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独发(1 / 1)

第42章晋江文学城独发

第四十二章

高层、校长等咒术师被咒灵大军拦在稍远的地方。战斗已然打响,咒灵与人类的惨叫交织,鲜血四溅。乌鸦在空中盘旋。校园化为炼狱。

“该死,怎么闯进来这么多咒灵?!”

“竞然这么多智慧型咒灵一一小心!!”

“最前面那两只……是特级吗。”

这么多一级就够呛了,居然还有特级。

“未登记的特级?!”

已有高层的人在悄悄退场。

“丑恶的人类。”

与太宰治五条悟对峙同时,火山头咒灵也看到了这幕,嫌恶地唾弃一口。“也罢要……只有我们咒灵才算是真正的人类,你们不过是群冒牌货罢了。”乐岩寺嘉伸:“你们有什么目的?”

咒灵当然不会回答他。

花御潜入地底。再出现时,它的身影已然在结界内侧。在场的人同时意识到一一

结界里的学生有危险!

不,说不定早就有危险了,谁也不知道结界里发生了什么,现在是什么状况。

东京校和京都校的学生都是二三级,神奈川校那两人再强也不过一级,不是特级咒灵的对手。

不仅如此,植物系咒灵还扎进土壤中,粗壮的藤蔓大肆翻找同时还做了几个高层串串香。

现场一片混乱。

咒术师针对结界的攻击没有半点作用。结界岿然不动。“那个结界怎么办,谁能把它打破?!”

“快去请天元大人!!”

“来不及了!”

他们连脱身都难,稍不注意就会被扎成串串,更别提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火山头咒灵一一它还没出手呢。

“而且天元大人不会干涉外界的事。”

“里面的学生怎么办?”

…那种事情也没有办法了吧。”

他们都自顾不暇了。

五条悟轻轻啧嘴。

这群橘子……有够烂的。

“该死,"用咒骸勉强抵挡了一波攻击,夜蛾正道低骂一声,深吸一口气大喊,“太宰!!”

伫立在最前方的人影微微偏转过头,从眼尾投来一瞥。周围尽是滚滚浓烟。明明处于暴力与血腥最中央,那一瞥却仿佛无波古井,平静到不可思议,也深远到难以想象。

就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一样,独自一人走到了无人能及的远方。…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夜蛾正道:“你有办法打开这个结界吗?!”太宰治收回视线,上前一步。

漏瑚想要阻拦,被五条悟挡住,拳打脚踢过了几招。黑发少年将手放到结界表面,咒力运作,关于结界的情报信息涌入脑海一一他收回手。

“十五分钟。”

暗中给五条悟比了个手势。

见太宰治没有推脱,也没有说办不到,在场的人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夜蛾正道:“那就一一”

“交流会结束我要求向天元学习结界术,"太宰治打断他,言简意赅,姿态泠然,“立束缚。”

高层的人一顿,震怒。

这是在提条件?什么时候了还提条件?!

竞然又让他们立束缚?!

“无耻小儿,莫要得寸进尺一一”

还妄想向天元大人学习,天元大人哪是想见就能见的。夜蛾正道难得态度强硬了一次:“现在能破解结界救人的只有太宰,你们还有谁能办到?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你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结界里的学生出事?!”

“现在站在这里对付结界的是天元大人吗,难道不是这位学生吗?”夜蛾正道语气急促地强调:“立束缚!”

其余的人面露踌躇。

…确实,通过禅院直哉那一战,太宰治的结界术能力有目共睹。要向天元学习虽然有点“大逆不道”,但仔细一想也没什么大不了一-太宰治若是能取得天元结界术造诣,替天元大人分担,对咒术界也是有益无害的。他们只是讨厌这种被小儿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夜蛾正道厉声:“赶快!”

三三两两的声音响起。

“…我答应,让太宰治向天元大人修习结界术。”“我同意。”

“我七也………

集体束缚成立。

感受到牵制存在,太宰治嘴角微扬,转身重新将手置于结界,敛眸专注解析。

此时五条悟已经和漏瑚打到天上去了。

咒灵抽空往下唆了一眼,“搞这些有的没的,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反正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它转转耳朵旋钮,为下波攻击蓄力。

漏瑚对立面,五条悟凌空而立。

被咒灵先发制人、战力不对等、绷带精要专注破解结界无法参与战所有情报都在述说着棘手,白发少年的笑容却愈发张扬,意气风发。“死在这里的还不知道是谁呢,"他摁响指骨,“看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好好给我来场伴奏啊乐岩寺老头子。”

好戏开场了。

抱着电吉他的乐岩寺:……我的吉他是给你是这么用的吗。[出现了,嚣张小悟!]

[给五太伴奏是你的荣幸,不要不知好歹(指指点点)」[硬实力差距让我很担心,但是太宰先生在这里又很安心……这种既担心又不担心的感觉好纠结救命]

「壶宝的实力很符合太宰"无痛去世"的要求了,他会不会……啊啊啊不敢想了]

[千万不要有事!!!]

短暂却又格外漫长的一段时间过去。

两人都无法瞬杀对方,五条悟和漏瑚的战斗陷入白热化。“五条家的天才,老夫过去略有耳闻,今日也算是见识到了。”“只可惜,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漏瑚放出火砾虫的同时也放出豪言。

“五条悟,就由我来打败。”

无下限隔绝了攻势,五条悟的身影闪现到他面前。刹那间,黑焰四射,电光绽裂。

白发少年笑容格外张扬。

一一黑闪!!!

漏瑚瞳孔一颤,脸被打歪到一边,身子顺着力道坠落,在地上砸下一个大坑。

【《优势在我》]

【[《五条悟,就由我来打败》」

[壶宝,无论在新系列还是原著都不长教训啊][毕竞只打高端局]

作为特级咒灵,漏瑚也不是纯站着挨揍的,同时也放出了能量超高的火球攻击,被五条悟用[苍]抵消。

强大的气流爆裂开来一一

哒。

五条悟落地,脚跟碰到了另一个人的。

他和太宰治现在是背靠背站立的姿势。小腿、肩背、手臂……多处面积接触,衣料轻微摩擦,仿佛有不属于自己的另一份温度在互相传递。绷带精在他身后。

绷带精将身后的战场完全托付给了他。

即使没有言语交流,他们也足够默契。

他没有退路可言。当然,退路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他一开始就坚信太宰治能破解结界,也坚信自己能赢。不过,咒灵方的突袭也并非心血来潮。

就像咒术师势力有擅长结界的天元,觉醒的智慧型咒灵里也有擅长结界术的家伙,他们还得到了名为霸索的诅咒师指点。漏瑚胸有成竹地心道。

这个结界需要特殊的“钥匙",钥匙+密钥结合才能打开,单方面破解密钥也没有用。

可以说,这次突袭,他们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等一下,钥匙?!

漏瑚瞳孔微缩,看着五条悟手里抛起又落下、银光闪闪的东西。太宰治就像身后长眼睛似的,一抬手,精准接住了钥匙。“那么惊讶干嘛?”

敌人越恼怒五条悟就越开心,高高扬起下巴,“别小看我的眼睛。”六眼当然能看出咒具和结界之间的链接,刚才太宰治的暗号就是在告诉他这件事。

于是他就在近身战中抢过来啦。

五条悟:“刚才还说要打败谁呢臭老头子,就凭你?说真的,你弱爆了钦。”

论打嘴炮他也是超厉害哒。

漏瑚礼貌性破了防。

“……别太嚣张了,臭小鬼!!”

拿到钥匙又如何。咒灵结界和咒术师结界,二者无论是咒力回路还是构造都截然不同,凝结了所有智慧型咒灵的心血,也不是一般人能破解的。一一又或者,在破解之前,就叫他们葬身此地!虽然对太宰治“十五分钟”的说法不屑一顾,但以防万一……漏瑚缓缓抬起手。

“小鬼,现在的你还嫩了点,再过个十年二十年就说不一定了。”“但我也不会让那个时候到来的一一在未来的荒野上大笑的注定是我们诅咒。”

“为了这一图景……”

“今天,我必须将你们这些虚假的人类、这些伪物全部葬送。”预感到什么,五条悟苍天之瞳微动,倒映出咒灵手势。[别过十年了,再过十年你就要破大防了][等等它这个手势!!!]

[卧槽卧槽,该不会是一一」

自人类对大地的恐惧中诞生的咒灵开口,嗓音浑厚如远山古刹钟声敲响。“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瞬间,周围场景化为火山炼狱。

惨叫声不绝于耳,弱一些的、来不及防御的高层在被拉进领域那刻就灰飞烟灭。

感应到周围场景和自身压倒性的优势,咒灵低沉地讽刺:“看来你们还没人能展开领域啊。”

真弱小。

这就是虚假的人类与真实人类之间的差距。而剩下的人,即使展开了简易领域相抗衡,也不过垂死挣扎罢了。只一击,他就能送这些人下地狱。

目光再次落回五条悟身上,漏瑚充满讽意地哼了一声。“别挣扎了,小鬼,刚才不是都试过好几次了吗。”经历艰苦的打斗,五条悟外形略显狼狈,发丝凌乱,汗滴滑落。墨镜也不知掉到了什么地方。只有那双蓝瞳仍熠熠生辉,气势也不减分毫,甚至越战越狂用简易领域保护住自己和太宰治,站在圆心,五条悟再次抬起手,试图领域展开。

凝聚起来的磅礴咒力,却在即将突破某条界限时消散。而太宰治仍背对这边,维持着解析结界的姿势,像是对现场激烈战况浑然未觉。

漏瑚审慎地眯起单眼。

…奇怪。

比起神色外露的五条悟,这个黑发小鬼甚至更让他忌惮几分。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一句话也没说。

…很奇怪。

捉摸不透。

就连五条悟,他都有几分战胜对方的把握。面对这个黑发小鬼,却像面对一团迷雾,伸手不见五指……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正好在这时,太宰治侧过头来。

五条悟也略有所感地偏过头,从余光看到了太宰治的眼神。那只鸢瞳平静无波,没有光彩,又倒映着岩浆火光,深处隐隐涌动着某种压抑的、热切的渴望。

一一对此刻死在咒灵领域中的渴望。

他见识过惊涛骇浪,也带来腥风血雨,这场雨却无法留下他分毫。黑发少年没有话说,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却又无声地表达了许多,错乱缠杂的情绪在沸腾的山火中愈发震耳欲聋。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即使留在咒术界,看到的也只是暴露得越来越多的阴暗面。他明明早就看到了终点。

简易领域的边缘正在被更大型的领域吞噬、化为童粉,消失只是时间问题。太宰治的眼神愈发深沉。

[妈呀,好紧张好担心」

[太宰先生这个时候是真的想死吧……]

[别啊,求你们好好活下去QAQ]

五条悟抿紧了唇瓣,收回视线,再次专注对付天灾级别的咒灵。紧紧盯着漏瑚的同时,他开口,嗓音冷淡到近乎无情,却又好像很温柔。“别想了。”

屡次尝试展开领域造成身体负担,鲜血从鼻腔流出,被他不甚在意地随手擦去,然后再次抬起右手。

“不会让你就这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