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1 / 1)

你是皇子又怎样 唐时锦 2765 字 11个月前

第31章第31章

姚素的产期在三月,说是就这十来天的时间,她就能卸下肚子里这个折腾了她大半年的娃娃。

顺道又向贺兰坛诉说她为着这个孩子忍了多久。比如吃喝上、玩乐上、衣裙上,甚至还不见外地诉说了她在夫妻事上那点渴求,听得贺兰坛更好奇了。

“真的有那么舒爽?”

以前在家她不好意思去问嫂子们,因为另一方是自己的亲阿兄们,总是觉得怪怪的。

姚素这边便好多了,可以畅所欲言。

显然,贺兰坛这话挑起了姚素的兴趣,这晚又拉着贺兰坛留宿了,段御史没有言语,但脸色幽幽地去了书房。

当晚,两个姑娘缩在被子里激情讨论了一番夫妻间床第之间的那点事。“初次是有些疼的,不过也就头遭,多来几次就好了,而且颇有妙处。“姚素慷慨地传授着经验,说到后面嘿嘿笑了起来。“有多疼?”

贺兰坛紧追其后发问,话语中带着些担忧。她怕太疼,自己会忍不住做点什么不好的事。姚素思索了一下解释道:“贺兰记得咱们以前偷偷看的册子吧?”“记得。”

贺兰运答道,回忆了一下那里头的图,似乎是一对正在做一些羞耻动作的男女。

画的人有些难看,尤其是那里头的男子,贺兰运便只粗粗扫了两眼。姚素继续道:“疼不疼,有多疼,首先得看对方多雄伟,若是生得雄伟些,初次便会难纳些,不过捱过了便好。”

“虽然大了会头遭受罪, 但也受益无穷。”“还有就是看对方体不体贴,若是太粗暴就不好了。”这让贺兰坛又迷惑起来了,贴过去问道:“好奇怪,怎么又受罪又受益的,不觉得矛盾吗?”

这话问得姚素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整个人支支吾吾的,最后干脆囫囵道:“这个一时跟你说不清楚,等你成婚后试试就知道了。”“那慕容五郎,瞧着是个武将身板,不出意外应当不会让人失望,贺兰便等着吧。”

贺兰坛一惯是个面皮厚的,但此时此刻在姚素嬉笑的话语中也有些窘迫了。两人在床上扭了一会睡去了。

翌日走前,贺兰坛答应给姚素快要出生的小娃娃绣个肚兜当作礼物。刚识得她的人可能都会觉得她是个擅长骑射的将门虎女,不会针织女红,然恰恰相反,因为母亲早逝,父兄又是个节俭的性子,贺兰运从小就会给父兄的衣裳缝缝补补,还会在父兄出征前做些荷包,里头装些驱虫的草药和平安符。但她也就会这些小玩意,再难的她便不会了,也觉得不必专门去学。在等待皇后千秋寿诞的时日里,贺兰坛也没让自己的日子闲着发霉,时不时就同几个刚交好的姑娘约着出去玩,何英喜好去郊外跑马,裴玥偏爱赏春看花,叶霜喜欢逛街吃喝,若不是姚素如今不能乱跑,她是必定要一起的。期间有次还碰上了徐凌,他还是那般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似乎是已经知道了他几乎没有一丝可能,惆怅的眼神很是可怜。不过有几次跑马竞遇上了赵洵安,虽然只是遥遥相望,没有说上话,只是视线相交了一瞬,但贺兰坛还是觉得扫兴。左盼右盼,皇后的寿诞千秋节终于来临,贺兰坛结束了这些时日的玩乐,盛装打扮入了宫。

不仅是为着皇后的寿宴,还有与慕容五郎的正式相看。虽然两人已经见了好几次,但都不够正式,今日又带着几分相看的意味,贺兰坛觉得自己要上些心。

翠衫红裙,高髻宝钿金步摇,鬓边簪着一朵早放的粉色牡丹,臂弯配蓝黄二色帔帛,动如夏花摇曳,美不胜收。

今日的皇宫比花朝节那日更热闹了,贺兰坛跟随着宫人穿行在楼阁殿宇中,耳畔便没清净过。

宴席还有一个时辰,贺兰坛先朝着甘露殿去,她要将她给皇后准备的生辰礼物献上。

刚过自雨亭,就见慕容渊站在小径拐角处,一副在等人的模样。今日的慕容渊仍旧是玄色衣袍,但衣袍精致讲究了些,窄袖换做广袖,头上戴着一顶玉冠,多了几分风雅温润的气息。距离她应下皇后已经过去了十来日,想必慕容家也该知道了些什么。贺兰坛明知他是在等谁,却还是故作不知凑上去笑盈盈发问道:“慕容公子这是在等谁?”

本就紧张,被这样一问更是不得了,慕容渊原本肃然的脸一红,吞吞吐吐道:“没等谁,恰好路过,要去姑母那里,贺兰姑娘也是去甘露殿的吗?”看他这副模样,贺兰坛心中发笑,也不忍去打趣老实人,顺势应道:“没错,既然这么巧,那便一起过去吧。”

慕容渊就等着这话,立即嗳了一声,跟了上来。两人心照不宣地并肩行走着,空气中静谧流淌着些许暖昧情愫,贺兰坛余光中瞥见身侧人时不时就要扭头过来瞧她一眼,但嘴笨的又什么都不会说。贺兰运想着不若她张口说几句算了,刚冒出这个念头,右前方岔路口转出来一个人来。

仍然是一团明亮的颜色,但今日是一身嫩鹅黄,金冠玉带,颈间璎珞金项圈夺人眼球。

腰间系着和衣袍同色系的杏黄色锦缎香囊,还有万年不变的玉琮、玉环、玉玦等,走起路来有叮咚声清脆作响。

不敢想这厮若是女子,不晓得还能挂多少东西在身上,从头到脚怕是没一处能遗漏的。

“拜见五殿下。”

躲不开,贺兰坛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慕容渊神情一肃,也端端正正作揖行礼,没了先前局促腼腆的姿态。

大概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贺兰坛,甚至是这两个人,赵洵安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神情漠然。

“果然是边地来的,就这么急不可耐,我还是要劝表兄一句,婚姻大事要慎重,小心赔了一辈子。”

可能是太讨厌贺兰运了,这种情绪似乎还在加重,导致赵洵安近来只要看见她便被诱起了心心中潜藏的无名火,嘴皮子发痒,不说些难听的就不舒服。贺兰运一听又是这样不中听的话,暗暗翻了个白眼,刚想回击,却发现有人替她说话了。

是慕容渊,只见他肃着脸同赵洵安辩驳道:“表弟此言差矣,边地只是民风开放些,哪有什么不堪,贺兰姑娘更是清清白白,能得贺兰姑娘青睐是我的荣幸,绝不会像表弟说的那般。”

慕容渊一向是个沉稳内敛的性子,在外话不多,此刻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态度还带着几许锋芒,这让赵洵安升起了说不清的愠怒。并非是表兄对待他的态度,但是他说不清那种感觉。很烦躁,像是被人挑衅了一般。

“表兄好自为之。”

讨不到好,赵洵安眉宇间染上一丝微不可察的阴郁,拂袖走开了。贺兰运难得一声没吭人就被料理了,转头去看慕容渊,更觉此人不错了。“贺兰姑娘别同他一般见识,我这个表弟被姑父姑母偏宠,性子骄纵了些,实在狂妄。”

贺兰运摆了摆手无所谓道:“小事,是我要谢慕容公子仗义执言了。”早已习惯赵洵安过来狂吠,何况没有慕容渊她也不会吃亏,贺兰坛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两人一道进了甘露殿,慕容皇后瞧见二人一同过来,又难免心情复杂,既是欢喜又是遗憾。

她的侄儿圆满了,但儿子却失去了一位顶好的媳妇。今日是寿星,慕容皇后的装扮很是隆重,一身玄繻色的凤袍,头戴九树凤冠,一对点翠金凤步摇簪在两侧,随着主人轻言笑语请颤着。威严中透着雍容与和蔼,贺兰坛觉得国母就该是这般模样。“距宴席开始还有段时间,你们年轻人还是自个去玩去吧,我这里还是闷了些。”

贺兰运朝后招了招手,让宫人将她带来的锦盒呈上来,这是她给皇后准备的贺礼。

“总要先来拜见皇后,将臣女的贺礼送上。”锦盒打开,里头是一尊白金色的西王母神像,不算大,只有一尺来高,眉眼沉静祥和,端庄悲悯,神性十足。

皇后好奇地打量着这尊神像,笑道:“这尊神像是何种木材打造的,竞是白中带金的模样,真少见。”

贺兰坛立即解释道:“这叫神栖木,是凉州孤山深处才有的一种奇异木材,颜色雪白中透着金,更稀奇的是这种木材天生带着一股芳香,人闻着心旷祖怡,提神醒脑,更可以驱瘴气,退百虫,凉州的老一辈说大概是有神在此栖息过,所以才生长了这样的树,故而都称此树为神栖木,皇后可以闻一下,可比仁么香料都好闻。”

慕容皇后惊异地凑上去,果然嗅到一股奇异的、沁人心脾的芳香,她赞赏道:“果然馨香扑鼻,清新宜人,按理说这样好的木材应当十分受天下人欢迎才是,吾怎么从未听说过它的名头?”

贺兰坛含笑道:“皇后这便不知了,此树虽好处多多,但只生长在孤山深处,那里满是瘴气,毒虫遍地,就算是再唯利是图的商人想做这门生意也得小心小心再小心,因为极有可能人财两空,臣女这里有几块还是全凭着父兄征战时入了孤山,顺手伐了几棵带回来玩的,想着皇后应当什么金贵东西都见过,便想着刻神栖木献上来。”

闻言,皇后叹了一句怪不得,又惊奇道:“这是贺兰亲手刻的?”贺兰运腼腆笑道:“正是,不过手艺有些粗糙,还望皇后莫要嫌弃才是。”“不粗糙,分明刻得很好。”

还没等皇后开口,一边沉默了好半天的慕容渊冷不丁插了句话,引得贺兰运与慕容皇后都看向他,看得他脸一红。

慕容皇后了然一笑,附和道:“子知说得没错,贺兰太谦虚了,这手艺精巧的很,是同谁学的?”

“回皇后,是臣女的父亲教的。”

慕容皇后端详着西王母神像又问道:“为何送吾的是西王母,而不是观世音?吾记得贺兰可是称赞过吾像观世音的。”说到这个贺兰运又来了精神,满脸认真地赞扬着系王母娘娘。“皇后信臣女,西王母娘娘十分灵验,臣女从小到大在西王母娘娘跟前许过的愿望都实现了。”

尤其是这次择婿,更是灵验得没边,不过贺兰坛对着皇后不敢说。“当然,更重要的是臣女自小便不信释门义理,臣女更喜道门。”慕容皇后轻笑着点头道:“吾亦如此。”

出了甘露殿,慕容渊仍旧亦步亦趋,不过贺兰运要去的是女孩堆里,走过花园,两人分开来。

贺兰运似乎在慕容渊那张刚毅老实的面容上看见了几分不舍,她笑语道:“急什么,以后不多的是时间。”

虽然这桩婚事已经算是八九不离十了,然慕容渊只觉得火热露骨,让他不敢去直视女郎那双明亮的眼睛。

这一幕被平王母子远远看在眼中,母子两神情各异。“中郎将倒是个好的,看着与贺兰姑娘倒是十分相配,但愿不必再起纷争。”

兰婕妤性情温良,对谁都有几分善意,瞧见这对小儿女之间的异样,也意识到了变动。

平王也笑着,但不似母亲那般敦厚欢喜,在日光下都透着一股凉意。将身姿聘婷的女郎目送离去,赵洵承忽地问身侧的母亲道:“母亲,您觉得我跟贺兰姑娘相配吗?”

兰婕妤一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踌躇道:“相不相配的,贺兰姑娘已经有归处了,而且你父皇不会同意的,大将军的独女不会与你做续弦的。”兰婕妤不知道儿子为何此刻问她这样的话,然想起前些日子儿子在择妻上的野心,她心中有些不安,委婉地劝诫道。这不是母子二人该碰的。

赵洵承笑了笑,似乎是听进去了,轻叹道:“或许吧。”贺兰运钻到人堆里玩了几场投壶后,内侍来传话说同光殿那边的宴席快开始了,请众人入席。

贺兰坛跟着引路的宫人找到了自己的席位,右侧席位便是二公主赵明玉,见她过来,瘪嘴露出难过来。

“本以为贺兰姐姐可以做我嫂嫂的,哎……上来便是这样可怜兮兮的一句,贺兰运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宽慰了。坐下,她讪笑道:“表嫂也是嫂嘛。”

“那还是不一样,我想当亲小姑子,不是表的。”事到如今,贺兰运也没什么话能掏出来宽慰二公主的,只能无奈笑道:“这也是没法,明玉也看到了,我与你五兄实在合不来。”提到赵洵安,赵明玉脸一皱,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同赵明玉说话时,左前方有个双十年华的姑娘正含笑看着她们,准确来说是看贺兰运。

她一身月白衣裙,面容清秀,气度端庄,眼神却是懒散随性的,身侧还坐了个男子,瞧着十分亲密。

这是贺兰坛第一次见她,但凭着那份和淑妃有五六分相似的模样辨认出了她的身份。

应当是那个在外游玩的大公主赵明仪。

“臣女见过大公主”

轻笑着叉手对着大公主那边行了一礼,贺兰坛轻声道。早听闻这位凉州来的贺兰姑娘貌美惊人,也瞧了好几眼了,然还是被这一笑晃了眼,怔了片刻才扬着笑回礼。

回头,同给她剥虾的夫君说小话道:“贺兰姑娘果然如传闻那般美貌,险些给我看迷糊了。”

驸马薛照闻言,百忙之中抽神嬉笑回道:“可别瞧上了,忘了我这个驸马还在。”

赵明仪白了他一眼,又看向对面不辨喜怒,一直在饮酒的五弟,叹道:“多般配的两人,怎么就那么合不来呢?”回京后赵明仪便将近来的新鲜事听了一耳朵,早好奇了这位贺兰姑娘,今日一瞧全是喜欢,私心觉得两人般配极了。薛照剥好了虾,将一碟子虾推到赵明仪跟前,灿笑道:“别管那么多了,各人有个人的缘法,这说明二人没缘分。”鲜美的虾肉立即转移了赵明仪的注意力,她嗯了一声,专心吃虾去了。宴席上仍然有桂花鸡,贺兰坛吃在嘴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真的很可惜不能同皇后这样慈爱的长者做一家人。

帝后高坐上首,听着臣下的贺语,面上皆带着笑。礼官高声念着礼部写的祝词,长长的一段,虽然十分吉利,但也确实繁琐。祝词毕,贺兰运跟着众人一起山呼千秋万岁。贺兰坛想着,不出意外,等皇后的千秋节过了,陛下便会给她和慕容渊赐婚,所以此刻她多瞧几眼应当也无妨。

随即眼神便飘到了对面,想寻觅慕容渊,那般老实性子,若是察觉到她,定会手忙脚乱吧。

然一眼望过去,慕容渊没看到,第一个看到了赵洵安,一身鹅黄又嫩又亮,配上那张过分俊俏的脸,很难让人不去注意。大概对旁人的注视很敏感,贺兰坛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就看见赵洵安倏地看了过来,一双眼睛黑黟黔的,但又亮得吓人。实话说她被吓了一跳,怕被那厮误会自己偷窥他,立即扭头去寻慕容渊。好在立即寻到了,对方应当是早早就在看她了,见贺兰坛瞧过来,露出欢喜又拘谨的笑来。

贺兰坛也笑了,举盏遥遥敬了他一盏酒,慕容渊察觉到周围艳羡的目光,脸红脖子粗地回敬。

两人这一番互动自然也被赵洵安看在眼里,本就吃多了酒有些眩晕,此刻又多了几分莫名的气闷。

赵洵安觉得有些不舒服,也不想再待下去,让闫安同父皇和母后告罪一声,神色冷峻地离了同光殿,打算去附近的清思殿歇息片刻。余光瞥到赵洵安那厮走了,贺兰坛心绪更是松快了许多。这人存在感太强,每每望到对面都能感觉到他不善的目光,看得她浑身难受。

吃了一口烤羊排,觉着有些油腻,贺兰坛饮了一口案上的葡萄酒压了压。不知是不是今日宴席上的葡萄酒要比以往的要厉害些,几盏酒下肚,贺兰运便觉浑身发热,两颊隐隐有些烫,大殿内的好像也沉闷了许多,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然屏气凝神了一盏茶的功夫,身体更燥热难耐了,贺兰坛觉得应该出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