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着她, 爱着她,所以想清除她 的东西。 想看她露出可爱的表情,想看她 气的样子, 像是贪婪的巨龙一样用想要占有她的一切,不管是言语还是目光全都想要圈过, 尾巴全部都圈进怀里。 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自己正在被她爱着, 想让她的一切都属于自己。 因不安。 即每天听她说喜欢,即 使知道她永远也不会离开,但心里还是不安。 因哪怕从没有说破, 也会隐约意识到这一点——她的爱是依赖是崇拜是敬畏,但唯独不是对一个异对一个丈夫的爱。 害怕她会那样的爱给别人。 害怕她会回对说, 谢谢神子大人这些年的照顾, 那我就先走了。 害怕会被那样对待,害怕自己会临那种处境,因此一旦看见抱有企图心的异,心里就满是警惕。 但归根结底……还是害怕自己会无法接受那样的局, 害怕自己会因嫉妒, 对她做过分的事情。 五条悟无法接受那样的自己。 因不论是灼烧着喉咙的饥饿感也好, 难以忍耐, 超乎寻常又迟迟得不到满足的欲念也好,想要把她关起藏起, 直到把她的一切全数掠夺占有也好。 这些全部的原点都是爱,浓郁的热烈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的爱。 这是想要保护的人, 是从六岁就认定的妻子。 在咒术界,五条悟这个名字代表着顶点, 代表着最强,已经习惯于这样的身份。 所以, 哪怕是承担别的角色,男朋友和丈夫,也会做到最强、最好。 这是一直站在顶点的,神子的自尊和责任——的妻子,怎能说这样可怜的话,她怎能觉得她是小狗? 所以干脆说出。 “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喜欢。” 捧起她的脸,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喜欢你,是恋人之间的喜欢,是想要和你拥抱接吻结婚共度一生的喜欢,是不想让任何对你有企图的异靠近你,会吃醋会嫉妒也会不安,怕你被人抢走的那种喜欢。” 没说出的时候觉得这几个音节有千斤,黏在喉咙里怎也没办法吐出,但是说出以后莫名有种轻松感。 就应该是这样。 既然开不了隐瞒的话会造成误会,会让她胡思乱想,那就全都一气都说出,把心意全数坦。 会被吓到也好,没办法接受也好,像是杰说的那样想要逃开也好…… 都没所谓。首先想要她开心,这是身丈夫的责任。 “我喜欢你。” 看着她,问:“这说清楚了吗?” 看见她圆圆的小猫一样的眼睛睁大,看见她漂亮的睫毛快速颤抖,看见她的脸颊耳朵鼻尖都红起。 这和预想中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她没有逃也没有大哭,没有说是个骗人的坏家伙,没有说是隐瞒心意骗她一起睡觉,整天和她亲亲抱抱的坏东西。 她只是偏过脑袋躲避的目光,连呼吸声都变得紊乱。 这家伙……在害羞吗? 五条悟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试探着朝她靠近,感受到她柔软的手掌搭上自己的胸。 ——明明是和从前一样的触碰,明明是已经进行过千百次的动作,但却又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心脏颤了颤,大脑也极度兴奋起,因这是告以后的触碰,是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含义。 直到她用力,五条悟才明,这家伙想把推开。 抿抿唇,没动。 看着她,又说一遍:“喜欢你。” 少女耳朵抖了抖,抿着唇往后躲,五条悟没有接着逼近,只是复道:“喜欢你。”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不给答案的话就一直说哦。” 从她的反应里得到了安心和笃定,少年的语调又开始变得轻松,游刃有余。 “会一直说,说个不停。吃饭睡觉在你耳边说,画画看电视也在你耳边说。” 她显然是不知道怎办才好了,皱眉看向,少年笑了笑,故意颠倒黑: “你是故意想听这多遍,所以才当做没听见的对吧?会好好满足你的哦。” “才不是……” 她完全被胡编乱造的本事震惊到了,委屈巴巴地解释:“才不是那样。” 恋爱结婚这种事,她根本没有想过,也根本就还没有把这种事情加入自己的人生规划里。 尚未觉醒恋心的少女,忽然收到了信仰着的神明的告,这种事、这种事,除了惊讶惶恐以外,难道还能有别的答案吗? 本家会不会把她的脑袋砍掉……好可怕…… “神子大人……” 那边的少年还在一直复着喜欢,好像根本没办法理解她的心情,她爬过去扯着的袖子求饶,让不要再说了。 “喜欢神子大人……但是、但是喜欢什要分类别呢?” “嚯?” 少年低头看着她,问:“可别告诉我,你对老子的喜欢,和对你那个狗屁哥哥对加茂对禅院对硝子都没区别啊。” “我、我……当然不一样了。” “那是哪里不同?” “不知道……” 她含着眼泪,像是对神明发誓,证明自己的虔诚那般,坚定地说道:“总之,才不是想要和神子大人结婚的喜欢。” 就算最最最喜欢神子大人,但这是连名字都不敢叫的人,是连用可爱这样的词汇去描述,都会觉得亵渎的人。 她、她怎可能和结婚呢? “哦。不知道啊。” 笑了笑,然后又开始看着她的眼睛说:“没关系哦,反正老子知道嘛。喜欢你,想要和你接吻,想和你结婚,看见你这幅可爱的样子就会兴奋,想把你一吞进肚子里……” “不许说了……” 脸颊好烫耳朵好烫全身都发烫,她抬手捂住的嘴,整张脸都红透了:“不准说!” 神子大人朝她笑了笑,用漂亮的、界上最好看的那双眼睛看着她,然后扯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进怀里。 “好可爱。” 捉着她的手轻吻,亲一下就说一遍喜欢:“脸圆乎乎的好可爱,手指也好可爱,生气着急的样子好可爱,掉眼泪的样子也好可爱。” “喜欢哦,现在这样害羞的模样也喜欢,喜欢我们家绘梨哦——” “欺负人……” 少女捂住自己的耳朵,低着头,眼睛哭得红红其地也红红,像是一只被逼急了的小兔子:“神子大人欺负人……” “嘛,搞搞清楚是谁在欺负谁啊?” 抬起她的脸,朝她露出刻意的、从没有过的温柔笑颜,然后满意看着她失神的反应。 “看吧,你也喜欢老子。” 这张脸还是蛮管用的嘛。 少年笑笑,又凑近一点:“要接吻了哦。” “数到三没拒绝就算你答应了。” “三。” 被吻了。 先是试探的,轻轻地叼住她的下唇,发觉她没有抗拒,于是研磨了一下,轻咬,然后按住她的脑袋,慢慢加深。 “呜呜嗯……”舌头被咬住了……好奇怪……呜呜,好舒服…… 在吻着她的是神子大人。 是陪着她照顾着她多年一直庇护着她的神子大人。 想到这里,身体就开始发抖,大脑就迷迷糊糊一片空,感觉整个人都要化掉了。 糊里糊涂的一个初吻,个人都不懂得怎换气,于是没一会就气喘吁吁地停下。 红着脸,看着对,明明是一起抱抱睡了这久的熟悉的宿舍,明明是从小到大都一直注视陪伴着的熟悉的人,但是此时此刻,这一分一秒,整个界好像都变了。 “可以……给答案了?” 问。 少女颤了颤,把脑袋钻进的胸,用的衣服遮住自己,怎揪都不肯出看。 “嘛。” 少年扣着她的腰,没再追问,低头嗅了嗅她的头发,整个人都感到满足。 因接吻的时候确认过她的反应。 因她没有逃跑,也不抗拒自己。 这家伙也喜欢——只是还没有意识到而已。 意识到这一点,整个界都变得美丽起,时时刻刻无法满足的、不安的心脏也终于得到了安抚,新安静下。 她也喜欢自己。 所以不论是什事情,都可以原谅可以宽容可以她去做,不论是什东西,只要她想要就都会拿给她,自由也好时间也好,想得到别人的肯定和崇拜也好……通通都会给她。 不能急躁。要好好压抑这时候兴奋的感觉。 不可以拔苗助长,让别人抓住话柄又把心相悦定义成什驯养、诱哄,让她像今天一样迷迷糊糊难过伤心。 所以想去普通的学校念书也好,想有家人想体验普通人的生活也好,想去外的界看一看也好……这些事情都不算什。 的小妻子笨,个子没有别人高,反应也慢半拍,所以恋心觉醒得也要慢一些。 会等。 “好了哦。” 抚摸她的头发安抚着她,语调也慢下柔和下:“想去上哪所学校,明天就给你安排。现在不想答应我的告也没关系,我会好好追求你哦。” “追、追求?” 像是被这个词汇吓到了,她抬起脑袋,结结巴巴:“我、可是、我……神子大人……呜呜……”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小笨蛋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好啦好啦。” 少年亲亲她的脸颊,语气散漫随意,但在她听起永远这可靠。 “天底下没什事情是你未的丈夫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有什就好好说,全都会满足你的,别再想今天一样胡思乱想随意揣测人,这个做得到?” “嗯……” 她低着头,在神子大人的怀里,心脏酸酸涩涩的,又想哭了。 因感受到了神子大人对她的喜欢和爱,以及哥哥中说的那种尊。 她不是小狗也不是小鸟,是被好好喜欢着的人类。 “对不起。” 她抱紧的脖子,感觉被泡进了糖果罐子里:“以后再也不会误会神子大人了……呜呜,对不起,绘梨不该说那样过分的话,神子大人一定伤心吧……” “还知道啊。” 少年叹气,低头亲亲她:“再几次真的要被你折腾呐。” 今天的咒灵稍微有点麻烦,打她电话没打通,又听见家里人说她下午哭得厉害,所以想也没想就瞬移回了。 消耗咒力的累倒是其次,听见她那种话心脏骤停才是真的。 “但也没关系哦?” 摸摸她脸上的泪痕,有点心疼,因此语气刻意变得轻松了一些:“因从小时候就开始被你折腾嘛,也习惯了。长蛀牙不给吃糖要躲被子里发脾气,抄作业都抄不对,挨罚了也要算到老子头上,养只狗还被吓到发烧昏迷不醒……” “从小到大没一件事情不让老子操心的啊,你。” “……”她被说得羞愧极了,哭了好一会以后结结巴巴说谢谢,少年笑了笑,说不要谢谢,要喜欢。 “喜欢着呢。” 她把神子大人抱紧紧,瓮声瓮气:“最喜欢神子大人了。虽然不是想要结婚的那种喜欢,但最喜欢了,这一件事情永远也不可能改变的……” “嘛。” 少年捉住她的手,和她指紧扣:“所以会等你的哦。等你明你也喜欢着五条悟,想要嫁给五条悟的那一天,我们就直接举行婚礼,没问题吧?” 她犹豫了一会,小声问:“如果……我、我久久都没办法明呢?” “那就等你久久嘛。” 五条悟是个说了就会做,并且立刻就做的人。 所以会开始学着询问她的意见,问她晚上是想留在高专还是回甚尔那边。 少女扯着的袖子犹豫了好半天,低着脑袋红着脸颊说:“不知道什,发生了、发生了这样的事,就……完全没办法再和神子大人睡在一起了。” “哦~” 少年像是大只猫咪一样发出了愉悦可爱的声音:“因你这家伙害羞嘛。” “不错不错,是个好现象哦,那现在——咒术最强五条悟对平凡女子高中生一见钟情,即展开猛烈的追求……” 说到一半把自己笑了,低头凑过去,逗她:“这个剧本怎样呀,满不满意,喜不喜欢?要不要放到我们个的学校循环播放,或者干脆搬上东京电视台?” ……什呀。 她皱着眉,总是会把每一句话都当真,着急地摇摇脑袋:“求您了,不要那样做。” 好可爱。 但现在多多少少要克制一点。 “说正事哦。” “以后手机要时刻保持畅通,不许关机,家里的人依旧还是要跟着你——嘛,了避免又被胡乱安上什罪名,以后除了危险境况,我不再要求们汇报你的讯息,这样总没问题吧?” 她点点脑袋,扑进怀里。 “谢谢神子大人……对不起……” 额头被亲了亲:“倒是没指望你道歉,好好的别再闹腾就谢天谢地了。” 说着,带着她瞬移回了禅院甚尔那边。 “好好睡觉。” 少年把她放到床上,拍拍她的脑袋,然后走进了客厅。 禅院甚尔没在家。 五条悟走到沙发旁边,低头看着小海胆:“你爸爸呢?” “出去找姑姑了。” 因暑假这段时间五条悟经常过接她出去玩,又是小悟盆栽的大号版本,所以禅院惠对并不陌生。 看了看卧室门,又看看,小脸肥嘟嘟的:“谢谢哥哥把姑姑哄好。” “哈。” 少年上手揪的脸颊:“搞搞清楚——那里是老子的老婆欸,要你这个小鬼道什谢?” 被瞪了一眼。 五条悟笑嘻嘻地把的脸颊往边扯,摆明了是在欺负小孩:“既然你爸爸不在,那麻烦转告一下。” “虽然看不上烂橘子们那些陈词滥调,但垃圾就是垃圾。下次要是还对她说什乱七八糟的鬼话,直接杀了你哦?” 说完,又拍了拍的脑袋:“记清楚了?” 禅院惠皱着眉,捂住自己的小海胆头,再抬起头的时候,大哥哥已经不见了。 和甚尔一样奇怪又不靠谱的大人。 踩在小凳子上又洗漱了一遍,才推开卧室门,慢吞吞爬上床,爬到她的身边。 她已经睡着了。 脸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 想到她晚上哭得那伤心的样子,禅院惠严肃着小脸,帮她把小毯子盖好,然后决定自己一定要成一个可靠的大人,然后再也不让她掉一滴眼泪。 这想着,小海胆又跑到客厅打电话把爸爸喊了回,然后原原本本地把五条哥哥的话转交给了爸爸。 男人坐在沙发上,听见这样的话,就知道妹妹已经又被哄好了。 扯了扯嘴角,懒得做什回应。 狂妄自大的六眼小鬼。 在沙发上坐着,睁着眼睛大脑空空,从没人教过要怎处理亲密关系,从没人教过要怎经营羁绊,也没人教如何说服别人。 只会战斗,也只有杀人的经验还算是充足,所以对这种情况,心里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五条悟,杀了那个家伙,妹妹就会醒悟过。 “哥哥。” 绘梨半夜起喝水,看见哥哥的样子被吓了一跳。 她揉揉眼睛,下意识往怀里钻。 “哥哥看起难过。唔……是因神子大人吗?” 少女抬头看,眼里满是高兴,说道:“我们误会神子大人了哦,没有把绘梨当成小狗,也没有在驯养绘梨呢。” 被紧紧抱住,听见妹妹说:“我也可以读普通人的学校,也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了……但是我有点害怕,哥哥会像是今天一样陪在我的身边、照顾我吗?” “……会的。”试探着摸摸她的头发。 没有被拒绝。 于是心情又好了起。 既然要去新的学校,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那她的名字就不能再是五条绘梨。 其实绘梨根本不在乎这个,她只对绘梨这个名字有归属感,至于上是什姓氏,好像从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所以在哥哥强烈的要求之下,她也没有花费多少脑细胞去认真想姓氏,而是随便写了一大堆丢进去,然后和小惠一起抓阄。 她抓了齐木,小惠抓了伏黑。 绘梨想了想,潜意识里感觉伏黑更加新鲜,于是就选了小惠手里的纸条。 然后哥哥和小惠也要一起跟着和她姓。 “好呀好呀。” 她没什所谓地摸摸小惠的脑袋:“那以后就不是禅院惠,而是伏黑惠小朋友了哦,幼儿园老师喊你的时候,不要忘了答应呀。” 换姓氏的事情快就被她抛到了脑后,但五条悟和甚尔的第一轮博弈才刚刚开始。 绘梨根本没有察觉空气里弥漫的硝烟味,因她这几个月都忙碌。 去了新的学校才知道自己之前的功课一直都没跟上,请了好多个补习老师,终于勉勉强强不是垫底了。 加入了绘画,有了三个可以打闹的好朋友,虽然她还是经常被说‘太静太温柔完全没放开’……但总算,对朋友的时候不再抱有自卑的感觉了。 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子,是她带着小惠一间一间看的,考虑了哥哥的大块头,所以有大卧室和大厨房,神子大人常常要回睡,所以一个房间的床要特别定制。 她的卧室里有便学习画画的内置书房,还给小悟盆栽也装了一个窝,小惠的儿童房是干净明亮的天蓝色,还给毛绒玩具也定制了小床。 她和小惠一起接了狗狗回,是一只暴躁的比格犬,整天嗷嗷叫个不停,所以被取名闹闹。 哥哥经常对着闹闹沉思,绘梨觉得哥哥是在欣赏闹闹的可爱,但小惠认的好爸爸正在想着怎把它弄,所以近日是防备。 但是换了新的幼儿园,虽然离家近,但是也需要背着小书包去上学,每当这个时候,小惠就会语心长地跟狗狗说好久的话,完全没有在乎它能不能听得懂。 后闹闹被神子大人揍了一顿。原因是神子大人说一句话,闹闹就叫一声,神子大人气坏了,觉得闹闹在挑衅自己。 后闹闹就变得乖,每次嗷嗷叫的时候,只要神子大人和哥哥看它一眼,它就会委屈巴巴刨着爪子跑开。 夏油大人经常会做客,上门总是会带礼物,不是贵,但是对于绘梨说非常新奇。 小惠表示最喜欢的就是夏油哥哥,想成这样子温柔靠谱的大人,被神子大人锤了脑袋,嘟囔着要变成老子这帅的才行。 哥哥看了一眼,嗤笑一声。 然后神子大人和哥哥一起走了出去,说要好好聊聊。 “感觉神子大人和哥哥的关系越越好了呢。” 绘梨捧着脸颊,感觉开心:“一开始见,们还说什要杀了对的话,把我都吓了一跳呢。” “是呢。”夏油杰撑着脸颊看她,年轻气盛的挚友总是沉不住气,好不容易相处一会又因这明显的挑衅就离开,还总爱和她认定的家人打架,实在是太不懂得人与人的相处之道了。 不过也没关系,挚友和哥哥都不在的时候,有些事情就由代劳吧。 因从小就是优等生,掌握了学习诀窍,所以无私分享了学习技巧的夏油杰快和她拉近了距离。 到五条悟发现的时候,这家伙已经被她称呼“杰”了,小海胆也跟着叫“杰哥哥”。 “……”五条悟:“搞什啊?” “在帮悟扩大优势呢。” 黑发少年把一半的真心谈露出:“悟的话,和哥哥友好切磋之类的……包装一下倒还说得过去,但你每次都不留手,赢了还要大肆嘲讽,这样下去可不太好。” “呕——” 五条悟露出‘不是吧’的表情:“你怎也喊那垃圾哥哥了啊?疯了。” “……没办法啊。” 夏油杰耸耸肩:“我们忙,一年有大量的时间在外救扶伤,但哥哥桑是无业游民呢,大把大把的时间待在一起,感情的黏着度不是我们可以比拟的,悟这样闹下去,最后可不太好收场。” “哈。” 五条悟满脸不屑地撇撇嘴:“杰是杰,老子是老子。杰不会真的以那家伙在她那边真的能和我比吧。” “哪怕杀了,也没什不能收场的。” 这些话完全没有压低声音,不远处买完饮料的伏黑甚尔走出,和们冷冷地对视了一眼。 谁也没有说话,擦肩而过,空气中隐约快要冒出火星,但依旧什事情都没有发生。 因有个人在们之间,正露出幸福的笑容。 了这样可爱的笑容,姑且可以忍耐——所有人都是这想。 至于能够忍耐到什时候? 这种事谁能说得准呢。 至少现在,看着她因自己终于考到了班级中游水平,高兴得在家里和小狗狗一起跑跑去转圈圈的时候,谁也不会想打破这样的笑颜。 “谢谢杰!” 她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递到的手里:“谢谢杰教我学习法,成绩能够提升这多全都是你的功劳,超级谢谢杰!” “不用哦。” 夏油杰把礼物接过去,摸摸她的脑袋:“绘梨聪明也努力,成绩提升更多是因你用功呢,这一点大家都看得见。” “呜呜……”她感动得一塌糊涂,又往人怀里钻。 五条悟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叉搭上茶几,臭着脸翻眼。 伏黑甚尔站在她身后,心里想着如果这崽子敢搂她的腰,就立刻把的手拧下。 还好夏油杰有分寸,只是又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了一些夸赞的话,提供了足够的情绪价值,就带着礼物走到了一边。 于是绘梨又开始了下一个送礼环节。 “谢谢哥哥。” 伏黑甚尔没想到自己会是第二个,一时间身体变得有点紧绷,这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收到妹妹的道谢,甚至还有谢礼,这让兴奋、焦躁,想现在就把礼物抢过拆开。 但好歹还是忍住了,因妹妹还要对说话。 “谢谢哥哥小时候保护我……谢谢哥哥还记得我,谢谢哥哥这几个月在家里给我和小惠做饭,谢谢哥哥每天都带着闹闹遛弯。” 除了第一句,其的话听起都像是辞退保姆的时候,主人家礼貌的致谢词。 因她先选了甚尔而感到不爽的五条悟轻嗤一声,然后毫不留情地笑了出。 “……”伏黑甚尔看了一眼,抿紧唇,没说话,又回头看向妹妹。 礼物和妹妹一起扑进怀里。 她抱着的腰,认认真真说道:“谢谢哥哥和我相遇,谢谢哥哥成我的家人。” “……”大狗在这种时候一向笨嘴拙舌,说不出什别的话,绘梨抬头看的时候的眼眶都有点发红,像是有点想哭。 哥哥虽然这大了,但有时候还和小孩子一样呢。 她踮起脚,努力摸了摸哥哥的脑袋:“喜欢哥哥哦。” 接着是小惠。 小海胆没想到自己也有,眨着水绿的眼睛盯着她,像是一直等待着投喂的小猫。 她搓搓的海胆脑袋,从房间里抱出一只小猫。 “登登——要谢谢小惠这可爱,谢谢小惠在好好长大,谢谢小惠有乖乖吃饭,所以小猫心愿也达成了哦!” 在新年开始前的几天,幼儿园小朋友伏黑惠掉下了有记忆以的第一次金豆豆。 “欸欸欸——”慌张叫着“怎哭了呀”,一边围着团团转哄,反而把弄得更感动更想哭了的是姑姑。 冷眼旁观,抱着手臂就好像在哭的那个不是自己亲生儿子的是爸爸。 抱着小猫凑到前,表在哄其实在趁机和姑姑接触的是杰哥哥。 闪光灯亮起,语调拖长喊“茄子——”,让顺手比个耶的是五条大魔王。 这一桌大人没法好了。 伏黑惠抹抹眼泪,钻进姑姑的怀里,郑地对她说:“我一定会变成可靠的大人的。” “好哦。” 她亲亲的额头:“我们家惠呀,快快长大,一定会变成姑姑心目中最棒的小孩。” 笨蛋姑姑。 长大了就不是小孩了,她好像根本不知道。 蹦蹦跳跳地把最后一个礼物拿出,跑到大魔王身边,眨着眼睛不说话,完完全全像是一个小孩。 “什啊。” 五条悟看了一眼自己礼物盒子——全场最小。 这让不爽。 “除非里装的是婚戒,不然拒不接受哦。” “欸?” 她眼睛睁大,像是完全没想到自己的礼物会被拒收,委屈巴巴往后走:“那好吧……” “喂?” 扯住领子揪回,把她怀里的小盒子抢过打开,里是一双手套。 “丑了。” 大少爷穿的都是高定,哪里见过这种丑东西,抬起头刚想继续挑刺,就看见她像是受伤的小动物一样把礼物盒子和手套一起拿了回去。 “不要送给您了。” 好好的一个庆祝之夜硬是被一个人破坏了。 伏黑甚尔用想杀人的目光看了五条悟一眼,走进卧室哄妹妹——担心自己哄不好,还扯上了小海胆。 夏油杰叹气,对挚友忽上忽下的情商感到时有时无的绝望。 “悟就没想过,那双手套有可能是她亲手织的吗?” “……” 毛眨眨眼睛,站起,没意义地‘哈’了几声,像是还想嘴硬说点什,最后眨眨眼睛,踹开卧室的门,也不管最讨厌的伏黑甚尔还在这里,张就: “刚刚六眼稍微出了点问题,现在回想起,你那双手套也没这丑,老子勉勉强强还是能接受的吧,如果你非要送的话。” “……”夏油杰摸了摸自己的皮,轻轻‘啧’了一声,同样是最强还是挚友,的脸皮怎就没法修炼到悟这种厚度。 但依旧是最被偏爱的那一个。 不管说了什话做了什事,哪怕气到掉眼泪,她也总是快就会原谅。 所以整个冬天,五条悟都带着那双苍蓝色的手套招摇过市。 硝子好好上着课这人非要把手套往前晃,她翻眼,问:“多动症犯了?” 夏油杰憋着笑转头,就听见毛挚友惊讶地说道:“硝子怎知道的。因她亲手给我织了手套,亲手织的哦,那家伙手笨嘛,戴着不舒服所以差不多是有多动症了。” 家入硝子:“……这样多久了?” 夏油杰:“……一星期吧。” 高专最后一天的课,所有的同学和老师难得聚在一起,五条悟故意撑着自己的脸颊,把手套露出,果然收到了多询问。 “这个啊,是绘梨织的哦,没办法啊,缠着老子非要收下。” “哈?绘梨是谁?那是老子正在追求的未婚妻啦。” “什?正在追求和未婚妻这个状态怎会并在一起?那孩子还没答应和我结婚,也正在被我追求,有什问题吗?” “……” 家入硝子站起换了个座位。 夏油杰紧随其后跟着表示和这个人不熟。 然后看见挚友笑眯眯指了指:“老子是有妇之夫,联系式不便留啦。你们要是想约会去问杰哦,啊,人好,最喜欢关心美少女了。” 然后从高专灰溜溜地逃跑,五条悟看着放肆地大笑,夏油杰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揍了上去,最后无意义的打闹变成了打雪仗,个人都带着满身的雪去她那边,得到了安抚的抱抱。 好想一直这样下去。 至少拥有完整的青春。 12月过了多生日。 最开始是神子大人的生日,大雪。 绘梨没有爸爸妈妈,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于是从都是和一起过。 们一起吃蛋糕,一起许下心愿,这次陪伴在身边的人更多了,这是她过得最开心最幸福的一个生日。 蛋糕订了好几个,最大看起最好吃的那一个只有她和小惠切了一块,其都被五条大寿星拿抹在了别人的脸颊上。 因在过生日,所以谁都让着,绘梨神子大人举着蛋糕追着人跑,在一旁傻乎乎的笑,许下的愿望是希望神子大人永远这开心。 临近圣诞节是小惠的生日,小海胆邀请她一起切蛋糕,个人紧紧靠在一起许愿,然后被五条大魔王抹了满脸的奶油。 作哥哥和父亲的还击,伏黑甚尔直接把蛋糕扣在了的脑袋上。 最后是伏黑甚尔。 一年的最后一天,她特地嘱咐了神子大人不要捣乱,和小惠一起帮哥哥戴上寿星帽,拍着手掌给唱生日歌,然后让吹灭蜡烛许愿。 超大只的哥哥像是被们摆弄的大型毛茸茸玩偶,略显笨拙无措地照做,许愿用的时间长长。 然后一起大扫除挂门松,买大豆买屠苏酒,在新年第一天的凌晨,一起去神初诣。 穿着正式的和服,踏进鸟居,绘梨认认真真地许下心愿。 “许了什愿望啊,你这家伙。” 神子大人戴着她织的丑丑手套,拿着热奶茶贴她的脸颊:“站这长时间,脸都要冻坏啦。” “我希望神子大人、小惠和哥哥,杰和硝子,加茂禅院还有前辈们……希望我认识的每个一人都健健康康的。” 她仰起头朝笑,像是小蝴蝶一样扑进怀里:“想和大家一直在一起,永永远远这样下去。” 愿望说出就不灵了。 但她当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