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F线:仰世而来
林稚水还要玩摇摇车。
宁商羽高大的身形继续陷在沙发上纹丝不动,长腿从容踩着地毯,让她跨坐到他怀里来,就跟小时候一样,坐稳了后,却又变得不一样了,从重到轻,时不时用吻重压着她唇间。
坐了两三分钟。
林稚水微张开唇,将白皙腕心搭在他肩膀,某种愉悦感正不断地在升……宁商羽倏地静止,用高挺鼻梁去磨她侧颈上跳动的脉搏:“坏水BB,你还没投币。”
他太犯规了,这种关键时候故意用性感声线的粤语来说。投币?
她小时候坐摇摇车要花钱的嘛?!
小脑袋瓜好像没什么印象了,毕竟哪怕要投币,也有父亲给她掏钱,而且那是正经的摇摇车。
不像现在……
林稚水浮着薄汗的面颊突然间更红了,连带耳根子都渐渐烧起来,用欲说还休的清澈无辜眼神盯着他。
似想让他继续。
宁商羽故意的,两腿漫不经心地敞着,极为沉得住气。林稚水曲起白皙手指,沿着自己最柔和的腰线往下,用最纯洁的语气一语双关问他:“我不是已经投币了吗?”
话音未落,宁商羽喉结已经滚了两下。
继而,那被璀璨日光衬成了鎏金色的琥珀眼更耐人寻味地看着她。林稚水只好向他打欠条,从始至终都没变过姿势,声音软得很:“我没有钱,老公……我可以先欠着吗?”
“再摇五分钟。”
她很少叫老公。
一般撒娇时爱叫哥哥,自幼养成的习惯,叫哥哥,宁商羽就有义务责任照顾好她这个小人儿一样。
叫商羽时,便是心理潜移默化的开始用平等视角,去看待彼此的关系了。哪怕宁商羽在权力巅峰站得多高,多锋芒毕露的让众人敬仰,到她这里,还是得主动把西装解了,把代表宁氏家族的指环脱了。然后只是宁商羽这个人……躺在她的床上。林稚水缠着紧,撒娇对她而言,就跟天分一样简单,故意拖长音:“老公,摇五分钟,摇五分钟好不好?”
宁商羽真给她摇,何止五分钟那么简单。
等林稚水玩够了大型儿童版的激烈摇摇车,已经是快一个半小时后的事了,玻璃落地窗外夕阳的金光从云层洒落,将整个世界照映得像是梦幻至极的油画作品。
林稚水爱趴在宽敞舒适的沙发上独自观赏,全身潮乎乎的只披着宁商羽的黑衬衫,没过片刻,睫毛不知不觉静垂了下来,沉沉地睡着了。林稚水生了一颗漂亮的小红痣。
她出生时雪白无暇到连胎记之类的都没有,像个瓷似的洋娃娃,哪怕曾经眼尾有过两个小红点,也完全褪去得无影无踪了。突然生了个。
还是宁商羽发现的,在她嫩白的一-臀上。林稚水跪在主卧的床垫上,用他的衬衫堪堪遮挡住,语气里藏着一点儿抱怨:“肯定是你浇水浇多了。”
宁商羽不为人知一面的恶趣味很多,经常爱从她精致轮廓的肩胛骨开始,跟狮子标地盘似的,要用独属于他的浓烈味道,一直到红成两瓣玫瑰花片似的小屁股上。
林稚水怎么也没想到……
最后还被宁商羽浇灌出爱的小花朵出来了。宁商羽更是态度强势地把这颗小红痣视为他的功劳,每晚鸳鸯浴或是睡觉前都要亲亲又摩挲的,偶尔那股占有欲上来时,还会留下鲜明的齿印。不仅如此,林稚水身上印刻着太多宁商羽的专属印章了。她偶尔抬手拿东西,雪白的腕心会暴露出一些几日都褪不去的玫瑰吻痕。她偶尔坐久了伸个懒腰,穿长裙的话,脚踝处也有被领带捆绑过的痕迹,穿短裙,膝盖窝就有指痕,更短一些,在家贪凉穿衬衫的话,腿根或是腰窝,都有清晰的手掌印。
偏偏林稚水皮肤天生实在太薄了,近乎是过半夜就变成淤青的痕迹没个十天半月压根消除不了,用林家团队研发的清凉药膏,也要个三五天的。但是这些天,宁商羽又会毫不吝啬地给她添一些新鲜的上去。从而,林稚水的衣品方面越来越保守,比在林家时还要规规矩矩的,哪怕宁商羽从不限制她的任何自由权。
不知内情的白音珂多看了几次林稚水整日密不透风得跟不可示人的高级礼品盒洋娃娃似的,便误会是宁商羽变态占有欲作祟,身为婆婆,直接给她送了不少露背各式的新款高奢晚礼服。
林稚水婚后虽然在港区的时间较多,却时常会去泗城居住。她是白音珂看着从嗷嗷待哺的小婴儿一点点长大的,每年都见面,彼此的相处自然就没有豪门那种婆媳矛盾存在。
林稚水到泗城时,最爱缠着跟白音珂一起住,这样她就可以趁机会躲清闲,避免一段时间被狮子啃了。
“你别惯着他。"白音珂带林稚水去泡温泉时,看到了她后脖的鲜红痕迹,于是说:“那小子年幼时没口欲期,谁知道成年后倒是全面爆发了。”林稚水隐在热雾里的脸颊透红着,一时竞觉得白音珂形容得太到位,宁商羽的口欲期都体现在她这里了。
想了想,她胸口裹着浴巾,软绵绵地朝穿着性感比基尼的白音珂靠过去,又清了清嗓子告状:“我手段不好,治不住宁商羽的…妈妈,他太坏了,经常咬我脖子,害我都不能穿那些漂亮小裙子。”林稚水话落,又说:“他上辈子一定是狮子。”最爱用唇齿咬着她可怜脖子,从后面,然后腰腹充满爆发力的……白音珂抬指,温柔的安抚她后脖了会儿:“那我们冷落他一段时间,好不好?”
“好呀。"林稚水眨了眨睫毛,琉璃色的眼珠子在温泉热雾下却格外明亮水润:“我这个月在宁家,都要跟妈妈一起睡觉。”白音珂年轻时为了伟大的音乐事业梦想,坚持不要二胎,她的人生时间规划,除了宁琛启能强行的挤进来占用一点外,连宁商羽这个独生子都无法吸引她太多专注力。
白音珂一直很钦佩远在港区的盛明璎这种冷艳事业型女强人,竟然在已经有了出色长女的情况下,又心甘情愿来个二胎宝宝。特别是,这个二胎终于被精心养育长大,最终还花落她家了。林稚水是个非常能讨长辈眼缘的孩子,天生自带怜悯的亲和力,与其是把她当儿媳妇,还不如说,白音珂一直把她当亲女儿来宠爱。至于宁商羽,地位相当于是一个便宜儿子罢了。白音珂会带林稚水出席泗城顶级豪门圈的晚宴和贵妇下午茶,会带她去看秀,去看全球各地顶尖的音乐剧舞台。
甚至宠到了,林稚水偶尔喜欢一个明星,白音珂就会给这位明星砸时尚资源,让对方的形象经常出现在大众视野里。让林稚水能经常看到……
娱乐圈的明星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天降幸运一样,摸不清头脑,经常不经意间,就有高奢时尚资源找上门了。林稚水也不是全然只看明星,她实际上更喜欢看宁商羽。没被狮子啃的那段时间。
到夜晚独自泡澡时,林稚水都有跟宁商羽约好相隔两地,却要一起在同个时间阶段脱光了洗。
而且,全过程必须视频通话着。
她一边躺在水汽弥漫的雪白浴缸里玩泡泡,一边睁大眼睛观赏着美男沐浴。宁商羽站在明晃晃的灯光下,露着线条流畅干净的后背,手臂的动作正很暧昧扶着小商羽,没给她看全部。
林稚水会说:“要看!”
下秒,她就很大方的给宁商羽转账一块钱,是观看的门票。宁商羽偏不给,高大的身形站在淋浴间,却故意在手机镜头前剧烈动着线条蓬勃有力的手臂。
随着冷水冲刷下来,透明水珠儿从他垂在锋利俊美眉骨几缕发丝间滴落,哪怕只露出半张侧脸轮廓,都极具心惊动魄的蛊惑魅力。林稚水突然渴望他了。
伴着这股极度渴望的情绪,她深夜包裹着宁商羽在宁家用过的睡袍在被子里蜷缩着入眠,逐渐地,林稚水好似跌跌撞撞落进了另一个时空宇宙。她做了个很漫长的梦。
醒来时,落地窗外已经天光微亮,眼尾潮湿,漆黑的眼珠子还茫然着,好似沉浸在梦里没有回过神。
直到脑袋歪一边时,看到了宁商羽近在咫尺的喉结。这是宁家,他突然躺在身边很正常,林稚水没有惊讶,只是一时分不清这个宁商羽,跟梦里的宁商羽是不是同一个人。她悄然无声的凑近了点儿,就像是小动物似的,先将鼻尖凑到他胸膛处轻轻嗅着识别味道。
这个好像是。
林稚水瞬间觉得很安心,将自己塞到了他怀里,继续补觉。与此同时。
宁琛启已经雷打不动的多年作息习惯,凌晨五点半就会早起健身,宁氏家族的基因摆在这,每一个男性成员的体格都是出了名强悍。他从游泳池出来,优美而流畅的肌肉恰到好处到了根本不像中年人该有的状态,等披上浴袍后,才缓步离开,从旋转楼梯通向楼下的餐厅。白音珂也早早就起来了,正清冷又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泡茶醒神。宁琛启看到妻子的身影后,便走过去,极为自然亲昵的抱她:“怎么不多睡会?″
白音珂摇摇头,她从不爱把时间浪费在漫长的休眠里,醒来,在床上是一刻都躺不住,先把宁琛启的冰镇威士忌换成茶后,说:“你儿子一大早就回家了。”
宁琛启勾了勾嘴角:“他前段时间忙着在美国收购新项目,刚好稚水愿意到家里住一段时间,也就默许了,现在项目完成,这小子,倒是黏人。”“遗传你啊。"白音珂有取笑他的意思。
宁琛启年轻时起就是唯妻主义,因此经常亲自陪同白音珂穿越冰川和太平洋地图,出席各种盛大的音乐舞台。
两人年纪相仿,家世门第相仿,一出生就在同家医院,睡在一个婴儿摇篮床里。
注定了。
这辈子生死相依,生一起生,死也要在一起。宁琛启得不到那杯冰镇威士忌,就用她来解渴,强硬地用舌抵入她的唇,亲了好久,温柔只是表面现象罢了,时常生性霸道的很。白音珂一直在他微垂眼眸的目光里笼罩着,这抹光,比初升的日光还要惊艳。
哪怕两人每一天都在相爱,她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觉得跟宁琛启相爱的时间还是太少了。
这种感觉,从宁商羽七岁后就愈发强烈起来。白音珂出身高贵又性子清傲不已,最不屑说不切实际的幼稚话,或是多情善感些什么,可她当下突然鬼使神差的,在亲吻的空隙里问起了宁琛启:“你下辈子还会来找我吗?”
宁琛启手臂搭在她腰侧,似乎讶异了秒她会问这种话,随即,从未思考过这种问题之下,还能脱口而出:“当然会。”他跟白音珂低声说,不仅会,两人还要继续生宁商羽。白音珂笑了,微仰起那张精致得毫无杂质的脸,“看来,你很满意你宝贝儿子。”
“你不满意?"宁琛启挑眉。
白音珂若有所思了几秒,肯定是满意的,只是她发现了至关重要的一点:“商羽七岁之前老是冷着一张小脸,不爱跟我们亲近,后来有了稚水,他隔三差五往港区跑,倒是有了点少年意气。”
“下辈子我们还要生商羽,最好也要早早把稚水带回家。”宁琛启听完,修长指骨轻轻弹了下白音珂额心,眸底浮现的,是笑意:“我们宝贝儿子当年抢人孩子的霸道行径,看来是遗传了你。”小天使那两片漂亮的肩胛骨还没生出圣洁的翅膀,先一步被潜伏已久的狮子家族看中,然后被狮王头顶上的高傲小狮子给诱捕到了。林稚水补觉的时间很短暂。
宁商羽苏醒后,就开始享用诱捕到的小动物,将热气源源不断地扑在她脸颊和安静的眉眼,连卷翘睫毛都很快被湿润了。等林稚水彻底清醒,他正好,从她柔软的唇齿间撤离。在室内光线朦胧中,宁商羽重新从容不迫地系好黑色睡袍的衣带,继而,又手臂把她搂到怀里,指腹,自然而然的擦拭去了她白净脸颊一些东西:“吵醒你了?”
林稚水下意识抿住了舌尖,感觉到烫意犹在。而这抹熟悉到骨髓里的冷杉味道,又让她想起了梦里那个宁商羽,注意力瞬间偏离,没有控诉他的乘人之危行为,而是说:“我做了梦。”话音刚刚落地,林稚水又摇头,在他胸膛前说:“不对,是做了很多很多梦,梦见了很多你”
她补觉时又梦到宁商羽了。
那种感觉像是穿梭在了无数个平行宇宙,看到了无数版本的宁商羽,而无论故事的开端是如何,最终结局必然只有一个:宁商羽都会在她十八岁之后,来港区林家找她。林稚水在半暗的光里把梦都告诉了这个世界现实的他,手心不由自主覆在了他充满蓬勃生命力的心心脏位置,好似能撞出胸膛,撞上她的身体:“商羽,你会像梦里一样,无论我身处哪里……都一直来找我吗?”她语气轻,琉璃色的眼眸透着坦坦荡荡的困惑,望着他却很直接。宁商羽低首,浓烈的气息再度浸过她唇,喉间溢出低笑:“会,你在哪,我就在哪。”
无论跨越哪个时空,我们都注定相爱。
因为,我为你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