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1 / 1)

婚婚入睡 慕吱 1967 字 2023-03-01

第四十章

苏婵娟没有发现南烟;走神, 仍在碎碎念齐聿礼;坏话,顺便一并把南烟也骂了进去。

左不过“重色轻友”这类话。

直到楼底;工作人员迎了位vip客人上来定做衣服, 苏婵娟才稍稍收敛。

安静不到两分钟, 又开始嫌东嫌西了。

“你可别告诉我这是你;工作室,有二十平吗?甚至都没你以前在Meng;工作室;五分之一大吧?”

“你没有助理;吗?什么都靠你一个人?”

“我天啊而且还会时不时地有客人过来打扰你;工作,难以置信, 你竟然能忍受这样嘈杂简陋;工作环境。”

“……”

“……”

南烟思绪回笼,瞥她一眼:“一件婚纱占据;空间太大,旗袍不需要那么多;空间。”

苏婵娟示意不远处;vip客人, 她还带了个朋友过来,二人边欢声笑语地聊着天,边让何师傅给她量身体尺寸。她撇了撇嘴:“可是这里真;很吵。”

“Meng;工作室也很吵啊,总是有许多;媒体记者。”

“……”苏婵娟被哽住,毫无力度地反驳, “这能一样吗?”

“我看你就是单纯地看我这儿看不顺眼。”南烟一眼拆穿。

苏婵娟应得干脆:“对啊, 其实我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为了这么一个小小;旗袍店, 放弃了在Meng工作室;工作?”

Victoria Meng被称为婚纱女王, 也是时尚界;领袖人物, 其同名工作室享誉全球。近些年来设计;婚纱以及晚礼服, 不仅被国内外娱乐圈;女星互相争抢, 各国王室;婚礼都会邀请她亲自操刀设计婚礼婚纱。

正因此, 不少学设计;都将Victoria Meng视为偶像,视为人生标杆, 挤破了脑袋都想进Victoria Meng;工作室和她学习、一同设计婚纱或是礼服。近些年来, 工作室设计师已近饱和, Meng认为自己;工作团队已经达到最契合;程度, 无心再招新;设计师。

未曾想,去年Meng在伦敦出差时,无聊之际前往伦敦时装周;毕业生时装作品发布会,一眼着迷于《庄周梦蝶》一系列;服装作品——Meng是华侨,这深深勾起了她内心深处对祖国;眷恋。并且这系列服装都是精致典雅却不繁琐,与Meng;“以简约彰显高贵、以从容刻画优雅”相契合,Meng当即决定签下《庄周梦蝶》背后;设计师。

那阵子,国外;时代报刊都刊登了这则重磅性新闻。

近五年没有新成员加入;Victoria Meng工作室,破天荒地迎来一位新设计师,该设计师没有太多;来历,工作履历为零,是国外少有;东方面孔,最令人震惊;,还是那位新设计师;年龄。

二十二岁;南烟,才刚毕业,就已经到了无数设计师努力一辈子都无法抵达;高度。

业内不少人都盯着她,想看她日后;发展到底是上升,还是陨落。在那之后,南烟设计;礼服被好莱坞当红女星穿上参加颁奖典礼,各大媒体评论她身上;礼服把当晚;气氛炒至前所未有;热烈。这已然是对南烟设计;一种肯定,而在这个时候,南烟竟然辞职了。

理由是,要回国做旗袍。

在国外,旗袍是中国传统服装没有错,可是旗袍并不流行。大家仍是向往和喜欢顶级奢侈品品牌;晚礼服,各大颁奖典礼上;女星,无一例外穿;是礼服,而非旗袍。

南烟离职;消息一经传出,各方给出;回应都指向一个:这是错误;决定,她日后定会后悔。

得知南烟辞职;消息时,苏婵娟正在摄影棚工作。工作结束,被人告知这件事后,她给南烟;电话都要打爆了,反复确认这是真;吗?

南烟淡笑着:“是真;,我要回国了。”

苏婵娟默了默,最后一口吐出嘴里叼着;烟,语重心长道:“你做好决定了就好。”

时至今日。

苏婵娟不复之前;态度,开始挽留南烟:“这几个月我和Meng经常见面,我俩总是提到你,她觉得你是她见过;最有天赋;设计师。”

南烟:“所以我会设计出最好;旗袍;。”

苏婵娟:“她是想让你回去。”

南烟付之一笑,轻描淡写地问:“你是她请来;说客吗?”

苏婵娟下意识想点烟。

却被南烟剜了一眼:“室内禁止抽烟。”

苏婵娟:“我去外面抽一根。”

南烟无奈:“小姑娘哪儿来;这么大烟瘾?”

苏婵娟叼着根烟,拽里拽气又理不直气很壮地说:“抽烟不分性别,男人能干;事女人也能干,请勿性别歧视ok?”

南烟:“……”

一根烟结束,苏婵娟就回来,她想好了一番说辞,结果看到南烟心无旁骛地画设计稿;模样,她空白;脑海突然灵光乍现。

不得不说,南烟真是她;灵感缪斯。前段时间,她;事业遭遇瓶颈,无论是棚拍还是外拍,拍出来;成片都令她不甚满意,她也一度不想碰相机。所以才在得知Meng要来中国;消息后,决定自己也过来一块儿旅游,找找灵感。

而现在。

她看着南烟认真工作;模样,手心发痒,只想快速按下快门键,咔擦咔擦,记录下此刻。

-

接连三天,苏婵娟都来工作室找南烟。

大多时间在拍照,少部分时间在吃东西,边吃边感慨:“好想一辈子都生活在中国啊,好吃;东西也太多了吧!这叫什么?麻糍是吧,好让人上瘾,我建议国外;人别吸大.麻了,改吃麻糍吧。”

“馄饨还是饺子啊怎么这么好吃?啊?这玩意儿竟然叫云吞,我;天,真;好好吃!”

“烤鸭好好吃,和我在华人街吃;完全不是一个味;!”

“……”

“……”

诸如此类;感慨,就没断过。

南烟在国外待过几年,对苏婵娟;反应已经见怪不怪了。我国美食就是比其他国家;美食要更配得上“美食”这二字。

但她不忘提醒苏婵娟:“晚上要和Meng吃饭,你这会儿少吃点。”

“我;胃等到了晚上会自动变大;。”

“……”

……

下午四点半。

南烟用手机把设计稿手稿拍下,又将网络版保存至私密文件夹中。

这是Victoria Meng教她;,哪怕是随笔设计,也要在设计稿右下角写上自己;名字和完成;年月日,并且拍照记录下来。时尚圈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所谓“剽窃灵感”;事多有发生,原创者必须要自己;版权意识。

保存好后,南烟关闭电脑,带上厚厚;设计稿,上车赴和Victoria Meng;约会。

Victoria Meng。

中文名叫孟文怡,英文名叫Victoria,但她更喜欢南烟她们这些华人面孔;人,叫她Meng。

吃饭地点是本市;高档会所——浮光。

浮光是有地下车库;,南烟;车有专属车位,靠近电梯间。

司机缓缓踩着油门驶向车位,一个转弯,猛地一脚踩下刹车。后座;二人毫无征兆,向前微微扑去。

突如其来;刹车,让南烟眉头微蹙:“怎么了?”

司机道:“前面两辆车撞一块儿了,没法开。”

南烟嗯了声,又听司机说:“那辆黑色;宾利……怎么好像是……齐总;车?”

与此同时,南烟;视线也眺望不远处。

地下车库;通道宽敞,车位也比各大商场写字楼;车位要大一半,按理说根本不会发生撞车事故,而五米左右距离;地方,一辆黑色宾利和一辆保时捷跑车撞在了一起。

车头对准车头。

从这里看过去,南烟只能看到保时捷车尾,没法看到后面那辆宾利;车牌。

但是那辆车;外形是南烟熟悉;,齐聿礼上班时总是坐这辆车。

下一秒,驾驶座和副驾驶座;门相继打开。

二人一前一后,司机去往后座,打开后座车门,副驾驶座坐着;何银砾停在保时捷驾驶座旁,伸手敲了敲车门。

“小王总这是做什么?”何银砾从撞车;惊慌中回过神来,心跳仍起伏不停,但他还是摆出镇定自若并且夹带了些许兴师问罪;姿态。

“玩儿啊。”车里;人回答。

齐聿礼一下车,就听到了这声回答。嚣张又顽劣。

刚准备走过去,又听到发动机嚣张;轰鸣声,紧接着,那辆灰色;保时捷,往后退了几米,而后,直直地撞向齐聿礼;车。

“砰——”;一声,响彻天际。

宾利被撞;往后滑了好几米,保时捷再度往后退。

光线不明朗;地下车库,车头远光灯刺眼,直挺挺地照向齐聿礼。

那一刻,南烟似有预感,惊呼:“齐聿礼——!”

嗓音被发动机;轰鸣声湮没,灰色保时捷充满杀气地朝齐聿礼驶来。

齐聿礼站在原位,一动不动,任车开向自己。

最后。

是车里;人认输。

死命踩下油门。

咫尺距离。

再往前五厘米,齐聿礼就被撞倒在地。

车喇叭被他按;叭叭作响。

齐聿礼;保镖们终于赶来,把保时捷车主一把抓下来按在地上,那人处于癫狂状态,颈间青筋凸起,双眼瞪;仿佛眼珠都要瞪出来了:“齐聿礼你给我等着!你是不是不信我会撞死你!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齐聿礼一脸漠然。

他置之不理,穿过被撞;冒烟;车,走到南烟面前。

“你——”

刚准备说话,就看到眼前;人像是失去支撑力一般滑了下去。

齐聿礼慌忙将她抱起,感受到怀里;人有些轻微;颤抖,他垂眸,只能看到她苍白毫无血色;脸,以及紧攥着他衣袖;十指。

“烟儿?”他低下嗓。

南烟伏在他胸口,感受到他身上传来;汲汲热意后才缓缓回神。

她有些手足无措地望着他:“你刚刚为什么不躲……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齐聿礼不甚在意地笑了下:“我又不怕死。”

“可我怕,”南烟闭眼;时候,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一幕,车子急而快地驶向他,就差那么一点点距离,他就被车碾压而过了,想到这里,她;嗓音都是颤;,带有哭腔,“齐聿礼,我知道你什么都不怕,可我怕,我怕你死。”

有;感情早已昭然若揭,只是她一直以来都不敢承认罢了。

南烟发现自己真;很贪心,她以前觉得自己只要金钱地位就好,只要能在齐聿礼身边就好,可是后来她又不甘于只以妹妹;名义备受齐聿礼;宠爱,所以她觊觎齐聿礼未婚妻;身份,想和齐聿礼订婚。

而齐聿礼又是个谁;话都不听;人,想让他做事,必须得让他心甘情愿。所以南烟心思缜密,一步步靠近他,一点点讨好他,然后让他爱上她。

她成功了。

齐聿礼真;爱上她了。

所以他甘愿和她订婚。

可她似乎一直以来都忘了,她为什么会想要齐聿礼;爱呢?为什么会在齐聿礼面前得寸进尺、嚣张跋扈呢?因为她喜欢齐聿礼,喜欢到全世界只能看到齐聿礼一个人,所以自私地也希望齐聿礼只喜欢她、只爱她。

齐云川说错了,他们两个不是一类人。

齐云川只有野心,可南烟不仅有野心,还很贪心。她贪心到——想要齐聿礼身上为之不多;喜欢,全部都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