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上)(1 / 1)

第143章番外三(上)

最近正逢公休假,岚风放了三天假。

早在放假前,涂见月就已经规划好了假日安排,一天和毕秋、缪舒、南宫晴出去玩,一天和钟睦出去活动,最后一天在家里温习功课。不过当她和钟睦提起这个计划时,对方却告诉她需要取消安排。理由也很充分,因为钟睦爸爸的十周年忌日要到了,钟睦要和阮阿姨去扫墓。涂见月自然不会介意,表达了充分的理解与支持,这几日也会格外关注钟睦和阮梦的情绪。

钟睦的确有些低落,好在有涂见月的陪伴,一些过去无人可诉的心事也终于有了倾听者。

至于阮梦的状况,涂见月看不出什么反常,她一如既往地繁忙,一周能碰到的次数寥寥无几。

直到放假当天,阮梦才赶回家和大家吃了顿晚饭。饭桌上,阮梦关心地问涂见月的假日安排,听完她的讲述后,笑着说:“听上去活动挺多嘛,那就好,我还担心你留在家里会无聊呢。”接着她话锋一转,看着钟睦说:“明天我和钟睦要去扫墓,可能很晚才能回家,你出去好好玩。”

“好的。”

阮梦看到涂见月表情惶恐,一副生怕自己说错话的模样,心中不忍,安抚她说:“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每年这个时候都去的。”她没有提前打招呼,就是怕影响到涂见月的心心情,小姑娘心思本身就细腻,没必要替她们担心。

“你呢,放假了就和朋友出去好好玩,别想太多,知道吗?”涂见月连声应下,阮梦又主动调侃了几句,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了。第二天,涂见月按照计划外出,与朋友们汇合。原本她有考虑过要不要留在家里等钟睦,但对方却不让她这么做。“我更希望你能过得开心点。“钟睦十分认真地对他说:“这对我很重要,尤其是在我和爸爸介绍你时,我会好受很多。”涂见月被钟睦的话说服了,最终没有改变计划。今天大家相约去隔壁市的游乐园游玩,期间涂见月和钟睦通过几次短信,对方告诉了她一切进行顺利,虽然还有些放心不下,但在体验过山车三百六十度旋转之后,她也就没有心思再去管那些。

最后涂见月筋疲力尽地回了家,钟睦和阮梦还没有回来。程娟看出她的关心,安慰她说:“放心,没事的,每年太太带着钟睦扫完墓,还得回老宅一趟,这会儿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你困就先睡吧。”但涂见月还想坚持一下,起码也得等到两人回来了。所以她借口想看电视,暂时留在了客厅。

只可惜她还是高看了自己的身体素质,奔波一天后的身体渴望休息是本能,沙发又太过舒服,她坐了一会儿就困意大发,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伴随着电视声,眼皮越来越重,再后来她就这么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她被程娟叫醒,对方把她拉起来送进了卧室,涂见月的记忆也只维持了几秒钟,接着就又昏过去了。

再醒来就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了。

她走出房间,钟睦就像是听到动静似的,跟着开门,向她打招呼。“早安。”

“早。你们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关于昨晚的记忆,涂见月大半都不记得,只记得程娟叫她回房睡觉。“快十一点回来的,娟姨说你已经睡了,昨天玩得怎么样?”“还行吧,挺高兴的,你们…还好吧?”

钟睦点了点头,神态有股说不出的寂寥,看得涂见月愧疚不已,正想上去安慰一下,程娟听到动静从餐厅探头叫她们去吃饭。涂见月只能放弃,老老实实往餐厅走去。

果然习惯了在学校和钟睦的相处模式,在家果就会觉得畏手畏脚的。比如那天在顶楼,两人亲完后,涂见月担心被发现,只能让钟睦先回家给自己打掩护,这才糊弄过去。

路过客厅时,涂见月忽然发现茶几上多了一束紫色鸢尾花束,明明她昨天回家都还没有见过。

“诶,这花……”

钟睦听后说,“这是我们带回来的,我妈习惯把花带回来,觉得这样更有纪念意义。”

“很漂亮的花,叔叔喜欢鸢尾吗?”

“我爸对花没什么喜好,这是我妈最喜欢的。”说着两人进了餐厅,程娟端出早餐招呼二人吃饭,又看了眼时间,打算去叫阮梦起床。

没过一会儿,程娟就回来了,只是表情看上去有些担忧。钟睦见状问:“怎么了?”

“太太说她不吃了。“程娟皱着眉头,一副情况不太妙的反应,“我看她状态不是很好,可能是太累了要休息吧。”

钟睦听了不由得陷入沉思。

昨天阮梦表现地相当正常,在去的路上甚至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不过回来的时候确实没见她怎么说话,自己还当她是太累了,所以体贴地没有过多打挑难道是自己遗漏了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完,就听着程娟突然叹了口气:“说起来也十年了,太太也不容易,是该好好休息了。”

说着她又转身进了厨房,打算中午做点阮梦爱吃的菜。涂见月看到钟睦的表情,也猜到对方是在担心阮梦,凑过去低声问他:“要不要等会儿一起去看阮阿姨?”

钟睦关心人的心是有的,奈何就是性格木讷嘴笨,有自己在的话,好歹能帮忙安慰一下。

对方还没有回答,涂见月便感到钟睦握住了她的手。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程娟,对方还在厨房忙碌,并没有注意到餐厅的情况,于是用力地回握住,身体也朝他凑得更近一些。“没事没事。"她轻声安慰说,“有我呢。”钟睦无言地扣紧手,两人十指相扣,一直到程娟过来才分开。吃过早餐,她们一起去了阮梦的房间,只不过对方并没有开门,语气平静地告诉她们今天很累,想多休息一会儿。

阮梦的情绪算不上是消极,但是与她平常充满能量,积极乐观的状态相比,那可以说是非常反常了。

这一点涂见月和钟睦都发觉了,可也无力改变什么。阮梦不开门,涂见月只能隔空说了些安慰的话,随后也不上避嫌,拉着钟睦进房间商量。

“以前阿姨也会这样吗?”

钟睦想了想,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我不知道,以前我太小了,就算我妈有什么情绪也不会当着我的面显露,其次就是以前她很忙很忙。”钟睦特意在最后几个字上加了重音。“也许她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这止匕〃

随着他长大,他便越发感觉到阮梦的不容易,社会对于女性总是苛责太多,尤其还是对一名单身母亲。

为了支撑事业、照顾家庭,阮梦已经几乎倾其所有,哪里还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所以钟睦在宁远这件事上,几乎没怎么费力地就选择了接受,他知道自己很难度过这个坎,但理性上也清楚自己没有任何反对的资格,因为这是阮梦的人生,不是他的。

“每个人在处理问题的时候,都会选择不同的方式,比如你会和我倾诉,也许阮阿姨需要的就是静一静?”

假如真是这样,她们能做的就是尊重阮阿姨的选择,而不是用自认为对她好的方式去对她。

“当然我也不够了解阮阿姨,你觉得呢?”“我在想……"经过深思熟虑后,钟睦才缓缓开口,“也许你说的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理方式,有些人比我们更适合去做这件事。”自从和涂见月恋爱后,钟睦逐渐意识到亲密关系之间是不一样的。换做以前,他觉得家人与朋友没什么区别,总得来说都是相互支持、依靠的关系,只有在亲身体验过,才会意识到,每一种关系都有其独特性且不可替代性。

比如涂见月对他而言,就是独一无二的。

有些无法敞开心扉的秘密,面对涂见月就能自然倾诉,因为不想让家人担心的脆弱,也可以坦然吐露。

他是这样,或许阮梦也是这样。

你的意思是……"涂见月不太确定地问,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我想联系一下宁远。"钟睦缓缓开口说,他听到涂见月惊讶地问自己:“你确定吗?”他知道这个念头有些疯狂,但是有些事,该来总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