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国运与财富,合流,进攻!到绝境了吗?!(求双倍月票)(1 / 1)

第864章 国运与财富,合流,进攻!到绝境了吗?!(求双倍月票)

水流缓缓收敛,环绕在沉乐身边,被吸回聚水旗上。沉乐分明看见,旗帜的颜色黯淡了将近一半,不再深邃到一眼望不见底。

好在,圣光洪流也被甩在身后,无能狂怒地波动着,并没有追击过来。

头顶上,灵觉中,遍及全城的钟声缓缓停止,而沉乐面前,厚重的岩石与混凝士,被浩瀚水力击穿一个信道:“哇哦——”

沉乐仰头四望,发出一声情不自禁的轻呼。金子!金子!巨量的金子!

这是着名的美联储地下金库一其中的一间库房。

沉乐一步步踏过厚达数十米的岩石隧道,厚达十馀米的高标准混凝土隧道刚刚被水元力砸穿的一以及厚达数米的金属隧道。

随手敲一敲,那金属,应该也是特种合金,当中层层叠叠,浇铸着、或者篆刻着密密麻麻的防爆破符文。

穹顶高达十米以上,悬挂着数百盏高亮度的,可以当探照灯用的大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但这光源,在四周的黄金面前,黯然失色!

整块整块的标准金砖,在库房四面的架子上,垒成黄金的墙壁。一眼望去,惊心动魄:

沉乐下意识地伸出手,在空气中捞了一把。。

是财富的辉光,是白头鹰自二战以来,恃之横压天下的力量!

而在这个库房一大概是地下金库最大的一间库房正中央,七尊青铜立人,静静矗立在一个台子上,特种玻璃制造的保管箱内。

是它们。

沉乐第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自己要找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最大的那尊是武士形象,身上的铠甲,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分明;

小一点的两尊直裾深衣,腰悬长剑;

更小的四尊,两尊为男童,两尊为女童,男童手舞足蹈,女童广袖舒展,似乎在跳着敬神的祭舞——

两千多年的时光,在它们身上沉淀出幽深的青黑色包浆,浸在周围的金光中,越发显得古朴而庄严。

七尊立人,排列成一个不太规整的六芒星,最高一尊在中间,其馀六尊分据六角。彼此之间,流动着暗金色的能量丝线那些丝线延伸到保管箱的箱壁上,再通过箱壁向外延伸,似乎没入墙壁,又似乎没入虚空当中。

沉乐微微瞥了一眼,身形如电,射向青铜立人: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就在他距离基座仅剩五米时,整个空间,回荡起了浩瀚的声音。从空气中、

从金砖中、从合金墙壁中,同时轰鸣而出:“盗取金库财宝的贪婪者一”

“必受诅咒那声音古老而威严,沉乐甚至能听出,里面的用词和语法,不象现代英语,倒有点象两百年前的古英语真感谢他们没有用拉丁文,希伯来文,或者如尼文,咳,如果如尼文还有发音传世的话——

沉乐一边在心底默默吐槽,一边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稳稳踏在里面往前走。他单手掐诀,五行灵力在周身快速流转:

灵性在警告他,这声音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一种诅咒甚至契约。你敢碰宝库里的东西,就等于自愿接受契约,它就敢缠上你一但是这些青铜立人他必然要取走!

顶着诅咒也好,顶着法术攻击也好,哪怕大打一架也好,他都要取走的!

“我不是盗贼。这是物归原主。”

他朗声回答,伸手搭上装有青铜立人的保管柜。然而并没有人与他辩驳,只有库房里回荡的声音,重复着,越来越响:“贪婪者一“必受诅咒一”

声音震荡。那些原本氤氲在金砖上,晕染在空气当中,只能依靠灵性察觉的黄金辉光,如有生命般汇聚起来,四面八方,缠向沉乐:

这是要攻击了?

沉乐一咬牙,身边五行轮转,调动金行力量迎了上去。

同时手下一震,一道纤细、厉烈的金刃贴地切出,斩断保管柜基座,直接把青铜立人连着柜子收了起来!

就在柜子消失的那一刻,黄金辉光化为雾气,缠上他抚摸保管柜的手指,开始向上攀爬。

一边爬,一边凝结,化作一层薄薄的、暗金色的金属外壳。很快,沉乐左手食指就开始僵硬,跟着是中指,拇指,无名指——

“我说了这是物归原主!滚开!”

沉乐鼓动金行力量,快速排拒雾气,然而金力只是轻飘飘地穿通过去,象是用木棒击打一只鬼魂。

再鼓动金行力量,去吸收那些雾气,然而很快,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调动的金行之力,变得沉重异常—

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象是整个社会的财富之重,以及,整个社会的欲望、

贪婪、占有欲的重量,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该死——”

沉乐奋力喘息了一下,右手举起龙君赠与的旗帜,重重挥下。

水元力汹涌而出,把暗金色雾气推开了一瞬间,然而很快,那雾气沉甸甸的,把水元力压回了旗帜当中!

龙君给出的一面聚水旗,哪怕吸纳了一湖之水,也抵不过这股力量!

光辉轮转,快速向上蔓延。从手指到手背,从小臂到上臂,不过三息时间,沉乐的左手、左肩,都被暗金色的金属复盖!

更可怕的是,那暗金色一边延伸,一边浸润,试图固化他的肌肉、骨骼、血管、神经,要把他彻底变成一尊黄金雕像!

要折在这里了吗——

沉乐试图施展土遁、金遁,但厚厚的合金层里,浇铸了不知多少禁止;试图召唤大水带他离开,但空间中所有水汽,都被黄金辉光驱散!

绝境?

不!

沉乐眼神一厉。他收敛心神,灌注进古宅,以全部的神识力量叩响了编钟!

当钟声清越。属于物理层面的钟声,与属于灵性层面的钟声一起轰鸣。

沉乐凝神定气,回忆着楚王正位大典上,大巫祭奏响的乐曲,一下一下敲击:

当—当一钟声回荡。七尊青铜立人同时震动,空洞的眼框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来了——】

【欢迎你们——】

【回家——】

模糊的意念一道道交织。被修复的编钟,刚刚取得、还没来得及修复的钟架碎片,今天刚刚到手的青铜立人。

它们交流着,共鸣着,共同的记忆和感情随着钟声回荡:

那是匠人们铸造它们的呕心沥血,是大巫祭敲响它们时虔诚的期盼,是神明的注目,是百姓的拜伏——

是湮灭在历史当中,却从未真正消失的,楚地的璨烂文明!

沉乐身上的金属外壳忽然一滞。

雾气还在蔓延,但速度明显变慢。暗金色的外壳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我不是强盗!不是贪婪者!”沉乐的意念通过灵力回荡,在地下金库中,在符文、咒术激荡的空间里炸响:“这是楚地人民,为了祭祀楚地神灵,制造的礼器!我受楚地神灵的委托,来取回它们!”

“我来迎它们—”

“回家!”

最后二字出口的瞬间,金属外壳轰然炸裂!

暗金色的碎片如雨般四溅,又在半空中重新化为雾气,但已无法再次靠近沉乐遵循古老的规则,整个秘库不再把他认定为小偷和强盗,无法再对他发起攻击——

“怎么办?”

金库之外,早就率人严阵以待的卡尔文,脸色微微一沉。一道道攻击被反制,一道道陷阱被拆解,到现在,连金库本身的防御都已经失灵这个东方人,他到底有多少神奇的法术,他到底有多强!

好在还有最后一道防线一他板着脸,高举手里厚重的《圣经》,当头往下一砸!

用金粉调制墨汁,在专门的法术卷轴用纸上,由最专注、最虔诚的神职人员抄写的《圣经》。

虽然不是总统宣誓就职的时候,必须手按的那一本,却会被摆在那本珍贵的《圣经》旁边,偷偷吸收上面的力量这深褐色的书册向下一砸,顿时燃烧起来。与此同时,那堆积如山的金砖,同时开始发光!

不是反射灯光,而是自内而外,散发出暗金色的、粘稠如油的光芒。沉乐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再次祭起龙君的聚水旗,护在身边:

和之前堂堂正正,基于契约亦或诅咒的攻击不同,这股光芒,和他曾经在华尔街上空仰望,看到的暗金色浊云异常相似。

不,不能说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或者说,就是那股力量被引动了”

那个浓稠到化不开的暗金色云团,那沉甸甸的,壮丽又污浊的旋涡,此时此刻,迎头向他压了下来!

沉乐只感觉呼吸困难。聚水旗轻轻颤斗着,宏大的水流绕身旋转,奋力想要抵抗,却被压得一寸一寸缩小。

甚至,那股强大的财富欲望,一边旋转着压下,一边通过水流,已经开始侵蚀沉乐的神识。

沉乐只觉得识海中翻腾不止,杂念缤纷:

想要钱——

想要很多很多钱——

想要能把青铜立人买下,把编钟买下,把整个大都会博物馆买下的钱——

这面聚水旗值多少钱?

我身边的小家伙们值多少钱?

我这条命值多少钱?

胸口的铜片,不,那座铜鼎,不,环绕华夏的天地屏障,值多少钱?

不,不能!

凝神定气!收束心念!放空灵台!

沉乐焦急地提醒自己。识海里,钟声大作,佛龛里的佛象发出悠扬的唱诵声,铜片自行展开成铜鼎,重重落下,镇压识海与此同时,地下金库四壁的合金板上,篆刻着国徽的浮雕开始发光,那只白头鹰厉啸一声,从墙壁上挣脱,凭空凝聚!

金钱的浊云与白头鹰的灵体一整个国家,整个世界的财富欲望,与浩荡的国运—一在这一刻,同时锁定了沉乐。

白头鹰升到空间最高点,双翼完全展开。

金钱浊云开始向它汇聚,在它的每一根羽毛上,在它锋利的爪尖和喙尖,在它的四周,凝为承托它的、燃烧的云朵!

灵体扑击而下。利爪一抓,浩荡水流彻底崩散,聚水旗炸开;

翼尖一扫,李星堂手执仙剑,镇岳飞出四十九柄瓷剑,英勇扑击而上,却被全部扫到一边,连同沉乐一起,重重地撞在金库墙壁上;

喙尖低垂,奋力一啄一【走!】

青灯怒吼。灯芯猛然大亮,一道房梁粗的深紫色劫雷直贯而出,扑向白头鹰喙尖。

然而白头鹰停都不停,雷光劈在它身上,只是微微一顿,就无力地散成丝缕——

五行灵力彻底滞涩,小家伙们一个个手段尽出,又一个个在哀鸣中沉寂。

聚水旗已经半毁,青灯受损,红嫁衣受损,钟小妹受损,古宅被啄穿——

沉乐无力地靠在金库墙壁上,鲜血从口鼻中涌出。他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白头鹰喙尖,识海却一点点沉静下来,思维疯狂燃烧:

别急,别急。有机会的,一定有机会的!

聚水旗的旗杆忽然大亮。那照夜犀角制成的旗杆,放射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华,照亮眼前扑击的巨鸟,照亮它的每一寸细节:

那沸腾的暗金色浊云,那白头鹰羽毛间,缠绕的污浊的黑斑与黑气——

你动用的这股力量,真的那么强,强到无解可击吗?

沉乐忽然笑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在手串上一拂。黄玉桐,隐渊,一个一个接力,把他要的东西传给他:

不是法宝,不是武器。

是一截一臂长短的木棍。一头被掰断,一头被削尖,顶端蒙了一层焦黑,显然被火烤过;

内中却流淌着凛冽的金气,顶端,摇曳着一片纤薄的,翠绿的,生机勃勃的叶片——

那是隐渊的一部分。

是大泽乡里,斩木为兵,揭竿为旗,那凝聚了一代代反抗旗帜的名兵!

“真是可笑。”

远远的,金库之外,卡尔文和他身边的随从们,看着监控镜头嗤笑:“一根破木棍——”

他的话戛然而止。沉乐举起木棍,倾尽全部心神,把自己想要说的话传达出去:

隐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请你帮我。请帮我勾连这个国家,或者,至少勾连这座城市。

勾连那些倒卧在街道上的流浪汉,勾连那些苦苦挣扎在最底层的人民,勾连那些沉寂在下水道里的黑气—一勾连那些,被压柳的,从未真正平息的愤怒与痛苦!

哪怕语言不通,哪怕他们已经死了,但是,有些东西,它还是在的,它一直在!

沉乐挺直身体,把木棍高举过头顶,如同举起一根燃烧的火把!

“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黑气翻腾。在暗金色的浊云中,在白头鹰的羽毛间。但是,它们翻滚着,凝聚着,却一直没有爆发。

沉乐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用全部的心神与感情怒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轰!

黑气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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