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半夜就醒了。 像是睡得不太——嘛, 毕竟喝醉酒又被折腾了一 会还是陌生的床铺的确会睡得不太。 两个少年坐在沙发上看她,看她笨乎乎坐起来,呆头呆脑揉着眼睛发了会呆, 然还以为她要生气。后抿抿唇鼓鼓脸, 被子里继续睡觉了。 结果这家伙眨眨眼睛, 转头又埋进 哈。 心大这程度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 要是今天别人在这里, 恐怕早就她吃进肚子里了吧。这家伙还会像是现在一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那样继续睡吗? 回去是不是还要说和要的男同学不小心睡了一觉,男同学很床让给她之类的鬼话。 想想就快要气死了。 “杰怎么回事啊。” 五条悟一向喜欢别人身上找问题,所以老婆变成现在这样绝对是挚友的错。 “之总说我的教育方式有问题, 现在看起来你也没哪里去吧?胆子大了脾气坏了喜欢瞎胡闹不说,防备心是半点没有?依旧傻成这样, 不行的话就退位让贤了。” “……”夏油杰揉了揉眉心, 下意识维护道:“稍微纠正一下,她不傻,是比别人反应稍微慢一点而已。” “哦。”五条悟点点头:“你就是这么惯着这家伙的。整天说她聪,然后让她自信过了头以至于想出给我们塞恋爱对象这主意?” “天是不是还要接着夸她啊?哈?能关心哥哥还真是了不起, 孩子孩子, 多带哥哥去一些联谊会吧人家超爱去的——” 五条悟抿抿唇角:“杰不会打算这么说吧?” 悟没出现之的确一直都是这样。 因为实在不舍得打击那孩子的积极……不管是为他做什么, 撒娇也胡闹也都觉得很爱, 也不着急,反正过些年自然而然以人拖进巢穴。 “完全被悟打乱了节奏。” 夏油杰拧起眉头:“不然的话那孩子也不至于胆大这程度。” “完全是杰没有教育的问题吧。” “是悟忽然出现她吓坏了才对。” 两人又莫名其妙吵了起来, 总之吵来吵去也没舍得再说她半句,最后也没商量出底要怎么惩罚她要怎么给她一教育让她长长记。 反倒是刚刚决定的“一致对外”联盟很快又要因为【你没有资格亲她】这事而濒临破裂。 “搞搞清楚, 这家伙是老子的妻子欸?之就确认了恋爱关系这一点杰也是知道的吧?” “所以呢?法律像也不保护世未婚夫的权益吧?人死债消这句话没听过的话今天就听一听,这里面当然也包括情债。” “唔。” 床上的少女像是被他们吵醒了, 再次坐起来,皱着眉困呼呼看着他们, 一会才反应过来,朝夏油杰伸手要抱。 五条悟脸色冷下来,这像是她吓了,脑袋埋进哥哥脖颈,嗅嗅他的味道,小声问怎么了。 “没事喔。” 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看看这又看看那,像是天然意识了情况不太对劲,怜巴巴说脑袋有点痛,乖得不得了。 于是夏油杰单手抱着她,走岛台给她冲蜂蜜水,她抱着他的脖子不说话,伏在哥哥的肩膀上,圆乎乎的脸颊被挤成一团,看起来很捏。 五条悟站起来走她边上,揪揪她的脸颊,说我不和杰计较了,比起较劲,还是一致对外更靠谱些。 “在她做出选择之,不能让这家伙的生命里出现我和杰之外的第三选项,这一点同意吧?” 她像是没听白他们在说什么,犹豫一会以后,又脸藏进哥哥怀里,像是不许别人触碰的小猫。 “唯独这一点以和你达成共识。” 夏油杰碰了碰杯子检查水温,然后温度正的蜂蜜水递她嘴边,端着喂她喝。 “但今天这事不能再发生一次了,悟也不想这孩子吓坏对吧?学校的生理课,她是一节都没有缺席。” “嗯嗯。” 这回像是知道在说自己了,她小口小口喝着蜂蜜水,支持哥哥:“绘梨是来不逃课的孩子。” 惜生理课会教授最浅薄的知识,不会教她怎么辨认吻痕。 这孩子在镜子面看了又看,盯着脖子上和锁骨上红红的印记,看看他们,又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小触角天然意识情况不太妙,怂兮兮的,别说发脾气了,连问都不敢问。 “怎么身上这么多印子啊,是被虫子咬了么?” 五条悟她扯进怀里:“杰以为呢?” 夏油杰眯起眼睛,打湿毛巾帮她擦了又擦,知道这时候揭穿挚友自己大约也会死得很惨,更不想她吓坏,于是点点头,摸摸她的脑袋说没关系,很快就会。 “哦……” 大约不是很痛,她乖乖点头,没太放在心上。 这样子反倒叫人更加生气了。夏油杰长叹一口气,抬指在上面抚了抚。 她睫毛颤了颤,有点困惑地看过来,搅着手指小声问:“我、绘梨是不是做错事情了,哥哥们是不是在生气呀?” 没人回答她的话。 她扁扁嘴巴,又往哥哥怀里钻,说饿想要吃早餐。 叫了酒店送餐上来,水平还不错,看得出来她吃得很开心,填饱肚子以后像又忘了刚刚的害怕,躺在沙发上翻来翻去,嘴里还啃着奶酪棒。 “晚上要去约会哦。” 他们也稍微吃了点东西,然后看向她:“哥哥和五条哥哥,绘梨更想和谁一起去呢?” “什么?” 她眨眨眼睛,像是没太听白。 “嗯?” 夏油杰撑着下巴看她,说:“回答问题,我和悟你挑一。” “……” 少女看看这,又看看那,鼓了鼓脸:“Su、Su……” 五条哥哥为什么要这么看着她。 怕。 于是杰的名字说一半,她又怂兮兮地话都咽回去,小声问:“以都不要吗?” “你觉得呢?”他们问。 “我、我觉得以吧。”她小声地说道:“我像约了要看健次君打球呢。” 呵。 果然对这孩子就不能有半点宽容,不然稍微给点喘息的机会就会跑掉。 叹气,站起来,本来想揪住她的领子让她看着自己,但看她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又没忍心。 五条悟摸摸她的脑袋:“你最是乖乖回答杰的问题哦。” “……” 后颈被捏住,绘梨感觉像是被什么怕的东西叼住了脖颈一样,低着头,看看蹲在面的五条哥哥,又看看那边盯着她不说话的哥哥,半天都没敢说话。 总觉得选其中一的话会很惨。 “我们、我们不以一起吗?” 她低着头,小声说:“大家在一起会更加热闹的吧。” 被气笑了。 夏油杰看了她一眼,站起来:“贪心的坏孩子。” ** 哥哥真的很生气。 这让绘梨有点害怕,但是另一方面,她又有点开心。 因为杰像回来了。 那会管教她,教她做一切事情,引领着她在人生路上进的杰。 那会一直一直需要着她,不会她推开的杰。 这让她的不安感消散了很多。 她的生命里不能没有杰,就像小鸟不能失去家长的羽翼,她学东西很慢,要杰陪在身边,一点一点教她怎么挥动翅膀,教她怎么照顾自己的羽毛,她才会有信心飞起来。 “喜欢杰。” 她抱住他的脖子,没有管哥哥要带自己去哪里,是开心地说道:“喜欢杰。” 夏油杰脚步顿了顿,本来生着气,但听见这样的话,又无论如气不起来了。 他摸摸她的脑袋,问:“回家泡澡澡不?酒店的浴缸总觉得不太干净。” “嗯嗯。” 她伏在哥哥的肩膀上,抬眸就看见了跟在他们身后的五条哥哥。 他很高,所以看起来也总是显得瘦瘦的,沉默地跟在他们后面走,偏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甚至是单纯地没有笑而已。 但是绘梨忽然有一很哀伤的感觉。 “五条哥哥。” 她小声叫了叫他,看见他抬眸看过来,又朝他笑了一下,说:“你不开心吗?” “很开心哟。” 怎么会不开心呢。 五条悟想,接吻了。和杰稍微达成了一点共识,已经……看起来更靠近她了,对吧? 但为什么还是有一失去感呢? 看着伏在别人肩膀上的她,五条悟又想了,她也总是这样伏在自己的肩膀上,小声喊他子大人,叽叽喳喳和他说话。 爱她。 爱她爱她啊。 是六岁起就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和他一起接触这世界,认识一花一草一树一木的人。 他带着她给予的爱,在她柔软馥郁的香气之下,去拥抱这世界。 她怎么能在给了他那样的爱以后,又这么残忍地收回去? 要怎么做……才能那样的爱找回来? 是因为记忆吗? 因为她忘记了她的子大人,所以才会属于他的东西给杰吗? 没错。就是这样。因为她忘记了自己。 她不是不爱他了。她是忘记了自己。 要她的记忆也找回来。 要她的爱也找回来才行。 什么一致对外什么共识全都去死吧。他已经忍受不了了,他不想再做什么狗屎的五条哥哥更不想再被她差别对待。 既然他们以想起来。 她也一定以想起来。 她必须想起她的爱。 她不能在那爱给他以后又全部将其抽走。 就算是一分为二也。就算她同样爱着杰也。 是赖以生存的氧气。是支撑着他行走的基石。 所以他要属于他的爱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