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搞砸
钟睦回了一句明白。
他在想,涂见月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既会为了朋友出头,也愿意站在曲彦辰的角度试着理解。
不论是谁只要相处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她的真诚,进而想要和她建立更亲近的关系。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涂见月好奇地看着他问。和人说话时,她总是会专注地望着对方的眼睛,这种习惯既能展现出对谈话者的尊重,亦能够吸引对方关注自己。
或许就连她本人都没有察觉到,她正在散发独特的迷人魅力。“我是在想……“钟睦语速放得很慢,“这算不算是一种赞美?”“这就是赞美!"涂见月用确信的语气说:“我觉得管理者就得拥有这样的特质,我以后工作当然也希望遇到的领导是和你一样公正公平,不会受到外界因素干扰的人。”
她冲钟睦眨了眨眼,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说不定以后你真是我的领导呢。”
对方一愣,全然忘记自己本打算说些什么,他惊讶追问:“你打算进公司?”涂见月赶紧解释:“阮阿姨只是跟我提过这事,但是我还没想好。”“也对。"钟睦定了定心神,认真帮涂见月参谋:“不过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以考虑看看。”
不管涂见月以后从事什么行业,只要留在J市,那么日后出了什么事也能有个照应。
钟睦极力将这些理由想得更加正当、有理有据,仿佛一切观点都是从绝对客观的角度出发的,可是感觉不会骗人,跳动的心也不会说谎。只可惜美好的幻想持续不过几秒,就被无情戳破了。“不过也不一定。“涂见月见状只得又补充了几句,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说不定哪天我就又有了新打算。”钟睦眼神闪烁一番,最后不动声色道:“说的也对。”“对了,还有件事……
听到这里,钟睦再度抬头,仿佛是又发现了什么新的转机。“找简韬麻烦的那几个学生你认识?”
“打过一些交道,都是三年级的学生,不过情况比较复杂。”一听到简韬的名字,钟睦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虽然不在意,但心里还是泛起了一阵淡淡的失落感。
他只能逼迫自己将注意力都放在对话上,不要胡思乱想。“很多学生到了高三就会开始办理留学手续,过不了多久就要离校,所以他们并不受学校约束,做起事来也更自由散漫。”“也就是说这件事情老师管不了?”
“大概是这样。”
所以这件事情想要处理干净,就必须让江雾野来出面了?涂见月一边想一边看向钟睦,忽然意识过来,自己好像又把问题想复杂了。何必舍近求远,直接找钟睦帮忙不也可以吗?对方也立刻猜到了她的意思,直截了当地问:“想让我帮忙?”涂见月立即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可以吗?”钟睦在原著中戏份少,作风低调,因此显得不起眼,像是四人组中的路人。但事实上对方在岚风的印象力也是不容小觑,F4本来就是一个旗鼓相当的组合,而不是江雾野一枝独秀。
钟睦看着涂见月,对方又露出了那种让自己无法拒绝的眼神,尽管这次的话题是为了另一个人,但他还是不愿意看到涂见月失望。思绪在心口转了又转,最终说出口的还是一句:“交给我。”听到这句话,涂见月瞬间安心了不少,果然这种关键时刻还是钟睦最可靠,特别是在曲彦辰发出那样的言论后,钟睦的存在便显得尤为珍贵。不对不对,自己本身就不该拿曲彦辰和钟睦比较。“那真是拜托你了,要是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尽管说。”这一刻,钟睦心里有一股冲动想问问涂见月为什么这么想帮简韬。尽管他也明白对方就是这样的性格,之前林州也是相同的情况,但这次看到涂见月对简韬的帮助,却又另一番滋味了。其实改变的并不是对方,而是他自己。
是他的心意变了,才连带着影响了他对事物的判断,自己不再以评定事情轻重缓解来处理,而是以涂见月的意愿来判断了。越是明白这一点,他越是感到无力,既然已经选择了要以这样的形式相处下去,那么他就最好面对一切的准备。
“不用担心,交给我就行了。”
“交给你我当然我很放心,只是……涂见月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老是找你帮忙会显得我太无能了,我也想出点力。”“没事的,我处理好就告诉你。”
“好的,麻烦你啦。"涂见月忽然觉得钟睦生日自己只送一条项链是不是太拿不出手了,以他们的关系,不说送重礼,起码也要比一般朋友更用心才行吧?不行,这事她得再好好琢磨琢磨。
涂见月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所以打算第二天去找南宫晴参谋看看。
没想到对方先主动找上了她,她刚到教室坐下没多久,就被南宫晴给叫出来,二人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到对方如此匆忙,涂见月心中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
南宫晴表情复杂,犹豫了片刻后说:“…我办砸了点事情。”她很少会用办砸来评价自己。
“到底怎么了?”
“昨天我看时间不早了,所以就送林州去便利店,结果路上堵车耽误了点时间,等到的时候还是迟到了,他又倒霉正好被老板抓到了。你敢想象吗,他看上去这么强硬的人,竟然像只缩头乌龟一样任由那个老板骂?”一想到便利店老板尖酸刻薄的丑陋嘴脸,南宫晴的怒火再度被点燃了。“他是一句话都不说,被人训得跟孙子似的,丢不丢人啊!”涂见月有点迷糊了,让南宫晴不要跑题:“所以你做了什么?”“我……"南宫晴话语一顿,抿了抿嘴唇,“我实在是看不过去,就帮忙说了几句话。”
涂见月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估计是跟人吵了起来吧。“然后呢?”
“然后那人就急了,把林州给辞了,我还说帮他要工钱,没想到他们竞然连用工合同都没签。"南宫晴一脸惊奇道。“那是当然了,不是所有用工单位都那么正规了,更何况林州还是个学生,能找的工作本来就不多。”
涂见月大学时期好歹跟着室友去做过几次兼职,在这方面要比南宫晴了解得多,“这种工作本身就没有保障,全靠老板的良心。”“但是也太没有良心了,我看他就是故意克扣工资。"南宫晴表情忿忿,可是说这么多也没用,她自己也清楚,哪怕她是打着替林州打抱不平的名义,可也害对方丢了工作。
如果昨天林州发火骂她一顿倒也好说,要命的是对方什么都没说,只是收拾好东西回家了。
南宫晴看他反应这么平静,心里反而过不去了。她本来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尤其是林州之前和她一直保持着针尖对麦芒的姿态,现在突然如此,愧疚感也就更加强烈了。“本来昨天我是想把这个工资补给他的,但我估计他不会要,所以就没有提。”
“我觉得你的判断很正确,他肯定不会要的。”“是啊,所以今天才来找你,你能不能帮我给他?随便找什么名义都行,对了,你之前不是找他买过馄饨吗,你就说再多买点行不行?”“肯定行不通的。“涂见月十分冷静地分析给她听:“他上次给我了很多,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吃不完,再者说刚出这个事情,我就又找他买,以我们俩的关系,你觉得他会想不到……
话音未落,涂见月看到林州出现在不远处的走廊上,果断地闭了嘴。“也是哦。“南宫晴一时还未注意,仍沉浸在对话里,她苦恼地叹了口气,“直接给钱也不行,那要怎么办?”
“咳咳咳……“涂见月赶紧假装咳嗽,拉了拉南宫晴,对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涂见月在给她使眼色,才回头看了一眼,也立刻老实闭嘴。于是两个人沉默地等待着林州走近。
涂见月主动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早。“林州的反应看不出任何异样,回应完还不忘朝南宫晴点点头。涂见月将人目送进教室后,才转过头来对南宫晴说:“现在他一定想到是怎么回事了,所以你找我肯定行不通。”
南宫晴一脸挫败地说:“猜到了,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要不你再给他物色一下新工作?“涂见月给她出主意,南宫晴人脉广阔,介绍个工作应该不是难事。
“我也想过,但没有什么合适的,真麻烦。”南宫晴甚至想过直接买下那家便利店,但是一想到这样相当于让老板赚钱,她很是不爽。
她越想越郁闷,一时间失去理智有些口不择言,“这人也真是的,平常这么强硬,怎么为了这么点钱就跟人低三下四的?”这件事情她是有错,但是林州难道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那是因为你有钱,所以你不懂没钱的感受,假如人都要饿死了,那被骂几句又算什么?你也知道他妈妈在生病,家里负担很重的,他不是没有脾气,是不能发脾气。”
“那也不能……“"南宫晴还想反驳,但是仔细一想也觉得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算了,是我的问题。“她神情惨淡,再也没有了刚刚气势汹汹的架势,“是我冲动了。”
“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实在不行就只能把那家便利店买下了,再把他招回去了。"南宫晴小声嘀咕说。
涂见月没想到这竞然是南宫晴的解决方案,“有必要做到这份上吗?”“这是最坏的处理情况了,而且我家里人还不一定会同意。”她要是给自己买东西,长辈们当然不会过问,但要是涉及到投资之类的,事情的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我再想想吧,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南宫晴叹了口气,正打算走,刚抬脚又想起件事,“对了,简韬那事有点复杂…她出面确实能够平息纷争,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找麻烦的几个人在学校是出了名的欺软怕硬,天不怕地不怕的,她说话也没那么好使,就怕简韬哪天又着了他们的道。
不等她说完,涂见月主动说:“我已经处理好了。”南宫晴一愣:“你做了什么?”
“我拜托了钟睦。”
“哦,他出面倒是可以。"听到钟睦的名字,南宫晴觉得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涂见月找钟睦帮忙很正常,但是对方愿意出面也很令人意外,在她印象里钟睦从不多管闲事。
她正想说看来你们关系真的不错,但又想到涂见月之前的话,于是便忍住了。
鉴于最近闯了这么多祸,她还是不要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