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放下
“好的。“涂见月应下后观察着南宫晴的表情,关心地问:“出什么事了吗?”“不是什么大事。"南宫晴低下头将手机扔进手提包里,“回头再说。”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涂见月先是将入社申请表拿给林州,紧接着又是一阵翻找,最终找到了一把备用钥匙,将其一同交给林州。
“这是大门钥匙,你什么时候想来就自己来吧。”林州有些吃惊,他没想到对方竞然会直接将钥匙交给自己,一时愣在了原处。涂见月见对方迟迟没有动作,便问:“怎么了?”“钥匙给我没问题吗?”
“没关系呀,我相信你。"涂见月笑了笑,语气温和道:“我们成立社团的初衷就是想给自己安静的地方,也希望你能在这里能够好好放松。”林州原本镇静的目光出现波动,随即不断扩大蔓延,到最后自己无力承受,只能被动地别过头,不愿意让涂见月看到自己的狼狈。过了许久,他才勉强整理好情绪,低声向涂见月道谢。“好好加油吧。"涂见月对他说。
没过多久,林州便离开赶去便利店。
涂见月也没呆多久,她担心馄饨在常温下会有影响,所以也提前回了家。一进屋连书包都没放下,赶紧将馄饨放进冰箱。程娟看见后,好奇地问:“想吃馄饨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怎么买了这么多?”
“不是买的,是同学送的。”
程娟一听,立即又打开冰箱,当着涂见月的面把馄饨拿出来,打开包装仔细检查了一遍。
外来食物总得谨慎一点才好。
确认无误后,她才有心情注意其他细节,看着码放整齐,大小一致的馄饨,感叹说:“这馄饨包得可真漂亮。”
涂见月也深有同感,一想到林州的妈妈还在养病,这些馄饨的意义便更大了。
程娟说:“那明天早上就煮馄饨给你们吃吧,加点紫菜和虾米,味道肯定不错。”
涂见月回到房间,将简韬的书暂时放在一旁,打算写完作业再来好好阅读。一想到写完作业就可以看这么多资料,学习的动力都足了不少。就在她奋笔疾书之时,手机响了一声,示意收到了简讯。她先是把眼下的题目做完,才拿起手机,打开一看发现是南宫晴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草草六个字,但是看上去情绪充沛。【我讨厌曲彦辰!】
涂见月看完只觉得莫名,怎么好端端的她又跟曲彦辰扯上关系了?她稍作思考,打算暂时将作业放到一旁,先给南宫晴打个电话问清楚情况再说。
电话打过去没几秒就被接通了。
南宫晴听上去还是余怒未消,语气抑扬顿挫,“你不是应该在做作业吗?两人认识这些日子,她对涂见月的作息也很了解。涂见月就是那种把习惯刻在骨子里的人,回家后一定要先把学习上的事情都处理好,才会放松。
所以南宫晴刚刚也只是选择了发短信,而不是打电话。“先不说这些,你到底怎么了?”
“我已经说完了。“南宫晴嘴上这么说,但语气却像是在说一一这事没完。涂见月知道这是她的气话,如果南宫晴真的不在意,也不可能立刻给她消息了。
而且从这件事上,明显能看出对南宫晴对简韫和曲彦辰的忍耐程度不一样。简韫放鸽子的事情,她姑且可以忍上一天才倾诉,而对于曲彦辰的抱怨却是半分半秒都按捺不住。
她到底更在意谁,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涂见月想明白这一点,很快就把前后发生的事情都联系起来。“刚才你接的的那个电话是曲彦辰打来的吧?”南宫晴没吭声,像是默认了。
涂见月继续问:"他找你做什么?”
听到这里,对方也是再也忍不住了,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的不满一口气全都吐露而出。
“他骗我!他说有什么要紧事一定要我过来,我还真以为是出大问题,赶过去才发现他是在帮简韬约我道歉。”
“这是我跟简韬的事情,他凭什么这么做?难道他觉得只要自己开口,我就一定会答应吗?”
“这人真的太讨厌了!我讨厌他!”
抱怨过后,南宫晴仍不甘心,继续低声说着“凭什么"之类的话语。涂见月全程保持沉默,直到南宫晴全都发泄出来,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她才试着开口问:“之后呢?你原谅简韬了吗?”对方先是下意识的反驳:“怎么可能!”
之后又补了一句:“我才不会让他称心如意呢。”“所以你说你不原谅?”
“那倒也不是……“这次南宫晴主要是因为曲彦辰的自作主张而生气。而且简韬的表现也很诚恳,在冷处理两天后,她发觉自己对简韬的愤怒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这事跟他没关系。"她含糊不清地回答。“我明白了,这次单纯的是你跟曲彦辰的矛盾,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南宫晴忍不住说:“我的确放下了。”
现在的自己和过去可不一样了,她才不会关注曲彦辰感情有什么新进展,也不会在意其他女生的靠近。
这难道不就是放下了吗?
“我觉得从朋友的角度来说,曲彦辰这次做的也不是很过分?你和简韬都是他的朋友,他想从中撮合你们和好,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涂见月试着带入了一下,如果把简韫换成钟睦,她应该也会做出和曲彦辰一样的选择。
大家都是朋友,哪怕不在一起,最起码也不要有任何纷争。不过,一想到钟睦要跟南宫晴约会,涂见月便感到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她赶紧甩掉这奇怪的思绪,问:“所以你生气的原因是在.…??”南宫晴顿时语塞,因为她也说不上来具体原因。也许感到被曲彦辰欺骗了,也许对是与他的自作主张感到不满,又或者是因为他的一言一行都让自己不顺意。
一想到刚刚对方字里行间都在透露出想要撮合自己和简韬的意味,南宫晴的心里便冒出一股无名火来。
“在于我讨厌他!讨厌就是讨厌,根本不需要原因!”“好的好的……”
南宫晴打断她:“你不准说知道了!”
…那我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理论上涂见月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同仇敌忤跟着南宫晴说上几句。
可事实上,她又不是一个罔顾道理,只讲情绪的人。因为抒发情绪始终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南宫晴原本还在气头上,但是听到涂见月这句话,莫名其妙地觉得好笑,并且还笑出了声来。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我一直觉得你值得更好的,所以这些事情的影响都只是暂时的,气消了就好了,不会影响到你的对吧?”
“那是当然。”
“这才是我认识的南宫晴的嘛。”
经过涂见月的一番疏导,南宫晴的情绪也平静了不少。说来也奇怪,以前每当她生气时,周围的人总是顺着她的心意来,可她依旧会生气。
但涂见月的作风和其他人就不大一样,不会一味地迁就她,但南宫晴反而能听进一些话,消气也会更快些。
这到底是因为涂见月的方法特殊,还是原因出在她身上呢?南宫晴琢磨一番无果后,暂时将这个问题放到一旁,她话题一转问:“对了,之前说的事情你还没回答我呢,周末你会去的对吧?”涂见月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要求,你知道我肯定没办法拒绝你的呀。”
“我知道,我是故意问的。”
听到涂见月无奈的语气,南宫晴的心心情莫名愉悦起来,她又搬出刚才说服林州的那一套,说:“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只是去露个面,要是遇到能聊得来的朋友你就多聊几句,如果觉得无聊提前走就好了。”南宫晴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并且因为显赫的家世,自小便是话题的中心,万众瞩目的焦点,自然也无法想象会有人畏惧,或者因此感到烦恼了。
在她看来,在哪儿都一样,都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再说了有我在呢,你怕什么?”
听着南宫晴充满自信,无所畏惧的语气,涂见月不禁在想,自己要是有对方这样的好心态,应该就能勇于面对一切问题了。大概这正是她所欠缺的特质吧。
“好吧,我参加,不过你得先告诉我寿星的情况。”“你要干嘛?”
“好歹是参加别人的生日会,总得有点表示吧?”“既然是我带你去的,还用得着你来操心么?到时候人到就行了。”话虽然这么说,但南宫晴还是将寿星的基本情况向涂见月介绍了一遍,总不能到时候对派对的主人一无所知吧。
据南宫晴介绍,过生日的对象叫做司徒砚,目前就读于J市另一所贵族高中圣樱学院。
南宫晴和司徒砚关系一般,属于家里有商业往来,所以每年会在一些场合见上一面的关系。
司徒砚这次过的是十八岁生日,家里为他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受邀对象不仅是司徒砚的亲朋好友,也有不少司徒家的合作伙伴的子女等。听到这里,涂见月也就明白了,这的确不是她想象中的生日宴会,而是一场打着生日名义,实际上行着交际之实的活动罢了。不过一听到是个大场面,涂见月心里忍不住又敲起了退堂鼓。而南宫晴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这时突然对她说:“你已经答应我了,可不能后悔哦!”
………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后,涂见月放下手机又是一声长叹。她好像给自己揽了一个大活儿呢,不过先不管那么多,自己还是先把眼前的作业给做好吧。
中途还穿插了一顿晚餐,涂见月总算是完成了所有作业,可以心无旁骛地认真看书了。
她打开袋子,看着满袋子的书一时间竟然无从下手,不知从哪本书看起好。这些资料应该也有个阅读顺序才对吧?
涂见月习惯性地会给身边事情安排个先后顺序,这样做起来更有条理,也更有目的性。
她试着按照书名在网上搜索,可这个时代的网络远不如她原本的世界发达,根本查不到太多有用资料。
涂见月只好登陆社交账号,想要找简韬咨询一下,上线发现对方是离线状态,于是又去论坛搜索,发现情况也是一样。难道要等到明天拜托简韫回家问吗?
可是她又实在不想等到明天,她这么努力的学习,理应奖励自己才对!涂见月思考片刻,忽然发现自己陷入了思维盲区,不由得拍了一下脑门。自己真是习惯性的把问题想复杂,直接给简韫打电话不就好了?南宫晴肯定有简韫的电话,但是找她要肯定不合适,涂见月立即将目光转向了隔壁。
还是找钟睦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