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下)(1 / 1)

第157章番外十(下)

钟睦一时半会没有说话。

涂见月便放下电脑,主动朝他靠了过去。

长期以往的相处,让涂见月已经明白了,有时候等待也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对待钟睦,适当地还是要逼迫一下。

“怎么又不说话了?”

对方接住她,顺势搂进了怀里。

“没什么。“钟睦的语气听上去轻飘飘的,没什么精神。“我没有不高兴。”“一般说没什么,都是有什么。”

涂见月换了个姿势,躺在钟睦的怀里,仰着头正好能与他对视,细细观察才能发现对方的状态不佳,眼中隐隐带着血丝。见对方如此状态,涂见月也不忍心再问下去了,顺着他的话说:“那当然了,我的男朋友这么大度,怎么会生气呢。”说完她又凑近一些,吐出的气差一点就喷到钟睦的脸上。钟睦牵起她的手,用拇指指腹不断地摩挲着手背,如同抚摸珍宝一般。感受着掌心的温度,钟睦的情绪也一点点平复下来,有些难以启齿地说出心里话:“我只是没想到你和简韬还有联系,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做的很不称职,对你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

尤其是和以前一对比,这种落差感就更强了。从高中到大学,钟睦从来没有如此远离过涂见月的生活,一旦意识到这一点,他便感到一股没来由的心慌。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

就在他纠结之际,忽然感觉脸上多了些温热的触觉,原来是涂见月凑过来亲了他一下。

对方语气十分严肃道:“我不准你这么想,你是不是一个好男友,难道不该让我来判断吗?”

见钟睦没有反应,涂见月又凑过去亲了他一下,不过这次亲的是嘴。亲过后,她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反复蹭着钟睦的脸,小声嘀咕说:“最喜欢你了。”

“你就是世上最好的男朋友。”

“这事儿也怪我,每次见你都有好多事情要说,有的就给忘了。”听到涂见月把错误揽到自己身上,钟睦急忙反驳:“怎么会是你的问题。”他怎么能把问题怪到她的身上?

“对啊,那怎么又会是你的问题呢?别钻牛角尖了,你一定是太累了,要不要睡一会儿?”

钟睦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是眼前的环境实在是过于放松,怀里又抱着心爱之人,精神一旦松懈下去,困倦就不自由自主地涌了上来。涂见月观察着钟睦的表情,轻声说:“去我房间睡吧。”钟睦没有拒绝,她便拉着人进了卧室,看着他躺下,“大概什么时候叫你比较合适?”

今天是工作日,向来钟睦晚上是得赶回J市的。钟睦看了眼手表,回答:“一个小时吧。”“嗯,那你先休息,我等下来叫你。”

涂见月走过去亲了亲钟睦的脸颊,低声安抚他好好休息才离开卧室。走到客厅,她长吐了一口气。

当初和钟睦讨论时,她也想过,万一有人后悔会怎么办。不过当时她以为最早会出问题的是自己,自己早已习惯了有钟睦陪伴在身边照顾的日子,真的能忍受这两年的生活吗?殊不知,钟睦也会有类似的想法。

就像很久之前两人讨论过的那样,这世上并不存在完美的可能,两人相爱就只能不断迁就磨合。

再加上见识过身边那么多案例,涂见月也很清楚自己和钟睦的现状已是最好的选择。

比起其余人,她们不需要因为生活而奔波,还能时不时地见面,已经实属幸运了。

所以涂见月很懂得知足,她是经历过长期分别的人,因此也很珍惜如今的生活,有人惦记着她,会不顾一切地来找她,已经非常难得了。她吃完了剩下的草莓,把作业收了个尾,一个小时也差不多过去。此时时间也不早了,现在出发回J市刚好是晚上,不过回去再吃晚饭就有点晚了。

涂见月准备叫钟睦起床,顺便问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开门后却发现,对方已经起床,正半靠在床上看着手机。“你醒了?”

涂见月走过去打量着钟睦的状态,果然休息过后,对方看着精神多了,眼神也比之前要有神采。

“嗯。”

“要起床了吗?现在出发是不是都有点早,要不先吃点东西?不过冰箱里没什么东西,不如我们出去吃吧?”

涂见月碎碎念叨地走到钟睦身边,对方朝她伸手,她也没有多想,就将手递了过去。

结果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躺在床上,钟睦侧躺在一旁看着她。

涂见月问:“不起床吗?”

对方答道:“今晚不走了。”

“嗯?“涂见月和他开起了玩笑:“看来某人要以权谋私了。”她躺在床上,发丝自然散开铺在四周,清丽的面容仿佛高悬于夜空之中的明月,只需要静静呼吸,便能引得钟睦心驰神往。钟睦也学会了在某些方面不再压抑自己,直接俯身吻了上去。唇齿交融间,感情也在升温。

涂见月感觉到了被子下的触碰,吃惊地睁大了眼睛。钟睦一边亲吻着她的嘴角,贴在耳边轻声问她:“现在可以吗?”说起这个,两个人也在很久之前突破了这条界限,再理想化的爱情,也是需要正视欲望的。

就连涂见月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和钟睦在一起的确很快乐。只是要如此直白地回答,还是会让她觉得不好意思。

她用手背遮住眼睛,不去看钟睦直白的眼神,也挡住了自己害羞的脸。然后低声"嗯”了一句。

钟睦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来,借着被子的遮挡,他的手从涂见月的上衣下摆钻了进去,掌心紧贴着肌肤向上攀附,肌肤在他的指尖被点燃,一寸又一寸曼延。

渐渐地,眼泪溢出眼角,从指缝间渗了出来,涂见月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喊出声来。

公寓楼的隔音应该没有那么好吧,她迷迷糊糊地想着。上次她好像听到楼上的情侣在吵架,至于为什么吵架,她也不太记得,只记得当时情侣俩相互质问的语气。

钟睦似是发觉了她的走神,用更加激烈地冲撞提醒她现在不是想心事的好时机。

涂见月毫无防备,被撞得浑身发软,忍不住哼了一声,声音又甜又腻,自己听了都觉得难为情。

她恼羞成怒地拍打钟睦,“你干嘛!”

钟睦低喘的热气扑在她的耳边,沙哑的嗓音令人心痒难耐,“专心点。”“我……没有……不专心啊。“涂见月断断续续地回答,一不留神又是一声低哼,吓得她立即咬紧了嘴唇。

但钟睦偏不放过她,俯身与她纠缠,引诱她张开嘴,趁机而入,舌尖扫过软腭,探进舌根,手上也配合着揉捏,不给她任何独自忍耐的机会。涂见月实在是忍不住轻哼了起来,原本遮着眼的手也不知在何时放下,转而被钟睦放在了自己的背上。

掌心下的脊背正在以某种律动不断起伏,如同海浪般,不断冲击,直到一切落幕。

涂见月的鬓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钟睦伸手帮她拨开,手指留恋地划过不愿离开。

两人依偎在一起,享受着温存后的余韵。

“你好过分。"涂见月有气无力地抱怨着,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脱力后的疲惫。

“我的错。"钟睦的认错态度十分良好,不管涂见月说什么都全盘接受。“下次不这样了。”

“骗子,我才不信。"涂见月嘟囔一句,“以后我再也不心软了。”都怪她意志不坚定,当初要是拒绝钟睦,哪还有这些问题。涂见月嘀嘀咕咕了半天,说是抱怨,不如更像是在撒娇,一开始钟睦还句句有回应,再后来手上又不老实起来了。

等涂见月察觉到的时候,情况已经很不妙了。“钟睦你这个混蛋……”

而她口中的混蛋,低声笑着,将她拉进了还未散去高热的怀抱。“继续说,我在听。”

“你尔……”

涂见月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很快被其他动静取而代之。第二天一早,涂见月在熟睡中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吵醒,她勉强睁开一条缝,发现是钟睦在穿着衣服。

她问:“要走了吗?几点了?”

钟睦听到声音,走过来帮她整理被子,“还早,你再睡会。”涂见月想睁开眼睛,但实在是太困,挣扎了半天都没成功,只能伸手去找钟睦,对方主动握住她,两人做了一个简单的告别。“睡吧。"钟睦在她额头落下一枚吻,“周末见。”“周末还来吗?”

“当然。”

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和爱的人过得更好吗?对他来说,如果不能和涂见月在一起,那么一切都将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