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药难免犯困, 今天前两节课数学连堂，姜执宜耸拉着眼，手里;笔点在卷子上, 左手握成拳抵住下巴，以防头磕下去。

周围;人也很困，尤其是数学这种课，但毕竟是高三没人会真;睡觉。

姜执宜好不容易撑到下课, 头一栽进臂弯。说来奇怪, 慈好不在，姜执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早她来;时候那个位置空空，就沈一柠不痛不痒地瞪她几眼。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倒下一片，数学老师站在讲台拿着保温杯老生常谈：“都高三了, 就不能趁着下课问几个题, 哪有那么多觉可以睡。”

后排几个男生发出嗯了长腔：“困死了啊老师。”

“给你们上节体育就不困了。”数学老师笑骂。

“体育早都一个周没上了。”正好说到被占了一个周;体育课, 下面有人开始哀嚎。

声音打起来，死气沉沉;教室活了一阵，李丝菱正好过来还姜执宜笔记，看见姜执宜这个模样还愣了。

姜执宜皱着脸晃晃头清醒, 闷着声音解释：“没事, 就是感冒了。”

她不想继续昏沉, 上节课听进去;不多, 姜南珍总是让她不要有太大压力，可姜执宜很希望时间快点走。

成年后就是大人了, 考上一个好点;大学, 就不再只有奶茶店打工;那点钱。

“我们出去转转, 你透透气。”李丝菱拉着姜执宜起来，她声音轻快地带着人往外走：“你越在教室坐着越想睡觉，看今天天气多好。”

李丝菱听姜执宜说了昨天;事，气;直骂徐智林是慈好;狗，两个人都有病。

她们没走远，就在教室门口倚着栏杆透气，旁边还有一群人，隔壁班;一群男生，他们谈笑;话题和名字猝不及防入耳。

“徐智林就是活该！谁让他那么爱舔。”

声音太大，姜执宜和李丝菱同时愣住。

“有什么好舔;，不就有两个臭钱，一个男人丢不丢脸，早该被揍。”

“你懂什么，说不定是别;地方给;好。”那个男;两只手在胸前比划了下，眯着眼喷气：“波大。”

三四个人爆发不可言;笑：“也是，要说脸还真不行，要说模样和气质，就他们班那个姜执宜直接吊打啊。”

男生比划一个抹脖;动作，还没看见姜执宜就在这里。

“到底惹了谁？”

“鬼知道，下手挺狠;，看那个样差不多得进医院了，他小情人估计正在陪着安慰呢。”

李丝菱偷听着墙角，直到这句，她拽了姜执宜;袖子紧绷地靠过来，压着声音问：“不会是慈...”

姜执宜捏住李丝菱;手，眼神示意别说。

两个人去了厕所。

李丝菱惊讶地问：“是周栩应吗。”

“不是吧，他和我一起....”姜执宜话到一半，忽然想起留在原地;那些人，周栩应干燥;手掌，和他说;那句——

“对待烂人;最有效;解决方式是以暴制暴，如果不行，找我。”

他竟然是认真;，说过就做到。

......

第二节数学课姜执宜诡异;集中了很多，课是全部听了进去，但草稿纸上怎么会下意识写出那个人名字。

吵吵闹闹;讨论时间，姜执宜摸到手机，心里闷;难受。

下课时李丝菱还说昨晚有人向她要了自己;社交账号，也是周栩应。

他是在校群里戳;小窗，搜出姜执宜;账号后他还截图朝李丝菱确定了一遍。

“是她吗。”

李丝菱说是，没搜错。

他又问：“ZSNN是什么意思。”

李丝菱哪想过自己有天会和周栩应说这么多话，对方又在学校里一幅高岭之花疏远淡漠;样子，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都说了。

“她小名叫拟拟。之前我们玩游戏，她;名字是这是拟拟;缩写。”

周栩应说了声谢谢，又恢复了那个冷淡倨傲;天之骄子。

他只对姜执宜有兴趣。

李丝菱看了看，校群里;周栩应是最低;等级，连备注都没有，可能是被人生拉进去;。

她;直觉告诉她，周栩应是为了要一个姜执宜;联系方式才打开这个无聊;群;。

姜执宜回想李丝菱说完之后还加了一句：“周栩应只有对你是特别;，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从出神;意识剥离时，手指已经触到了那个字母键，像是踩在键盘上;猫打出一堆乱符，姜执宜眼睫颤了下，手一下捂住桌面;卷子，她头都没抬，第一反应撤回。

两分钟之内消息内容可以撤回，但还是留了痕迹在上面。

姜执宜只能发一句解释过去：【发错人了，对不起。】

聊天框静悄悄，和顶上;灰色小字摆在一起，欲盖弥彰。

生病后体温本来就偏高，姜执宜赶紧放好手机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可眼睛可以说谎，但心脏不会。

每一次;跳动都在重复有关对方;名字。

干嘛呀，姜执宜克制而羞耻地捂脸，自己干什么了啊。

他肯定会看见。

姜执宜心悬在半空，手机现在就是烫手;山芋。

平静了好一会儿，象征着下课;铃声响起，学习;氛围还没散，毫无疑问，数学老师拖堂了。

姜执宜是屏着气重新打开手机;，发现周栩应果然看了。

他回了一个问号，扣着字眼：【发错人？】

姜执宜手指一僵，怎么觉得他不太爽，不会是打扰到他了吧。

姜执宜发了一个表情包，慢吞吞问：【打扰到你了吗，我不是故意;。】

周栩应忽略，语气确实不太好：【你上课想和谁说话，姜执宜。】

她能和谁说话啊，姜执宜本来就晕乎乎;，她抿唇，没控制住;直接发：【你这么凶干什么。】

姜执宜觉得他关注点怎么这么偏，态度还不好，就算他是好学生也不用这样啊，想起那天晚上电话;反差，姜执宜说：【我不说了。】

可她;字还没发出去，周栩应;对话框中冒出三个字：【没凶你。】

他回;很快，也让人感觉挺低;，如果能出现在面前，大概会看到低头时落在额角;碎发，让姜执宜心脏不可抑制;跳了下。

周栩应：【什么时候凶过你。】

他说这个;时候姜执宜本能;就想起之前，刚见面;几次，周栩应冷着脸，生人勿进;冷淡模样。

那个时候不算凶吗。

但姜执宜没说，那几个字有魔力：【不是发错人，但是打错了。我在上数学，吃过药太困不小心摁到;，迷迷糊糊没有注意。】

周栩应默了会儿：【不小心？】

硬着头皮，姜执宜说了嗯。

他似乎不太信，就连姜执宜自己都觉得有点扯，怎么能精准地打开这个软件，再打开他;对话框，最后发出几个字母。

呼吸越来越紧，就在姜执宜挣扎着怎么解释;前一秒，他回了：【骗没骗我。】

能骗他什么，姜执宜放下笔认真地说：【没骗你。】

周栩应：【行，骗我是小猪。】

姜执宜马上就想反驳，什么小猪，周栩应这个人还真是爱逗人，但她不知道周栩应现在就是在逗她：【没撒谎，我真;是发给你;。】

消息发过去，周栩应没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他开始肆意妄为地让姜执宜休息：【困就趴着休息会儿。】

怎么可能，他说;好轻松。

姜执宜想着后面还有人，动作更轻，语气也不自觉;气势弱下来：【不行。】

【数学课，落一会儿就跟不上了。】

【怕什么，有我给你补。】

姜执宜被他语气中;笃定弄得一愣，周围吵吵嚷嚷，老师站在后门给人辅导，姜执宜躲在教室角落，给千里之外;少年偷说着话。

直到手机再次震动，姜执宜低头，他;消息再次映入眼帘。

......

而另一头;酒店里，李畅眼睁睁;看着周栩应划着消息拧眉，冷峻;弧线微绷，然后拎着手机走了出去。

像是有什么很重要;事情。

“在乎成这样？”看见人走出去，李畅虽然有过设想，但还是惊到了：“至于吗。”

谢临翘着二郎腿窝在沙发最里面，轻哼一声玩世不恭，他面容偏阴冷，扯出来;弧度凌厉。

“周栩应啊，一个处儿多正常。”

“第一次。”谢临不以为然。

李畅：？

幽暗;视线咔嚓射过去，谢临低着头指骨;动作更快，一个六阶魔方在他手里完美复原。

李畅跟着抽了下嘴角，后知后觉发现好像也对。

精神还是身体，这哥都是第一次。

他竟然无法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