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番外三(下)
钟睦想也不想地就回应了涂见月。
投入她的怀抱,紧紧搂住。
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深吸了一口气,让熟悉的气味占据自己的大脑,仿佛这样就可以将那些烦恼全都忘掉。
不过钟睦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也只能允许自己小小地偷会儿懒,休整好再去迎接挑战。
涂见月先是拍了拍钟睦的背,接着摸到了他的头发。因为她觉得钟睦留稍长一点的发型会好看一些,所以最近对方都没有剪发,发丝软软的,一点也不扎手。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没想到性格这么坚强的钟睦,竟然会有这么柔软的头发。
她的指尖碰到了隐藏在发丝中的耳朵,于是顺便也摸了摸。耳垂柔软,外耳的软骨带着韧性,就像是可以随意塑性的玩具,涂见月拨弄了几下觉得有趣,忍不住更为肆意地动作起来。逐渐地,她能明显到钟睦的耳朵开始发烫,先是耳垂,继而扩散到边沿的耳轮,再到耳廓内侧,她吃惊地停了手。
这也算是钟睦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他很容易害羞,尤其是耳朵,只要受一点刺激就会发热,有时候涂见月也会开玩笑地去碰一碰。
不过现在并不是调侃的好时候,所以她打算住手。但没想到钟睦并没有叫涂见月停下的意思,反而刻意用耳朵在她的指间蹭了蹭。
就像是渴望主人爱抚的宠物,正在发出讯号。于是涂见月又恢复了动作,在对方的配合下,气氛中透着一股安宁的味道。许久过后,钟睦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是我太自私了,如果早一点说开,我妈也不用这样。”
“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阮阿姨之所以会这么做,肯定也有自己的考量。”
相处这么久,涂见月对阮梦也有一定的了解,也许是所处理场不同,其实涂见月一直都觉得阮阿姨是个很洒脱的人。她从来不回避问题,对亡夫显然是有感情的,但也很清楚这份感情应该放下。虽然不知道对方和宁远是如何相处的,但双方肯定感情也很不错。所以她认为阮阿姨之所以选择不公开,一定是经过了多方考虑,钟睦作为因素之一自然也占了不少比重,但要是所有事情都归结于自己,那就有点矫枉过正了。
“你们都是希望对方过得更好嘛,别想那么多啦。”钟睦听着涂见月的安慰,心中的包袱也缓解了不少。他也知道自己有这个坏习惯,朋友们也劝说过他很多次,但正所谓当局者迷,不管别人如何劝,他始终解不开心结,反而会越拧越紧。唯有在听到涂见月说这些时,他才能稍稍释怀。钟睦抬起头,愧疚地说:“对不起,还得需要你来安慰我。”明明两人在一起时,他说过要好好照顾涂见月的,现在却反而需要对方照顾他的感受。
涂见月一边揉着钟睦的耳垂,凑过去亲吻着他的嘴角。“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很愿意呀。”
钟睦低声喊着涂见月的名字,在对方准备离去时,追上了她的唇。他沉迷于这种感觉,唇齿相依,口舌纠缠,这是只有他们才能进行的行为,更像是一种独一无二的证明。
涂见月有些意外,但还是选择了配合,两人渐渐改变姿势,她被钟睦簇拥在怀中,单手勾着他的脖子,指尖用力在后颈勒出红痕。寂静的客厅只剩下细碎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正投入的二人并没有注意到,走廊传来开门的动静。程娟在房里呆了半天也没等到后文,实在是坐不住了。她自然知道太太和宁远之间有来往,但太太向来谨慎,怎么可能让宁远到家里来?还有钟睦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知道了?程娟是越想越急,越想越害怕,最终她实在是控制不住担心,打开了门。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客厅依稀有一点动静。谁在那里?
程娟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穿过走廊,在拐角处停下,以极其缓慢的的速度探头。
下一秒,她毫无防备地瞪大眼睛,差点失声叫出来。这两个人怎么会……
程娟倒吸一口凉气,本来只是关心太太的情况,这下可好,又让她发现了新秘密。
但是这俩孩子也太粗心了点,好歹背着点人,怎么能在客厅这样卿卿我我呢?
此时程娟的心情非常复杂,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露面。看二人这样子,恐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自己竞然一点也没察觉?不过两人能好上应该也算是好事一桩,这样以后月月就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人,说起来两个孩子的性格也的确相配,一个内敛一个温柔,真是越看越合适,太太肯定也巴不得让见月当儿媳妇呢。
程娟正打算原路返回,就当不知道好了,不料涂见月正好抬眼,两人视线撞了个正着。
涂见月脸上浮现出慌乱的神情,立即推开钟睦,快速和他说了几句话,如果不是钟睦搂着她,她大概会直接从沙发上弹跳起来。钟睦也跟着转头,看到自己后表情依旧镇定。这小子……程娟心中暗自腹诽,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冷静,哪里像是被抓包的样子。
难道说,他早就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了?
程娟实在是想不明白,论起城府她的确比不过钟睦,索性也就不想了,上前一步,直截了当地问:“你们这是在一起了?”问完她就后悔了,都亲到一块去了,难道还是朋友?不过也难说,谁知道现在的小孩想些什么。涂见月低着头像是在害羞,不过看她胳膊的动作,应该是借着沙发遮掩正在和钟睦做小动作。
“是的。”
“什么时候的事?“程娟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问题。这俩孩子可是每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的,她实在没想通自己怎么会一点迹象都没发现?
“一个多月了。”
钟睦回答着,同时将涂见月拉扯的手牢牢握在手里。从被程娟发现那刻开始,涂见月就一直想让他松开搂着自己的手。换做平时,钟睦早在察觉对方意图时就会松手。
可今天不同,他心底里就是生出一股执念不愿放开,就好像涂见月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对象似的。
涂见月急得不行,现在程娟是离得远,又有沙发遮挡,可要是再靠近一点,可就什么都挡不住了。
她是不介意坐在钟睦怀里,可要是有外人看着,那就是两回事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都百依百顺的钟睦,现在却显得有点轴,她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软下语气跟他撒娇。
“先放开嘛好不好?”
“回头我们再……”
听了这些话,涂见月自己都感到羞耻,她还从来没有这么刻意地和钟睦撒娇,幸好对方看不清她的表情,咬咬牙还能坚持。真的太丢人了!
没想到这招还真见了效,涂见月感到腰间一松,是钟睦卸了力,她赶紧从钟睦怀里钻出来,坐在另一边。
耳边似是响起一声叹息,她捏了捏钟睦的虎口,充作安慰。程娟此时也走了过来,好奇地打听着两人交往的过程。“太太知道这事吗?”
“应该知道了。"钟睦回答说。
“我是说呢你们俩怎么胆子这么大呢,敢情是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啊。“程娟语气调侃道:“见月怎么不说话,别害羞呀,你们俩在一块可是天大的好事。涂见月不好意思地开口,磕磕绊绊道::“程姨我们不是有意瞒着您的,只是没想好要怎么说……”
“没事,我明白的。“程娟露出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我们知不知道也不重要,关键是你们俩感情好,以后能平平安安地走下去,我也得努力,以后还能帮你们照顾孩子呢。”
说着说着她又笑了,“你看我越说越偏了,本来我是打算出来干什么来着…她回忆一番才想起来,“对了,我是出来看太太的。”“他们还在房里。”
“这样啊。“程娟试探地问:“那你们说我中午是不是要多做点菜?”最终宁远并没有留下来吃饭。
今天并不是一个正式和众人会面的好时候,所以宁远在安抚完阮梦的情绪,和她解释清情况后便先行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看到钟睦和涂见月正在客厅看电视,听到开门的动静,不约而同地回头。
“宁叔叔要走了吗?"涂见月问。
“是的,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回去了,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涂见月和钟睦将宁他送到门口,走之前对方又叮嘱说:“等会儿我会叫人送点东西过来,劳烦你们帮我拿给她,对了,也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好的,我知道了。”
宁远看着应答自如的涂见月,以及一直保持沉默,但全力配合涂见月的钟睦,心底里大概涌出了一个猜想。
“你们两个…”
“我们怎么了?”
宁远笑了笑,终究是没有问出口:“没什么,辛苦了。”小朋友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去处理,他还是把握当下比较好。机会已经摆在面前,怎能容它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