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想要照顾她, 看见她的笑颜, 占有欲那种东西可以忍耐。 是沼泽是陷阱,靠近就一点一点沉溺进去, 但她实在是太过无害了,所以回过神来的候, 脖颈已经被套上了绳索, 完全无法逃脱了。 没关系。 只要、还在、被需要的话。 只要她还愿意……看着他的话。 听见外面开门关门的动静,少年垂下眸,紧紧攥住自己的指骨。 她走了吗? 这次又去哪? 以后也像是现在一样, 一个一个,把带回家吗? 为了维持理智, 他几乎把手指折断。 如没有遇见悟就好了。如早一点, 在初的候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出,没有窃喜家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而是跟着父母一同离开这里的话,她就再也无法和这些逢了吧? 就……完全属于自己了吧? 心里这么想, 但还是准备着她和小孩要吃的薯条, 估算着她什么候回来, 要在她刚刚踏进家门的候出锅, 软硬炸得正好。 她是去找伏黑甚尔,应该很快就回来。 夏油杰看了看窗外院子里的小夜灯, 看了看在花园里滚的闹闹,皱起眉, 下意识想让咒灵把这只臭狗捉回来。 …… 算了。 他又想了想,反正伏黑甚尔回来了, 给这只狗洗澡这种事以后也轮不到自己来管。 所以他的职责,她需要他做的事, 又少了一件。 好绝望啊。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又想到那天她低着头,小问不被爸爸妈妈断腿的模样,心脏忽然绞痛起来,让他弯下腰,几乎没法呼吸。 为什么…… 如再胆大一点,是不是结不一样? 像是悟那样,在她还懵懵懂懂的候侵入她,给她灌输以后两个结婚的观念,坚定地告诉她自己的恋心,是不是现在的一切都不同? 好绝望好绝望好绝望啊。 不被妹妹需要了。 感上她有悟,小孩也能填补她所有的空缺,她认定的真正的哥哥马上要回到家了,他还能做什么? 像是现在这样,每天给她做饭吗? 仅仅……只能做这样的事了吗? “杰哥哥。” 衣角被扯了扯,小海胆仰头看着他,带着浓浓的关切和担忧。 “你的咒力全都溢出来了……没事吧?” “抱歉。” 薯条好像炸过头了。 看着褐色的薯条,夏油杰忽然感到很慌乱。 他现在还是不如悟强大,也根本没有得到她关于恋身份的认可。 如自己连这种事都做不好的话,就彻彻底底不被需要了吧? 小孩扯了扯他的袖子,有点担心地看着他,夏油杰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摸摸小孩的脑袋,语气柔和得不像话。 “哥哥再给你们新炸一碟。” 雪夜。 男靠墙随意坐着,肩上积满了雪,穿着单薄的紧身衣,但他好像丝毫不觉得冷,姿态松散,低头、闭眸,并不显得有多么狼狈,反而像是一只野生的狼,在自己的领地里随意地着盹。 踩雪的动静传过来,很小很轻,还伴随着小口小口的喘息。 伏黑甚尔睁开眼,看见一双黑色的制.服鞋。 目光在细瘦的脚踝上停留了一刻,顺着小腿袜往上,看见一截红色的牛角扣大衣,他愣了一下,然后视线被遮住,一把伞罩在了他的头顶。 “呼……” 听见了庆幸又有点疲惫的呼气,接着,一张小小的、属于妹妹的脸探进来。 伏黑甚尔几乎是逃一样地移开目光,他想站起来想要逃跑,感觉自己已经不配被她这样注视,但是她撑着的伞还罩在他的头顶,如这候站起来,一定把伞和她都连带着掀倒。 于是他一动也不敢动。 “哥哥。” 看见她蹲在自己面前,有点忐忑地眨了眨眼睛。 “外面好冷呀。” 她小问:“和我回家好不好?” …… 她想起来了吗? 全部都想起来了吗? 这一刻,伏黑甚尔甚至在想要不要立刻死掉。 但是他什么也不敢做了。 生里唯二的两次主动,一次让他离开了京都,一次让他永远地失去了妹妹。 他只能摒弃思考丢掉自己的所有意识,做完完全全被她驱使的狗,这样才能感到安心,这样才能知道自己绝对不再做错事。 他不可以再犯错了。 一点也不可以。 所以配合着她站起来,听她的话把她抱住,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然后撑起伞,挡住天上的降雪,带着她一步一步走回家。 “小候有一次,也是这么大的雪,哥哥像是大雪一样坐在墙角等我,那一天,绘梨跑回去的候,回头看了哥哥一眼,就觉得甚尔这么大,要是能被甚尔背着回去就好了。” 妹妹抱着他的脖子,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好像一点也不记恨他,甚至没给他一丝一毫的惩罚。 “以后的下雪天,哥哥也可以像今天这样,把绘梨送回家吗?” 伏黑甚尔张了张口,发现自己音嘶哑,说不出来话。 “可以吗?” 她把脑袋埋进他的胸口,小说:“为了找哥哥,我的鞋子都湿掉了,好冷呀。” 手掌下意识覆上她的脚,然后把她的鞋子脱掉,把她的脚夹在手臂和胸口之间,问:“还冷吗?” “不冷了。” 她像是一只得到了特权的小动物,有点放松地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像是一只小猫。 伏黑甚尔别开目光,不敢多看。 家里离这边不远,大约五分钟就走到了,门铃刚刚按响,小海胆和狗狗就跑了过来。 看见他,小海胆皱了皱鼻子,臭着脸瞪了他一眼,然后有点别扭地从鞋柜里找来了两个的拖鞋。 被抢走了工作的小狗非常不爽地汪汪叫了两下,被伏黑甚尔看了一眼,又抖了抖尾巴安静下来,委屈地伏在了地上。 “闹闹快看,是谁回家了呀。” 她换上拖鞋,笑了笑,把狗狗抱到他面前:“是哥哥哦,快和甚尔哥哥说欢迎回家。” 小狗呜汪呜汪了两,满脸写满了不欢迎,但她根本听不出来,有点惊喜地抬头看着他:“看,哥哥,闹闹也还记得你呢,就知道你们两个感最好了!” “……” 伏黑甚尔看了看这只沾满泥巴的臭狗,又看看她,没说话,把小狗从她怀里揪过来:“它太脏了。” 说着,男低头看着她,像是在等着她的下一步指令,少女眨了眨眼睛,好像这才发现闹闹去花园里过滚,鼓起脸看着自己身上的泥巴,又皱眉戳戳小狗的鼻子:“脏闹闹。” “哥哥给它洗澡澡好不好?” 她把他推进浴室,笑了笑:“顺便哥哥也洗一个热水澡,小惠已经去给你找能穿的衣服啦。” “知道了。” 他开花洒。 呼。 终于把大家都带回家了呢! 至于心……嗯,这个要慢慢来……目的是让大家都快快乐乐亲爱! 想到这里,绘梨就变得超级有干劲,洗过澡换上睡衣出来,甚尔哥哥正在给闹闹吹毛毛,小海胆在旁边协助,她也跟着凑过去,闹腾的小狗一见到她就开始卖乖,躲在她的怀里舔她。 她感觉有点痒,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小海胆敲了敲狗狗的脑袋,说不许舔姑姑。 “小惠怎么也变凶了呀。” 绘梨揉了揉小比格犬的脑袋,露出心疼的表:“不怕哦,小惠哥哥是在和闹闹玩呢。” 天底下大概也只有她觉得这只小狗好乖好可怜。 伏黑惠抿抿唇,看了看完完全全像是一直大笨狗狗的爸爸,又看看沙发上一直盯着姑姑看的五条哥哥,最后又看看还在缠着她闹腾的小狗,小脸蛋鼓起来。 “我今天……” 他低下头,小小撒谎:“还没有写作业呢。” 夏油杰出来的候,就看见她正在辅导小孩写作业。 新换的幼儿园奉精英育,作业比一般的小孩要多,但夏油杰记得这孩子明明已经写过一遍了。 少女专注、认真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小孩身上,看得出来她非常非常视他。 夏油杰把薯条放在餐桌上,忽然想: 如他也有个孩子就好了。 他慢条斯理地挤番茄酱,脑子里静悄悄地冒出这个想法,很小,像是在偷窃什么东西。 如他也有个孩子的话就好了,他又复了一次这个想法,感觉豁然开朗。 她这样喜欢小孩,就连伏黑甚尔生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也能得到她的这么多关注和爱。 如他们之间,诞生一个属于她的孩子的话,她一定就……永远也不丢掉他了吧? 照顾好她,然后照顾好他们的孩子,她完完全全是笨蛋妈妈,所以全部的事都由他负责,所以她就……永远离不开他。 夏油杰贪婪地看着她认认真真辅导小孩功课的样子,感到自己又找到了生的目标和意。 ——为了永远被她需要,永远不被她丢弃,为了多多地占有她的目光,朝着这一条路坚定地走下去吧夏油杰,你没有疯,也不是在臆想,你只是找到了新的理想。 他不要再做哥哥,要做她孩子的父亲。 但她还这样小。 “晚餐都做好了哦。” 还是高生。 “绘梨要现在吃,还是等小惠写完作业呢?” 生育也是一件非常非常有风险的事,她这么小一只,怎么怀宝宝,怎么承受那样的苦楚? 所以…… “要现在吃!” 她牵起小孩的手走过来,和他一起盯着薯条看,完完全全还像是一个孩子。 要和她有一个孩子。 夏油杰卑劣地想道:找到可以让男性生孩子的咒灵,趁着她刚成年的这个期怀孕,在她要踏进生的新阶段,要去拥抱大大的世界的候,他们的孩子也刚好出生了。 用孩子把她捆起来,让她永永远远也无法再将他丢下。 看着挚友,看着被她带回来的,明明犯了那样大的过错却又被轻易原谅的狗,夏油杰下定决心,也要违背她的意愿,做一件错事。 他不要再做哥哥,要做她孩子的父亲。 绘梨完全不知道哥哥在想什么可怕的事,也知道家庭氛围这一件事需要久的处和努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所以也没有着急。 又是一年的末尾。 和神子大一起过了生日,他真的大了,不再像是之前那样把奶油蛋糕扣在别的脑袋上,许愿的候也变得非常用心。 绘梨有点想哭,感觉自己和神子大错过了好久好久的光,没有陪伴着他一起成,所以那天晚上,神子大把她抱在怀里,说了好多好多她离开之后的事。 后辈的离世、杰的叛逃,他去做了师,遇见了很多有趣的孩子,后来又亲手杀了杰,被超级坏的咒灵封印了好久好久。 “那候才开始想你呐。” 他笑着捧起她的脸:“好啦,不哭好不好?别露出这副表嘛,待杰又要说我没有好好照顾你了。” 她哭得说不出来话,五条悟摸摸她的脑袋,没有说后来自己站在两面宿傩的领域里,全身都被斩击切割的那一刻,心里在想着什么。 “超——累的欸。” 把脸颊凑过去:“亲亲嘛,要亲亲嘛,不亲亲的话那些痛怎么才能好起来……” 被亲了。 被捧着脸颊亲,亲额头亲脸颊亲鼻尖,最后犹豫了一,她亲亲他的唇角。 他一顿,然后吻下去。 很慢很温柔的一个吻,与其说是接吻,不如说是在交换彼此的气息,后来又断断续续说着世界的改变,说着未来的科技,直到她撑不住睡着,五条悟一个坐在夜色里,看着窗外的小雪,直到黎明。 后来是小惠和甚尔的生日,这一次神子大没再捣乱,她和小惠一起做了蛋糕,第一次做的不太好吃,但不太爱吃甜食的小海胆很珍惜地小口小口吃光了。 第二次给甚尔做了超大版本,口味依旧不怎么样,伏黑甚尔在客厅坐了一晚上,一边看着无电视,一边把蛋糕全都吃完了。 到了二月,立春那一天,是杰的生日。 她和小惠也一起给杰做了蛋糕,少年看起来很高兴,许愿的候也非常非常用心,花了好久的间,绘梨看着哥哥,感觉他最近几个月变得越来越温柔了。 升到了高,课业加,她忙着学习,小脑瓜完全顾不了别的事,两个少年也很默契地没有安静下来。 绘梨发现她不瞎操心,家庭的氛围好像反而在自然而然慢慢好转。 杰和甚尔听一些奇怪咒灵的踪迹,成为了据说非常厉害的总监高层,一和神子大有矛盾,就把他派去出差,后者出发前总是来看看她,回来之后给她带超多伴手礼。 她吃不完,所以就送小惠送哥哥送同学送邻居,甚尔哥哥现在除了照顾闹闹,还接了高专体术师的工作,全家都没有再吵过架,也没有扰她的学习。 直到最后一场考试的卷子提交上去,她彻底放假,变成了一个大,才收到了两张电影票。 是最近很热门的爱电影,不知道是出于默契,还是商量好的,他们选择的是同一家电影院的同一个场次,只是座位不同,在最后一排的最间,连号码都挨在一起。 [希望你答应哥哥的邀请。] 杰的信息一如既往地温柔,说:[想在家里休息也没关系。] [嘛,来的吧?] 神子大根本没有给拒绝的余地:[不来的话就哭给你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