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包被还回来了? 他、他没有打自己, 也不抢劫犯吗? 绘梨悄悄从指缝里偷看,看见 高大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一动也不动, 像一块巨型的木头。 “你……” 她刚想问他是不是认识自己,但话还来得及说完, 就感觉手腕被人攥住。 低头看, 那只给她投喂冰淇淋的小海胆。 男孩臭着脸拽着她往外走,一句话也不说。 小孩子、小孩子的力气有这么大的吗? 绘梨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推自己,但低头看又什么都有。 她看看前面拽着她走的小海胆, 又看看一动不动的大块头,笑笑, 朝挥挥手:“谢谢你, 再见哦!” 男人一愣,低下头,有回应。 她抿抿唇,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点难过。 “不要理。” 小海胆终于说话, 像带着哭腔, 说那个坏人。 “哦……” 绘梨看向, 摸摸的头:“但你好孩子哦, 不哭好不好?” 不再说话,一路把她带回家, 小区门口,胡乱从小口袋里掏出一堆糖塞给她, 然眨眨眼就又跑影。 ……怎么会跑这么快。 绘梨看看怀里的糖,这次胆子再去追, 于有点困惑地抱着糖回家里。 五条哥哥和杰都在家,一个正在沙上玩游戏, 一个正在做晚餐。 哥哥看她一眼,像松口气,叫她先去洗澡,说晚饭很快就好。 “嗯嗯!” 她泡在热乎乎的温水里面,感觉心情平复很多,一边决定以再也不要自己乱走,一边又想着小海胆底谁家的孩子,为什么会给她吃冰淇淋和糖,下次遇见一定要追上好好问一问。 浴室门被敲敲,杰说不在里面泡太久,绘梨乖乖穿上睡衣走出来,还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外面转动钥匙的声音。 接着,爸爸开门,牵着妈妈一起走进来。 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看着们,一开口就清脆的:“跪下!” …… 兄妹两个扑通跪一地,把五条悟都给吓一跳。 眨眨眼睛,看着满脸害怕着抖但跪得笔直端正,看起来极其熟练的小家伙,忍住笑笑。 怎么回啊杰。在这里竟然被养成熟练罚跪的小闯祸精么。 “绘梨起来。” 妈妈推推旁的爸爸:“你也给我跪着!” “……” 绘梨不知道生什么情,但多多松口气。 看来这次的训话和她无关。 她看一眼跪着的哥哥和爸爸,想想,还选择钻进妈妈怀里撒娇。 “妈妈妈妈,绘梨好想你呀。” 脑袋被摸摸,妈妈亲亲她的脸颊,然说你先进房间关好门不要出来,她有情要和哥哥说。 “嗯嗯!” 绘梨听话地跑进房间,刚刚关上门,就看见五条哥哥也在里面。 “嘘。” 年笑笑,做个噤声的手势:“想杰的家庭地位……” 食指点点地板,满脸幸灾乐祸:“经常跪吗?” “不要说话。” 绘梨贴在门边偷听,小声说:“妈妈的耳朵很灵的,这个门根本不隔音。” 于两个人都再说话,紧紧靠在一起,偷听外面的声音。 听见外面妈妈吼‘那你妹妹!你疯!’,五条哥哥摸摸她的脸颊。 她有点困惑地看过去,瞪一眼,示意不要乱动,又听见哥哥说‘法律上早就已经不’。 妈妈像快要被这句话气晕,让哥哥快点把字改回来。 “齐木绘梨,你听听看!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姓氏?” 耳朵被摸摸,绘梨皱起眉掉五条哥哥的手,更加认真地听外面的声音。 “过几年就改回来。”哥哥说。 “这种你想都不要想!” “你听懂吗?” 五条哥哥凑她耳边问。 “嗯……” 呼吸洒在耳边,有点痒,绘梨躲躲,又气鼓鼓地瞪一眼,然跑自己的床边坐下。 她感觉自己差不多听。 “哥哥前几天很难过,所以想把我赶出家门,对吧?” 她低下头,有点委屈地说道。 所以爸爸妈妈才会这么着急地回来,才会这么生气的。 “……错。” 五条悟眨眨眼睛,摸摸她的小脑瓜:“想你这家伙还挺聪的嘛。” “我本来就不笨。”她鼓着脸说。 但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面的话全都心思再听,绘梨坐在床上,有点想哭。 “五条哥哥。” 她扯扯五条悟的袖子,小声说道:“其实、其实,我这几天一直感觉很害怕。” “为什么?” 五条悟顿时收起玩闹的心思,皱眉看着她。 “因为、我总感觉,杰、杰不杰。” 女捏着手指,磕磕绊绊地组织着语言:“就好像,就好像被什么人夺走灵魂一样,变得不太像杰。” 她感觉那个和她一起长大的杰不见。 变成另外一个杰。 “这么说不很荒谬,好奇怪?” 她越想越害怕,哭着说:“绘梨个胆小鬼,不敢说也不敢问,只更加努力想让杰开心起来。” 她只一个普通的人。 不懂咒术,也不咒灵和咒术师什么,前一天还在贪玩,想要去电玩厅想要吃垃圾食品,最大的烦恼只早上起来要自己叠被子,晚上睡觉之前听不睡前故,却现熟悉的哥哥一夜之间好像变一个人。 她有办法,只通过头顶的小爱心去确认的喜欢,也已经很努力地保持镇定,很努力地一次又一次想要把哥哥的灵魂呼唤回来。 但失败。 那个会照顾她也会管教她的年不见,那个温柔底下藏着严厉关心的年不见。 不管她怎么闹怎么撒娇,她的杰好像都不会再回来。 就连她做很过分的情,但哥哥竟然第一反应对她说[对不起]。 她感觉这样的哥哥陌生极。 她的杰。和她一起长大的杰,会陪着她笑陪着她玩但一直一直很可靠,永永远远保护着她引领着她的杰不见。 “我不知道我的杰去哪里。” 她抱住的手臂,紧张兮兮地问:“五条哥哥有这种感觉吗?杰会不会,会不会被什么咒术影响,或者被咒灵吃掉一点点,变得不像自己……” “……有哦。” 五条悟稍微放心一点,摸摸她的额头,说:“好啦,不哭好不好?杰好好的就在那里,只……嗯,只一个胆小鬼而已。” 她愣一下:“胆小鬼?” “哦。” 年拿起被子给她擦眼泪:“啊,在担心一些未来的,所以呢,就忘看当下,你再一就好。” 她看看自己的小被子,把它从五条哥哥的手里解救回来,又问:“再一,杰就会回来吗?” “嘛。” 五条悟想想:“应该吧。” “好吧。” 五条哥哥咒术师,既然这么说的话,那就一定错的,她还不要自己瞎操心。 过一会,外面也变得安静下来,绘梨支起耳朵听听,有听见什么动静。 于她又看向五条哥哥,慢吞吞说道:“其实不只杰变得好奇怪,绘梨也变得有一点奇怪。” 六眼仔仔细细把她扫一遍,问:“哪里奇怪呢?” “看见哥哥的时候,心脏会扑通扑通地跳,会、靠近哥哥的时候,就感觉好安心。” 她低下头:“我这几天……还遇见一个小孩,的头尖尖翘翘的,很可爱,像一只小流浪猫,看见以,就觉得很熟悉,好像以前很亲密的人一样……这样不好奇怪?” 她会不会也被什么奇怪的咒术影响? “不奇怪哦。” 年笑笑,捧起她的脸:“但啊,不别叫老子‘哥哥’啊?要忍住不做点什么真的很难欸,可饶我吧。” “哦……那我应该叫哥哥什么呢?” “悟吧,叫我悟怎么样?” “好吧。” 她乖乖叫:“悟。” 年喉结滚滚,还来得及答应,又听见她问:“那、那悟哥哥有女朋友吗?” “哈?” 看她好一会,才确认这她问出口的问题,五条悟眨眨眼睛,有点不可置信地看她一会。 “有哦。”轻轻答道。 “太好。” 她露出有点开心的表情,然又有点忐忑地问:“那、那周末哥哥有时间吗?” “嗯?周末?” 看着她忐忑的样子,五条悟摸摸下巴。 要邀请约会么。 好孩子好孩子,在杰这里果然胆子大很多,都学会主动出击嘛。 真个乖孩子。 “有哟。” 五条悟笑笑,说:“绘梨想带人家去哪里都可以啦。” 她松口气,说悟哥哥真好,五条悟笑笑,说那当然。 “对不起杰。” 晚上,被买飞机票赶回来的爸爸妈妈痛骂一顿的夏油杰回来,就看见挚友横躺在家里的沙上,露出洋洋得意的欠揍表情。 “……”鉴于这个人嘴里肯定说不出来什么好话,夏油杰直接选择无视,有理会,而直接走进妹妹的房间。 在外面和爸爸妈妈谈话很久,算让们的态度有所松动,但底线要她自己主动和爸爸妈妈说‘她的心意’,不然的话一切免谈。 她哪里会有什么心意。 夏油杰想,这家伙从小就被灌输不早恋的概念,估计现在都不知道恋爱究竟什么含义。 “杰!” 小家伙扑进怀里,有点担心地看着:“爸爸妈妈消气吗?” “嗯,只哥哥做一点错,现在已经关系。” 摸摸她的头:“爸爸妈妈那边还很忙,所以绘梨不要给们电话哦。” “哦……” 接着,女看看的膝盖:“哥哥还好吗?” “唔。” 虽然一素质来说,跪上几天几夜好像也不碍,但这时候怎么说实话:“很痛呢。” “那、那怎么办?” 她把扯自己的床上,笨乎乎地给揉膝盖,好像不知道会越揉越痛一样。 “嗯……关系哦,很快就会好的。” 接着,装作不在意地问道:“刚刚悟在外面笑得这么开心,生什么好吗?” “欸?” 好的话算不上吧,不过哥哥这么一说,她也想起来,确认般问道:“杰现在还有女朋友,对吧?” “嗯?” 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夏油杰攥紧手指,看着她:“绘梨难道不知道吗?从小大,哥哥的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呼,那太好。” 看见她露出开心的,松口气的表情,接着,她又问:“那、那哥哥周末有时间的吧?” ……周末? 先问有有女朋友,接着又问有有时间…… 年眨眨眼睛,轻轻握住她的手,呼吸放轻,慢慢问:“难道……绘梨想和哥哥去约会吗?” “约会?” 她眨眨眼睛,刚想问一起去联谊会算约会吗,就被哥哥摸摸脑袋:“好孩子。” 抱紧她,问星期几几点钟?说哥哥一定会准时的。 看着哥哥红红的脸,和迫不及待的表情,绘梨也笑起来,抱住:“我还不确定什么时候,但那天哥哥一定会超开心的!” 星期六下午五点。 年穿着高定西装,戴墨镜,别着袖口带着表,手里还捧着一束花,站在约定好的地点门口她。 两秒,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夏油杰。 显然也精心扮过,换紫钻耳钉,头半扎起来,一枚清隽俊秀的绝佳好年。 “哈,杰来干什么?” 五条悟撇撇嘴:“不会知道那孩子要和我约会,故意来搞破坏的吧,省省啦。” “……悟脑子坏么?” 夏油杰看一眼:“你这扮也太浮夸吧,倒还邀请你参加我和那孩子的婚礼?” “。” 外面传来女的声音,两个年噤声看过去,就看见她小跑着过来,拽住们的手:“差点迟,快进去快进去。” “……?” 们被她扯进去,看着里面眼睛放光,满脸写着清澈又愚蠢的青春期小崽子们,这才知道她带们来约的会,字叫做联谊会。 “这我哥哥夏油杰!” “哥哥桑好!” “这我哥哥最好的挚友五条悟!” “大、大帅哥!!” 草草介绍完以,她就把们丢在这里,然跟着朋友们跑。 …… 两个最强咒术师放在人堆里俨然降维击,们被小妹妹团团围住,远远看着那家伙也人气超高地和年们讲话,脸色黑又黑。 完全不在意们,可以。 但把们推别人那边去,拿走们的心脏以,挥挥衣袖一走之,还想着和别人谈恋爱。 这样绝对不行。 “本来只说4对4的小型联谊会呢。” 绘梨和朋友坐在一起,听见她们说:“但听见绘梨要来,人数一下子就变多好多,还都办法拒绝的那种……还好听说绘梨的哥哥桑也要来,这才拉好多女生呢!” “嗯嗯!” 绘梨开开心心吃着烤肉,又被旁边男生说的灵异故吸引注意力,声音越来越小,于她只凑过去仔细听。 哈。靠得也太近吧。 “这孩子完全被你惯坏呢,杰。” “……我的错。” 夏油杰揉揉眉心,再次礼貌地拒绝旁边的女孩,叹气:“这段时间思绪稍微有点混乱,已经很久有好好管教她。” “唔嗯,这小鬼那天还和我说,觉得杰不再她的杰,多多也有杰不再管她的原因吧?毕竟坏孩子一天不被罚就觉得不习惯,这一点杰的疏忽吧?” 五条悟笑嘻嘻和小妹妹合影,又看看那边正在傻乎乎被灌酒的臭小鬼,抿紧唇:“比起我们两个,还先让她离那些垃圾远一点怎么样?倒竖起哥哥的威信来啊,杰。” “知道。” 看着她毫不设防地把一整杯啤酒都喝掉,夏油杰紧紧抿起唇,感觉耐心已经被消耗极限。 这段时间实在太纵容她,以至于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 绘梨感觉自己有点醉。 因为两个最强的哥哥都在这里,这让她很安心,再加上平时根本接触不酒这种东西,所以一时间有抵御诱惑,稀里糊涂就被劝着喝。 但喝醉也关系的吧。 反正杰还在这里呢……所以有什么好担心的。 帅气的男同学勾着她的手指,她迷迷糊糊地凑过去听说话,虽然听不太懂在说什么,但别人笑,她也傻乎乎跟着笑,别人点头,她也慢吞吞跟着点头。 然就被揪起领子。 哥哥笑着看她一眼,又看向她旁边的男同学,轻轻点点脑袋,说灌醉我妹妹的情先记下,以会好好找你算账的。 “杰?” 她坐在的臂弯,抱住的脖子,感觉整个人都被颠得晕乎乎的:“你、你不要转圈圈。” “在转圈圈哦。” 摸摸她的头,带着她往回走,走两步感受她抱住自己的脖子,柔软的脸颊擦上来,小声问:“杰、怎么样……有,有好感的女生吗?” “嗯?” 夏油杰笑笑,抬头看看路牌,换个方向,往附近的酒店走:“绘梨希望哥哥和别的女生在一起吗?” “当然!” 她点点脑袋,说:“想杰,恋爱。” “知道。” 拍拍她胆大包天的小脑瓜,那边的挚友刚好开好房间拿房卡,于把她的脸按进胸口,带着她坐上电梯,进房间,把她放在床上。 “再说一遍?” 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夏油杰问:“想要哥哥和别人谈恋爱,然把我们甩掉,吗?” “不、有……呜!” 另外一个根本有这么多的耐心,直接掰过她的脸就亲。 “呜呜嗯……” 她还不会换气,小声呜咽着,被迫承受着挚友的索取,夏油杰走过去把窗帘拉起来,然垂眸看着她。 被亲得迷迷糊糊的女像察觉的目光,从挚友的怀中看,脸上满委屈,眼尾还留着漂亮的绯色。 像被的视线烫一样,她可怜可爱的手去推拒挚友,呜呜咽咽地害羞着:“不要亲、不要看……” 嘛。 叫谁不要亲,又叫谁不要看呢? 这么可爱不们的错吧。被惯坏骑在们脑袋上瞎胡闹不们的错吧。胆敢把们叫来参加这种聚会,把们推别人那一边,然还和男同学一起喝酒,不管对方说什么都敢瞎点头,也不们的错吧? 如果今天们过来的话,这家伙不已经被拐走? 既然耐心和温柔换来的不好结局,所以稍微过分的一点,也不们的问题吧? “混、混蛋……” 挚友好心松开她让她呼吸,但这家伙根本不领情,反而伸手推踢:“坏家伙、悟哥哥坏东西,再也、不要理你呜……” 真的被宠坏。 这时候还不懂得求饶,以为只要自己脾气,天底下所有人就都会底线地迁就。 “不许、不许呜呜……讨厌、坏东西……” 算做什么。 只在她哭着骂挚友混蛋,说个坏东西,呜呜咽咽说不许碰她的时候,摸摸她的脑袋,把她的眼泪吞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