洵安一看人说不出话,更觉得被自己说中心虚了,火气噌噌往上冒。“好啊,你是真有本事,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了,敢给我戴绿帽,我也不会让你们贺兰家好过的!”
家人便是她的软肋,贺兰坛一听也冷了脸,没好气道:“行了,谁没事去外面偷,你若是就这些屁话就赶紧滚!”
刚放完狠话的赵洵安神情一窒,气焰又弱了下来。此番他是有事相求,确实不能态度太差。
“还有还有,你再听听。”
“其次,接下来的话你可能你不爱听,但都是最现实的问题,你好好斟酌。”
“你想想,你是煜王妃,若你愿意同我好好做夫妻,将来你的孩子便是我爵位的继承人,不管我老了还是死了,日后你靠着继承了我爵位的儿子都万事无忧,但若是你一辈子守着你那身子,三年五载,甚至是十年八年的无所出,就算父皇母后再喜欢你,也得为我的后嗣考虑,催我纳妾娶侧妃传承血脉,到时候你只能看着别人的孩子继承我这偌大的王府,而你会被架空成一个壳子,晚年的光景更是凄凉。”
“你仔细想想,这是你想要的吗?”
果然如赵洵安说得那样,这话贺兰坛一点都不爱听,甚至已经开始烦躁了。那等境地,是在是尴尬又可怜,贺兰运绝不会允许自己落入那般田地。“那我就早早回家去,不跟你过了还不行吗?”赵洵安敲击着桌子,摇头道:“你当王妃这个头衔是你想丢就能丢的?依照父皇对贺兰家的重视,就算你一生无子,父皇也不会给你留着煜王妃的位置,这不仅是家事,更是国事。”
贺兰坛听得越来越烦躁,赵洵安自然也看出来了,怕将人逼急了反要糟,他立即进行最后的诱惑。
也是他此番最大的把握。
他少说也了解贺兰运几分,这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女郎,拿捏住她想要的,循循善诱才是最有效的。
前头都是开胃的前菜,只最后才是正菜。
“最后,你不是十分好奇夫妻间的房事是何种感觉吗?”“咱们是正经夫妻,你不需要出去偷便能体验,合法合理。”“难不成你真的要守一辈子的活寡,如此苛待自己的身子?”“你看看我,条件也不差吧,又哪里让你不满意了呢?”一句跟着一句,听得贺兰运一愣一愣的,等到最后一句落下,她下意识去瞧赵洵安,心中开始自发评判了。
脸蛋没得说,就没见过比他更俊俏的。
身材嘛,虽然不像爹麾下那些武将般魁梧壮硕,但也英挺健美,更重要的是精致养眼。
虽然性子讨嫌,也贱了点,但正如大兄说的,品性倒还端正,跟她争斗这么久,既没有用自己的权势强压她,也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反倒是总被她欺负,被打被骂的。
嗯,出手也很大方,跟他过日子舒坦没得说。一条条列举下来,贺兰运自己也怔住了,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面上的情绪随着心境变化也软了下来,赵洵安一直紧盯着,立即就发现了这个细微的点,精神大振。
他就知道这最后一句最管用。
“你考虑的如何?”
心急地都快冒烟了,赵洵安终究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贺兰运也终于回神了,这回没有什么烦躁和锋利了,只剩下犹豫和茫然。正所谓三思而后行,做决定前需要反复斟酌,一时脑热做出来的决定多半会后悔。
她需要些时间考虑考虑,最好还有个人能帮她参谋参谋。于是乎,贺兰运沉声道:“再让我考虑考虑吧,明日答复你。”这话一听就是有戏,不然按着贺兰姻的脾气只会毫无情面地拒绝他,然后赶他走。
虽然没有立即得到肯定的回答,但这话很有盼头,赵洵安已经很知足了。“那你可要好好考虑,我便再等一日,可不许拖沓磨叽。”贺兰坛道了声知道了,人就心事重重地去床上躺着了。刚躺下,就看到赵洵安也跟着自己过来了,作势要上来。“干什么!”
她愿意考虑可不代表立即又能接受他再次跟她躺一张床上,贺兰坛摆出了一副阻拦的姿态。
“还不能上床吗?”
赵洵安叹气道,神情沮丧。
“不行,在我答复你之前,我不想跟你躺在一处。”赵洵安抓住了漏洞,立即道:“那不睡床睡榻总可以了吧!”说着,也不等贺兰坛回答,抱着外侧的薄衾就去了那边的软榻上躺下,一副要安睡的姿态。
贺兰坛欲言又止了几息,最后干脆闭上了嘴。夜深,两人分隔两处安睡,一个满怀希冀,一个心事重重。翌日,朝食后,赵洵安发现人一声不吭备车出门了。“这是要去哪儿?”
抓住贺兰坛打扮的空档,赵洵安打探道。
“去段家,找姚素说话。”
这也没什么好瞒的,贺兰坛大大方方说与他听。脑子转了转,赵洵安立即就猜到贺兰坛是寻人参谋去了。看着女郎离去的背影,赵洵安在院子里踱步了半响,心里念叨着段家那位少夫人别添乱才好。
也是心有灵犀,姚素说她也正念叨着贺兰坛,结果人就来了。今日贺兰运带着心事,逗弄了一下姚素家的大胖小子便进入了正事。将赵洵安那些话一一道来,贺兰运面色正经道:“你说我要不要应他?”从头到尾听下来,姚素面上的笑容一寸寸扩大,最终哈哈笑道:“应啊,为何不应!”
“贺兰你瞧瞧,我早说了让你驯服煜王,你当时还百般不愿,如今人都主动送到你跟前求欢了,你还犹豫什么?”
“煜王的话于公于私都是实诚话,很是有道理,你这煜王妃是当定了,偌大的家产可不能便宜了旁人,男人可以丢了,但这钱权不可,贺兰你可不能犯傻。”
“更不能守一辈子活寡,但凡贺兰你试试便知夫妻之事的美妙,可不能亏待自己。”
“回去便应了他,晚上好好感受一下,绝对不亏!”贺兰运回来时也是浑浑噩噩的,不过是心中又在盘算了些新的东西。就算答应了,她也是有要求的,可不能随便就应了赵洵安。只要赵洵安能做到,她或许这能同他做一世和和美美的真夫妻。将这事盘算了一下午,也让正焦躁等着回复的赵洵安也熬了一下午,那蹙着的眉头,就快能夹死蚊子了。
浴身出来,就看见赵洵安眼巴巴地看着她,就在他忍不住要张口询问时,贺兰坛提前堵住了他的嘴。
“去浴身,回来我便答复你。”
赵洵安浑身一激灵,风一般冲进浴房了。
贺兰坛都怀疑他只是进去把衣裳脱了又穿上,根本没洗,不然怎么这么快?但他身上脸上的水珠又做不得假,确实是洗完出来的。“我洗好了,说吧。”
彼时贺兰运坐在案前,刚斟满了三盏酒,就见人往对面一坐,双眸亮得惊人,璀璨如星,里头是殷殷期盼。
“这事可以应你,不过我有三个条件,你若都能做到,便好说。”听第一句,赵洵安刚想笑,但后面的话让他止住了,带着几分狐疑,赵洵安问道:“不会是不想应我,故意找些我不可能做到的事来为难我的吧?”贺兰运摇头,但话如此说道:“并没有故意为难你,但也许真的有你不能办到的。”
赵洵安脸一垮,但还是抱着希望想要听听,拍案道:"速速说来。”贺兰运也不废话,端起了第一盏酒,郑重道:“第一个既是条件也是问题,我想问,在我之前你有没有沾过旁的姑娘身子?”这对于贺兰坛来说是无比重要的一环,她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男人更是如此。
若赵洵安早已沾过旁的女子,她就算再难也不会同他做夫妻。大概是没料到上来问的便是这个,赵洵安懵了一会,大脑开始运转,思索着合适的回答。
当然,他自然是清清白白的身子,不仅是母亲的教导,更有他自己的挑剔,从未有女子入过他的眼。
然他又听过这一说法,有些女郎喜欢有经验的,不喜欢菜鸟。于是赵洵安陷入了短暂的纠结,想着贺兰坛会喜欢哪个。而到了贺兰坛这边,便以为这厮已经不干净了,但是想说假话哄她,于是脸一板,冷冷道:“你最好说实话,我最厌恶别人欺骗我,尤其是在这事上。一句话,赵洵安便不敢再犹豫了,立即答道:“没有,我还是童子身,你若是应了我你便是第一个。”
说完,赵洵安少有的生了几分羞涩,耳尖也红了。“那你刚刚犹豫什么,不是在想着如何扯谎骗我?”贺兰坛不大信,质问道。
赵洵安头摇得如孩童手里的拨浪鼓,忙不迭解释道:“并非如此,我是听说、听说有些女子喜欢有经验的,嫌弃技艺生疏的,我担心你也是。”贺兰坛觉得很离谱,竟有女子喜欢身经百战的吗?反正她不行。
“那你发誓,你没碰过任何女子,记得发毒誓。”贺兰坛仍是不信,催促他发誓,要最毒的那种。赵洵安倒也利索,立即举着四根手指头说道:“若我碰了旁的女子,那就让我天打五雷轰,活不过今晚。”
赵洵安以为贺兰坛听了便能过这一关,却见人摇了摇头。“不行,你这个不够毒,按我说的,你若是敢欺骗我,那就让你老赵家亡国,天子让别家来当。”
“嘶……
“你这真毒啊!”
赵洵安还是低估了贺兰运,当即吸了口凉气感叹了一声。贺兰坛不跟他废话,催促道:“你若是没骗我这事就不会成真,你怕什么,莫非还是在哄我?”
见贺兰运眉头一蹙,眼神一凛,赵洵安不敢多言了,再次举起四根手指赌咒发誓,将他老赵家的国运押上了。
“这回总行了吧?”
赵洵安目光幽幽,贺兰坛勉强信了,将第一盏酒递了过去。“算你过了这一关,喝了吧。”
赵洵安虽不解为何要饮酒,但还是乖乖饮下了。“接下来便是第二关,这个可能你做不到,但是也有退路,听好了。”“沾了我的身子,往后不许碰别的姑娘,纳妾更是不许,你能否做到?”对于这个要求,赵洵安就觉得惊讶但又在意料之中,贺兰坛本就是个这样霸道的女郎。
若是换做旁的儿郎,怕是要骂这女子悍妒霸道,但他似乎觉得还好,有了贺兰运他还要其他女子作甚,以前不入眼,如今更不会入眼了不过他还是很好奇贺兰运口中的退路是什么,于是多嘴问了一句。“若是我不能做到呢?”
贺兰坛先是露出嫌弃,继而大度道:“那也没事,只不过之后再不能碰我,而且你也不能阻我出去玩乐。”
赵洵安将这话在舌尖品了好几个来回,还是不敢确定是不是他想得那个意思,神情严肃道:“你口中的玩乐是什么意思?”贺兰运一笑,大方解释道:“便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可以纵情玩乐,纳妾狎妓,那我也要出去和俊俏郎君品茶听琴,你不可以管我。”赵洵安已然气得不行了,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不认识她一般。“当然,如果你能做到前者,那我自当为你守身如玉,好好做这个煜王妃,不然…”
“废话就别说了,干脆利落些,就说你能不能做到。”贺兰坛端起酒盏,全看他的意思了。
只听赵洵安笑了好一阵,一把夺过酒盏灌了下去。“最后一个要求是什么,快说!”
他想好了,三关一过,他就要将人扛到床上,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贺兰运露出淡笑,端起了最后一盏酒,浅笑道:“最后一个应当是最简单的,那便是子嗣。”
“我还年轻,还没享受够,不想那么快怀孕生子,所以我们做夫妻可以,但是你要寻个避孕的好法子,而且我不喝药,太伤身,你能做到吗?”赵洵安抬眸,对上女郎巧笑嫣然的面颊,二话不说,接过酒盏一饮而下。就在贺兰坛还想再说两句什么时,就见人将银酒盏一撂,人起身穿衣往外走了。
“哎,这么晚了你做什么去?”
实在无厘头,贺兰运也跟着站起,一脸懵地问道。赵洵安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目光火热地上下扫了她的身子一眼,才摔下话道:“不是让我找避孕的法子吗?”
“可又没让你现在去,明日也来得及。”
贺兰坛神情迷惑道,就见赵洵安哑着声音凝着她道:“可我等不及了,今晚就想要。”
暖昧至极的话丢下,人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脸色渐渐红润的贺兰运。她开始紧张了,一颗心怦怦乱跳的那种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