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挑战
涂见月敲开了钟睦的房门,表明了来意。
钟睦乍听到简韬的名字,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向对方确认:“是要简韬的号码?”
涂见月点点头,“对,是简韬的。”
钟睦稍作停顿,见对方并没有解释原因的意思,这才转身回屋。“等我一下。”
他拿来手机,将简韬的电话直接编辑成短信发送给涂见月,“短信发给你了。”
“好的,谢啦。”
“没事。"钟睦心中虽然好奇,但并没有问出来。涂见月要到号码后,心情大好,顺嘴就和钟睦聊了起来:“对了,南宫晴邀请我周末去参加司徒砚的生日宴会,这人你认识吗?”“之前见过面,不过并不熟。"钟睦颇为意外,他也收到了司徒家的邀请函,但是这类活动他是一向不参加的。
准确来说,是这种单纯以社交为目的的场合,他都不会参加。钟家在J市行事低调,一方面是因为他他们家的产业大多在外地,和本地牵连少,没有太多非去不可的应酬。
另一方面也是阮梦有意为之,自从钟家出事之后,家里经历了好一阵动荡,出于种种考量,阮梦也让钟家淡出了社交圈。目前还和钟家保持密切联系的,也就只有曲家和几个深度合作的商业伙伴了。
钟睦对此也没什么意见,比起参与此类活动,他更愿意做一些实际的事情。只是他没想到南宫晴竞然会提出带涂见月参加,还是说这本就是涂见月的意思,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钟睦一时有些摸不准涂见月的心思,在他看来,对方不像是热衷于社交的人,但要是有其他原因也未可知。
“你认识司徒砚?”
“不认识,我也是今天听南宫晴说的。”
涂见月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八成也是其他作品里的角色,不过这对她来说也都不重要了。
她已经见识过太多剧情,早就对此麻木了。她解释说:“南宫的意思是说我平日里社交面太窄了,想带我出去看看。”钟睦想到涂见月的日常生活,也认同南宫晴的观点,不过对她的做法却抱着不同意见。
“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啊?我觉得她说的也挺有道理的,我的确不怎么擅长和人打交道。”涂见月说到一半,看到对方眉头紧皱,一副并不认同的表情,立即解释说:“我的意思不是说我不会和人打交道,可能是环境不一样了,现在认识的同学明显…有个性了一些?”
她努力斟酌着词句说:“所以我有时候会觉得的点力不从心。”不管是岚风的学生,还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都是涂见月以前没有经历过的,所以应付起来会感到有些吃力。
就比如林州的事情,她处理起来就十分棘手。所以涂见月也不仅仅是盲目地听从南宫晴的安排,她自己也思考了很多。听了这番解释,钟睦也就明白了涂见月的意思。几年前阮梦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没有把还在念初中的涂见月接来。钟睦也知道换一个新环境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容易事,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涂见月会有这样的困扰。
因为对方总是给他一副理性从容,积极面对一切的形象,不仅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好身边的事情,还能关注到他的情况,钟睦也就自然而然地认涂见月可以消化好这一切。
要不是对方主动透露,他可能一辈子都想不到这一点。原来涂见月也会有感到力不从心心的时候吗?钟睦的余光扫向对方,涂见月大概是觉得说这些不好意思,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低下了头。
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相反他觉得对方拥有过人的勇气,才能够坦然的将自己的短处说出来。
这种弱势只是暂时的,只需要一点时间,涂见月就能克服这一切。“大家的成长环境不一样。"钟睦安慰她说:“这不是你的问题。”岚风的学生的确要比一般的高中生更加“特殊”一些。“我明白,但是我现在处于这样的环境,就得跟上大家,不是吗?”听到涂见月的话,钟睦除了感到放心还有欣赏,他就知道对方一定不会被这个问题困住。
她向来都很清醒,知道自己缺少什么,也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其实参加一下也不错。"钟睦突然转变了想法,开始支持南宫晴的主意:“司徒砚是圣樱的学生,和岚风比较起来,圣樱应该更符合你对高中的认识。“我知道,我也听说过圣樱的事情,模范生的摇篮嘛。"涂见月开了个玩笑。圣樱与岚风之间信息并非不流通,相反不少学生都彼此认知,再加上两校风格迥异,也会成为彼此学生调侃的话题。圣樱的学生觉得岚风胆大妄为,岚风的学生则认为圣樱古板教条。“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更适合读圣樱来着。”和其他学生相比,钟睦的确不像是典型的岚风人。钟睦对此不置可否,他会选择就读岚风的原因有很多,除了阮梦的意见、好友们的去留,但最关键还是他个人的意愿。“不过我觉得还是岚风适合我。”
“诶,是这样吗?"涂见月惊讶地问:“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喜欢秩序分明环境的人呢。”
“可能偶尔也会想要轻松一点吧。”
钟睦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涂见月却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当她试图去辨别这股情绪到底是什么时,这种感觉却突然消失了。涂见月愣住了,难道是她的错觉?
与此同时,钟睦已经转向了其他话题:“到时候会有不少圣樱的学生参加,岚风的人应该也会去一些,到时候也许就能解决你的问题。”“也许吧,不过到时候人一定很多……”
钟睦听出了涂见月话语中的担忧,“有什么问题吗?”“没什么,大概只是我的问题吧,就是想到到时候会是个大场面,忽然有点紧张。”
涂见月也知道提前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紧张挺没道理的,但她还是忍不住焦虑一下。
不行了,她得赶紧找点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先不聊了,我得去和简韬打电话了,晚安!”涂见月和钟睦打完招呼,转身回了房间。
钟睦一直目送着她的身影离去,直到涂见月走进房间,他没有立即关门,而是走到一扇门前敲了敲。
屋内传来管家的声音。
“谁啊?请进。”
涂见月刚关上房门,便迫切地给简韫打了电话。提示音响了几声后,电话就被接通了。
简韫熟悉的大嗓门随之响起:“您好,找谁啊?”涂见月迫不及待地开口说:“我是涂见月,我想找一下你弟弟,他在吗?“呃……涂见月?“这是简韫第一次接到涂见月的电话,通话会使声音失真,所以一时间简韫并没有辨认出这到底是不是涂见月的声音。她不确定地看了眼手机,发现来电显示的是一串号码,心里更加摸不准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我找钟睦要的,本来是打算在网上找你弟弟,但他不在线,所以我才找到了你。”
“原来是这样。“这下也就说得通了,简韫也放下心来,语气轻松的说:“他在自己房间里呢,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他。”“好的,谢谢了。”
简韫爽朗地表示:“没事儿,这么点小事,有什么可谢的!”简韫来到简韬的房外,大力拍打着房门,涂见月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她十足的手劲。
没一会儿,简韬便开了门,他刚要控诉简韫敲门实在是太暴力,自家老姐便把手机扔到他怀里,“少废话,涂见月有事找你。”简韬听了,便将抱怨暂时收了回去,拿起手机接听。“喂,我是简韬。”
在听了涂见月的问题后,简韬转身打算回房慢慢说,他又看到简韫直勾勾地盯着他,打探意味十分明显,就当着她的面把门又关上了。“哈?“简韫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我的手机!”简韬的声音慢悠悠地从里面传出来,“等会还你。”简韫也只能耐着性子在外面等待,被好奇心心挑拨得心痒难耐,涂见月到底找简韬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不过好在她也没有等多久。
几分钟之后,简韬就开了门,把手机还给她。同时还不忘先前的抱怨:“你下次敲门能不能动静小一点?”“我这不是着急吗?"简韫按捺不住好奇,向简韬打听:“涂见月找你干嘛?“问了一些书的事。"简韬说完看了她一眼,又想到刚刚涂见月说的事,他这个姐姐简直就是神经大条的化身,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蒙混过去的,竞然女扮男装这么久都没有被发现。
难道岚风都是一群傻瓜吗?
简韬提醒她:“你这个习惯还是赶紧改改吧,下个星期你就得回学校报道了,小心改不过来。”
简韫一听这话,立刻像是风吹过的麦子蔫了下去,连反驳的念头都没了,神情怏怏地应了一声,也再没有心思去关心涂见月和简韬的事情了。简韬不仅给了涂见月一套完整的阅读顺序,也给了很多阅读建议,涂见月将这些内容全都记了下来,看着条理清晰的流程,顿时感到一阵满足。果然还是有条理的计划会使人心安呢。
涂见月迫不及待地拿起了写在流程中第一本书,痛快淋漓地看了起来。这一看便看到了大半夜,直到睡意来袭,她才不得不放下书上床睡觉。第二天一早,她吃到了程阿姨煮的馄饨。
食物还未入口,她就听到对方的夸赞,“我今天尝了一个味道真的很不错呢,刚刚太太也吃了一碗,也觉得好吃。”涂见月听到馄饨评价如此高,立即尝了一个,只觉得馄饨皮包馅大,肉香汤醇,轻轻一抿馄饨皮就化了。
没想到林州的妈妈手艺这么好!
她一脸惊喜地说:“真的很好吃!”
“是吧,你们同学的妈妈手艺真的不错,该不会是什么名厨吧?”“这我还真不清楚,回头问问。”
涂见月见程阿姨欲言又止的表情,开玩笑说:“程姨你该不会是想要食谱吧?”
程阿姨在烹饪上颇有心得,时常会琢磨些新鲜菜式给她们品尝。程娟听后完也有些心动,但她知道对方要真是什么名厨,食谱可不是轻易能给出去的,便说:“算了,没必要那么麻烦。”但涂见月看出了对方的口是心非,对于一个爱好烹饪者而言,好食谱的吸引力不亚于毕秋看见了自家偶像。
“我试着问问吧,说不定对方也乐于交流呢?”程娟一听,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真的吗?那也好,我也有不少独家食谱呢,你不是总说我的松鼠鳜鱼做的好吃吗?”“因为的确很好吃呀!"涂见月忽然就想到了钟睦,问:“钟睦吃过了吗?”“他也吃了,不过这孩子你给他什么都吃,不会表示特别喜欢,也不说不喜欢。“程娟边说边回忆钟睦吃馄饨时的情形,猜测地说:“应该是喜欢的,他口味也挺清淡的。”
“大概是因为您的手艺太好了,做什么都好吃吧。”程娟被哄得笑开了花,当即表示等会儿就去买鱼,晚上要给涂见月做松鼠鳜鱼吃。
馄饨的确美味,涂见月吃了一大碗才出门。进了教室,看到林州就立刻表达了对馄饨的肯定。“林州,我们今早吃了馄饨,都觉得很好吃呢。”“是吗?"听到妈妈的手艺得到了肯定,林州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那就好。“出门之前我们家的阿姨还在问我,你妈妈是不是大厨呢。”“她不是厨师,不过做馄饨的手艺是跟着我外婆学的。”“那也算是祖传配方了?“涂见月听到这里,便觉得要到菜谱的希望很渺茫了。
林州回答“算是吧。”
“那你以后一定要好好传承下去,不要让这么美味的馄饨失传了。”林州看她实在是喜欢,便说:“现在季节不对,早春的时候我妈会做荠菜馄饨,那才是最好吃的。”
“荠菜馄饨,听着就很好吃。”
“有机会带给你尝尝。”
“到时候再说吧,阿姨这次包了这么多馄饨,身体还好吗?”涂见月发现只要林州谈到妈妈,语气都会不自觉得变得柔和起来。“她分几天弄好的,我也帮了些忙,其实医生说适当地活动一下也不错。”“那就好,我昨天带回家吓了一跳,没想到有这么多。”说完她才发现林州不知道想什么想出了神,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清楚。”“没什么,就是觉得阿姨做了太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妈要是知道你这么喜欢,肯定很高兴,她也很久没有做馄饨给别人吃了。”
一想到做馄饨,林州忍不住想到了过去的事,尤其是妈妈没生病前,自己总会守在她身边,等着吃刚出锅的馄饨。
涂见月感受到了林州的伤感,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说:“阿姨的身体肯定会好的。”
“嗯。”
“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
林州迟疑了片刻,方才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的心态大概是变了,在接受别人的善意这方面,也不像之前那样难以接受了。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他能明确感觉到,自从离开俱乐部后换做去便利店打工后,自己的心态明显平和了不少。
两人正说着,缪舒走了进来,她惊讶地看着二人聊天的场景。“你们在聊什么呢?”
涂见月回答说:“在聊林州妈妈有一个家传食谱,可以做出超级好吃的馄饨。”
“馄饨呀,我挺喜欢吃的,尤其是鲜虾馅儿的。"缪舒说完冲林州点了点头,打招呼说:“早上好。”
林州也点头回应:“早上好。”
涂见月看到二人的互动也感到欣慰不已,今天能打招呼,那说不定明天就能做朋友。
对了,说到这儿她还有个消息没有告诉缪舒。“舒舒,昨天我们社团招到了新成员哦。”“真的吗?"缪舒立刻想到了什么,视线不自觉地朝林州望去。该不会是……
“没错。“涂见月双手指向林州,隆重介绍:“就是这位林州同学。”“那很好呀,恭喜你招新成功。“缪舒露出笑容,十分捧场的鼓起掌来。同时她也对林州说:“也恭喜你!”
“谢谢。”
他并非察觉不出对方一直在关注自己,只是那个时候的他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去处理这些事。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的心态更从容,也开始试着反思。昨天他刚刚见过徐学长,为自己过去造成的误会道歉,对缪舒他同样有所愧疚,这两人是为数不多始终对他保持善意的人。林州想了想,主动开口说:“之前的事情对不住了,是我态度不好,那时候我的状态很差,处理问题的方法也不对。”缪舒完全没想到林州会突然向她道歉,她下意识地结巴了一下:“没没关系呀,其实我也能看出来你之前状态不好,但是不知道该不该问,现在你的问题都解决了吗?”
林州闻声抬头看了一眼涂见月,回答说:“快了。”“那很好。“缪舒如释重负松了口气,露出宽心的微笑,“希望你能早点回到高一时的状态,我觉得那个时候的你真的很优秀也很耀眼。”“你总算是说出来了啊。"涂见月忍不住说了句。缪舒说完才觉得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红,神情不自在地说:“这不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吗?”
“不过今天能说出来也很棒了。“涂见月鼓起了掌,她也是看着缪舒这一路如何纠结的,今天能够说出来实属不易。
于是用鼓励的口吻对她说:“也算是自我突破了。”二人的对话也让林州更加深刻地自我反思,想到自己过去的种种表现,心里也更加愧疚。
“不好意思,是我之前太糟糕,所以没有考虑到其他人的感受。”缪舒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对我其实也没什么影响的。”涂见月没说话,只是冲缪舒投去了一个疑问的眼神。缪舒假装没有看到,对林州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看到你重新振作,认真学习的样子,我真的很为你开心,至于别的事情就不要想了。”虽然不知道林州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能够从过去的那种状态中挣扎出来,可想而知对方一定付出极大的努力。
听了这番话,林州表情极为触动,他从来没想过有人会这么为他着想,会只因为他变化而感到开心。
他曾一段认为这世上不存在希望,可现在看来,他却一次又一次又看到了善良的心。
“谢谢你缪舒,谢谢你们。”
“别这么客气,我也没做什么,主要还是靠你自己。”涂见月看到中途突然别开脸,揉了揉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发觉自己最近越来越感性了,明明上大学后,自己看虐文小说都能做到无动于衷,而现在只是听着两人对话,竟然也会觉得有点感动。也许是因为,故事写得再动人也只是故事,终究不如身边发生的一点小确幸吧。
中午涂见月将林州加入社团的事情告诉了毕秋。尽管毕秋对社团管理的事情并不上心,但涂见月很清楚,自己要是不提前告知,而是等到毕秋自己发现,问题那就严重了。结果也正如涂见月想的那样,毕秋对此反应平平。“林州啊,挺好的呀,这是我们正儿八经收到的第一个成员吧?”“也……算是?“涂见月不确定的说,因为她也不确定林州会不会常来。只是看对方平常都是一副很累的样子,多个地方给他休息一下也不错。毕秋大手一挥,“不管了,有总比没有强。”“说的也是。"在听了太多细腻的故事后,涂见月忽然觉得,像毕秋这样也挺好,不会陷入到一些自我思考的漩涡中,也不会徒增烦恼。她才稍稍走了会儿神,就听到毕秋语气激昂地提议:“既然来了新成员,我们要不要搞个欢迎活动?”
涂见月不由道:“又来?”
“什么叫又来?"毕秋不满道:“上次是揭幕仪式,这次是欢迎新成员,怎么能一样呢?”
“那倒也是。”
“对啊,你看现在人多难招啊,好不容易来了新成员,欢迎一下也没什么问题嘛?”
毕秋见有机会,不断地试图说服涂见月。
涂见月也真的开始犹豫了。就在她觉得自己已经十拿九稳时,忽然听到缪舒说:“说是举办招新仪式,其实你就是想让见月再把大家聚在一起,好让你看热闹吧?”
毕秋心心虚地大喊一声:“诶!!!舒舒你怎么可以这么看我!”缪舒毫不动摇,态度坚决说道:“就知道你不死心,还想找机会弄清楚简韬和江雾野的事情,是吧?”
毕秋这点小心思能骗过涂见月,可骗不过她。“你……你……“毕秋一连说了几个你字,只觉得被好朋友背叛,顿时觉得心痛不已。
她捂着胸口,摆出痛心疾首的姿态,感慨道:“好难过,好伤心,我的一片好心终究还是被错付了…”
涂见月知道毕秋是在故意演戏,但也乐得配合。因为她也觉得自己是时候要自我突破一下了。“好吧好吧,你想举办也不是不行,不过叫那么多人过来不太现实,我们举办一个小型的怎么样?”
“那也行吧。”
“你不能总这样顺着她…“缪舒恨铁不成钢地看涂见月,就是因为她总是这么包容,毕秋才会变本加厉,摆明就是吃定她了。涂见月拉着缪舒的手轻微晃了晃,语气讨好地说:“开心点嘛,热闹一下也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