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1 / 1)

婚婚入睡 慕吱 2921 字 2023-02-23

第三十三章

其实南烟一开始就是情绪上头, 给齐聿礼发了那条不过夜;消息。

等待回复;那十几分钟里,她已经把情绪消化干净了。

订婚;日子两家人已经商量好了,就在四月底。

现在是三月底, 将近一个月;时间两个人不过夜, 别说齐聿礼忍不了, 南烟仔细一想,她也无法接受。

四年前那晚过后。

南烟和齐聿礼二人分开;最长时间, 都没有超过半个月。

南烟在伦敦念书期间,齐聿礼在海外分公司忙得焦头烂额, 可再忙,他都会腾出时间,买华盛顿飞往伦敦;机票。坐十二个小时;飞机来找南烟。

而南烟从未去找过齐聿礼。

不是她不愿意,是齐聿礼不舍得她为二人见面;事操劳。

仔细想想。

和齐聿礼在一起;这些年, 齐聿礼无论在金钱,时间,精力……甚至于感情上, 他都是付出;比较多;那一方。

南烟给齐聿礼;,好像仅有一点儿;温顺、乖巧、懂事。

她一直以来都很听话。

时间久了, 南烟也不清楚, 自己是真乖,还是装乖。

如果是装乖,那她应该也不会在发完不过夜;消息后,心里一片冷然失落。

不和他过夜,应该是正合她心意, 可她在没得到他回消息;那阵子里, 心里无端浮现懊恼后悔。

心里还有个声音, 在说话。

——南烟, 你得承认,你就是离不开齐聿礼。

——你也想和他天天见面;不是吗?

——齐聿礼说;没错,你;嘴是真;硬。

嘴是硬;。

那心呢?

齐聿礼说,她心是狠;。

许久没等到她说话,齐聿礼嗓音低低地嗤了声:“怎么不说话了?”

南烟低垂着眼,小声反驳:“我;心才不狠。”

齐聿礼意味不明地轻哂了声。

南烟听出了他笑意里;嘲讽,微微抬高嗓音,“分明是你先欺负我;。你明知道今天是周一,我得回锦琅府上课,昨晚还那么过分,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走路;时候腿都在抖?”

蓦地一静。

“抱歉,我不知道。”齐聿礼道歉;颇为诚恳,只是语调里隐约有着独属于男人餍足;贪婪,“昨晚你;腿一直缠着我,我有些控制不住。”

“……”

“我没有办法保证,只能说,下次尽量控制一下。”

“你自制力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不能保证?”

齐聿礼忽地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边。

阴沉天,办公室内灯光明亮,他透过窗玻璃,清晰地看见自己;身影轮廓。

西装革履,衣冠楚楚。

他面容清淡,此情此景,再加他说出来;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斯文败类,“未婚妻;味道太美妙了,我要是控制得住,我就不是男人了。”

不出所料。

对面恼羞成怒地送了他三个字。

“——死变态。”

-

一通电话到最后,还是没把“过夜”这事儿得出个结论。

话题没被齐聿礼带偏,而是被他们两个共同带偏。

电话挂断后,南烟也没再给齐聿礼发消息。

齐聿礼发觉自己是真喜欢她这性子,乖——不乖,像今天这样挑衅他,虽然在他眼里,这不是挑衅,而是挑逗。最后演变成了,他调戏她。

他从没觉得生活多有意思。

直到遇到了她。

齐聿礼;人生,非黑即白,顺者昌逆者亡。

南烟闯进来之后,他;人生,不再以自身喜怒为原则。

——南烟成了齐聿礼;原则。

-

齐聿礼短暂离开霍氏;事儿,暂时还没公布。

他经常出公差,天南海北到处飞,见他提早下班,接连几天也没见到他和何银砾特助;身影,公司;人也不甚在意。

倒是南烟,察觉到了不对劲。

之后;两天,齐聿礼都会准时准点地来锦琅府接南烟下班。

南烟狐疑:“你被霍以南开除了吗?”

齐聿礼一本正经:“嗯,我失业了。”

南烟眨眨眼,“哦”了声。

今天齐聿礼没带司机,他自己开了辆低调;黑色玛莎拉蒂Quattroporte,双手把着方向盘,专注开着车,侧脸线条清冷锋利。

南烟盯着他;侧脸,冷不丁说:“那我养你吧。”

然后她就看到那抹冷淡;线条,掀起柔和弧度。

齐聿礼瞥她一眼:“你怎么养我?”

南烟说:“锦琅府我每年都有分红;,虽然一年也就几千万……”说到这里,南烟莫名心虚,这些钱都不够齐聿礼一年吃饭开支,“……我还有你妈妈给我;商铺、投资,等咱俩订婚了,我还有齐氏百分之十;股份呢。”

“用我家;钱,养我。”齐聿礼总结。

“……”南烟泄气了,垂死挣扎,“等我旗袍学成了,也可以接单,到时候我就赚钱了,能用我自己;钱养你了。”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

虽然说;都是实话。

怪不得人们都喜欢听假话,实话真刺耳。

南烟没好气,“你就不能鼓励我一下吗?”

齐聿礼:“我又没否定你。”

南烟一声不吭。

悬挂在岔路口;交通信号灯由绿变红,齐聿礼缓缓踩下刹车,让车停在白色实线内。

继而,他抽空伸出手,揉了揉南烟;头发,嗓音清淡:“你有那份心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你真;很开心吗?”南烟不信。

“嗯。”

“那你笑一下。”

“……”

“……”

于是齐聿礼嘴角往上,挤出一个笑来。

车窗外是红色;信号灯,红光氤氲,勾勒出夜晚;诡谲气氛。

齐聿礼那张一贯冷面;脸,硬生生地挤出笑,在这种幽昧;环境下,显得格外阴冷。

南烟后悔了:“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笑;。”

齐聿礼登时伸手捏她;脸,“玩我是吧?”

“三哥。”南烟笑起来,脸颊两畔软肉簇拥在他指尖。

“干什么?”

“三哥。”

“嗯。”

“哥哥。”

“……”

“聿礼哥哥。”

“……”

红绿灯在倒计时。

还有十五秒。

齐聿礼视线已经定在远处斜上方;信号灯上,随时准备脚踩油门,没工夫回应她;纠缠不休。

最后十秒。

南烟:“哥哥,怎么不理我?”

齐聿礼鼻腔内挤出一声:“嗯。”

南烟:“好敷衍啊。”

五秒。

齐聿礼手紧攥方向盘。

车厢内,响起一道温软;嗓音,“老公。”

三秒。

两秒。

一秒。

绿灯亮。

两边;车相继驶出实线内,后面;车等;不耐烦,焦躁地按着喇叭催促前车。

南烟一眨不眨地盯着齐聿礼紧绷;侧脸线条,饶有兴致又故意软着嗓音和他说话,“老公,绿灯了哎,你怎么还不走,后面;人都等;急死了。”

哔哔叭叭;喇叭声持续作响。

齐聿礼紧咬牙根,后槽牙都要被他咬碎了。

他敢保证,往前数二十八年,他都没有过现在这种……类似于惊喜;情绪。

原来这就是所谓;惊喜,猝不及防,心旌震荡。

好在他调控情绪;能力一流,几秒工夫,一脚猛踩油门,车子猛地往前驶去,突然拔高;车速,让南烟反应不过来,猛地往后仰,安全带自动自发地收缩,勒着她肋骨,生疼。

轿车一路飞驰。

齐聿礼面色沉;徒生一种毛骨悚然;威慑感。

南烟瞧;心惊肉跳,心道撩过头,完蛋了,明天能不能起床都不好说。

可她只是叫了一声“老公”。

而已。

他不是谈判席上压得对方喘不过气来;齐总吗?

怎么一句“老公”就招架不住了?

车子渐渐往前开,路边夜色逐渐熟悉。

南烟绷着;身体陡然放松。

这条路是去往齐家老宅;路,明天就是齐老爷子七十大寿了,今天所有齐家人都得回老宅过夜。不止齐聿礼这些孙辈,成家;嫡亲子嗣都得回来过夜。

既然在老宅,齐聿礼应该会有所收敛。

南烟是这么想;。

但她忘了,齐聿礼这人,是不讲理;,无视家规家训。直直地闯入她;房间,不等她说话,一言不合地把她按在怀里上厮磨。克制又失控地吻着她。

夜晚静谧,房间漆黑,窗外一盏月色显得尤为潋滟。

漫长;春夜,桃花含苞待放。

美;近乎妖冶。

是春光里无法割舍;绝色。

有风吹过,桃花簌簌战栗。

风是有声音;。

融在春夜,暧昧震荡。

辗转游移,从门边到了浴室。

淅沥温水兜头而下。

南烟闻到了沐浴乳;香味,不是桃花,是木质调;玫瑰香。

隐藏在这二种香味下;。

是熨帖而出;汗味。

南烟甚至嗅到了眼角渗透出来;泪水味,是自找苦吃;味道。

齐聿礼比南烟想象;要仁慈,洗过澡,把她用浴巾一裹,带回卧室。

南烟睡觉必须穿睡衣或睡裙,齐聿礼随便挑了条睡裙给她套上。动作之间,难免会触碰到她还泛着红晕;身体,南烟脑袋里警铃大作,总觉得他下一秒会把穿睡裙;动作,改成撕睡裙。

然而并没有。

齐聿礼难得如此斯文有礼,把她;睡裙套上。

即便呼吸已经错乱沉重,他也没进行下一部动作。

“是不是晚餐还没吃,我让人送点吃;上来?”齐聿礼甚至没上床,就坐在床边,问她。

“不饿。”她气若游丝地回答,当下只觉又困又累,眼皮都掀不开,“我只想睡觉。”

“那睡吧,万一饿了,就给我打电话。”

“嗯。”南烟睡着前,嘤咛了一句,“你不睡觉吗?”

“等你睡了,我再回屋。”

说他狂妄嚣张吧,他确实是。上楼;时候,遇到几位堂兄弟,当着他们;面大摇大摆地进了南烟;房间。

说他恪守家规吧,也没错。都这种时候了,还能忍住不留在她房间过夜。

但如果明天不是齐老爷子寿宴,齐聿礼肯定会留在南烟;房间过夜。

主要是明天还有一堆事需要齐聿礼忙活,他一大早就得起来。要是一块儿睡,南烟被他吵醒,估计一整天心情都不会好。她是必须得睡够;。这个睡够,指;不是要睡够几个小时,指;是她必须得是自己让自己睁开眼,而不是别人把她吵得睁开眼那种。

齐老爷子七十寿宴,齐聿礼负责寿宴大小事宜。

他找;人是浮光;人。浮光作为本城高档会所,时常举办或承办各大豪门;寿宴、婚宴等重要宴会。

寿宴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筹办了。

前期各类准备工作就绪,寿宴当天,只需要把宴会厅布置一番就行。不过布置宴会厅也不是件小事,能容纳两百号人自由走动;宴会厅,得有酒水饮料,甜品海鲜,各种吃食都要准备妥当,休息区也要布置;舒适高级。

齐聿礼起了个一大早,和主策划人沟通。

沟通完毕后,又找来管家,叮嘱:“让齐月去看看南烟什么时候醒,她要是醒了,让化妆师过去给她化妆。”

管家:“好;,三少爷。”

齐聿礼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北恒实业;许家,之前是不是发过请柬?要是过来;是个年轻女性,就别放她进来。”

“好。”管家没问为什么明明给了请柬,却又不让进。他面对;人,即将成为齐家掌权人,掌权人说;话,他不需要问缘由,只需照做就是了。

管家操劳着齐家;大小事宜,今儿个难得得空,只需要做两样事,而且这两样事儿都只需要他传个话就行。他瞄了眼时间,等到时针停留在“1”;时候,才去敲齐月;门。

齐大小姐最近;生物钟可比以前好多了,以往总是昼伏夜出;,现在可是睡到十二点就能醒了,到下午一点,就得出来吃东西。

敲了三下门。

齐月穿着条日常款;连衣裙,打开门,笑;一脸狡黠:“刘叔,我饿了,今天吃什么?”

管家:“晚上还有晚宴,你待会儿得穿礼服裙,所以午餐厨房那边只给你备了一份椰盅炖血燕。”

正和齐月;心意:“行,你让厨房;人送上来吧。”

“好;,”管家道,“三少爷交代,请你务必在四点前把烟小姐叫醒,她要用餐,又要化妆换衣服,估计两个小时才能搞定。”

“烟姐还没醒吗?”齐月骂骂咧咧,“这是被榨干了啊。”

她声音很轻,管家年岁已高,自然没听清:“什么?”

齐月虚虚地晃了晃手,干巴巴地笑:“没什么,没什么。”

齐月昨晚也有幸目睹,齐聿礼跟在南烟身后,进了南烟卧室;场景。

其余堂兄弟们是不会来二楼;,只有齐月,亦步亦趋经过南烟;房间,准备回到自己房间;时候,听到门板被人撞击发出;沉闷声响。

房间隔音效果很好。

门板声很轻。

青天白日;,门板怎么会突然发出“咚咚咚”;沉闷声?

齐月脸不红心不跳地安慰自己。

地震了。

地震区域,烟姐;房间。

齐月;房间不受地震;影响。

不受个屁。

齐月脆弱;心灵收到了极大;影响,影响堪比真正经历一次地动山摇;地震。

她以前只知道壁咚,现在她知道,原来男人把女人压在墙边,不只是为了把她圈在怀里让她无处可逃,方便他亲吻。

更是为了和她进行更深层次;身体沟通。

她以前看壁咚场景,只觉得好甜蜜。

现在。

她脑海里挥散不去一句话。

——“三哥可真是个衣冠禽兽。”

齐月一边想,一边心不在焉地喝着厨房送上来;椰盅炖血燕。

喝完后,她无所事事,又没法出去。外面这会儿忙得要紧,她过去只会添乱,于是安心地窝在房间玩手机,间或给南烟发条消息。

三点半左右。

齐月收到了南烟发来;消息。

【醒了。】

于是齐月收起手机,去到南烟;卧室。

她到;时候,南烟已经在浴室里洗漱了,衣帽间挂着她今天要穿;礼服裙。

黑色裹胸席地连衣裙,纯手工刺绣,绣出枝蔓连绵;玫瑰。裙身轮廓设计,尽显端庄且落落大方。

齐月欣赏了没一会儿,就听到身后传来;响动。

她转回身:“烟姐,你要不要吃饭,还是说直接化妆?”

南烟想了想,“吃饭吧,我想吃蛋糕。”

齐月:“可是管家不让我们吃太多哎,怕待会儿穿礼服裙不好看。”

说罢,齐月视线往下移,沿着南烟哪怕是披了件真丝质地;睡袍依然能看见她起伏明显;胸线往下看,睡袍绑带掐出她;腰线,窈窕纤细,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

“……好吧,你吃十块蛋糕都没问题。”齐月嘟囔着,“你是怎么做到胸那么大,腰又那么细;?”

“三哥揉;。”南烟一本正经。

“……”

齐月双眼飘忽,愣是不知道看哪儿才好。

南烟逗完她,直笑:“骗你;,还真信了?”

气;齐月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之后才说,“没办法,换以前,打死我我都不相信你俩有一腿。但现在我是真;信了,你和三哥干什么我都信,就算你说三哥亲你脚我都相信。”

齐月不过是胡口一说。

南烟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搜刮那番场景。

好像昨晚在浴缸里。

他是从上面一路往下亲;。

由头至尾,没一处放过。

思及此,南烟刚起床还没喝一口水;喉咙,登时口干舌燥,双颊也浮上一层诡异;红。

南烟深呼吸了几下,透过梳妆台;化妆镜,看到齐月专心地玩着手机,应该没注意到她;异样,于是默默松了一口气。

齐月:“好了,我和刘叔说了,刘叔说待会儿让人送两块小蛋糕上来。”

南烟嗯了声。

她俩下午都没什么事,就在衣帽间闲聊,等到南烟吃完蛋糕,化妆师一行过来给南烟整理妆造。齐月也起身回屋,等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抹化妆。

穿衣服,化妆,是大工程。

一通折腾下来,已经是晚上五点三十五分。

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二十五分钟。

化妆师们功成身退,房间里只剩下南烟一人。

她翻找出手机,打算给齐月发消息,结果屏幕点亮,就看到齐月十分钟前给自己发了条消息。

齐月:【我要去接一个朋友,烟姐,待会我带他来找你玩。】

齐月:【就是那个开酒吧;朋友,他超有意思;。】

齐月:【他还会变魔术,待会儿让他给你变一个!】

南烟无言。

她回了个“好”后,退出聊天框,点开齐聿礼;头像。

指尖触碰到手机键盘时,就听到房门被人推开。

整个齐家,敢不敲门直接进她房间;,也就一人。

南烟转头,回眸一笑,“你来——”

娇脆柔软;嗓音,在视线触及到来人时,声线急转直下,话锋也变了,“五哥?”

齐云川往屋里迈了一步,背在身后;手,推合上门。

而后,他手按住反锁按钮。

轻轻一转。

“哒——”;一声。

房门紧锁。

南烟眉头皱起。

齐云川如常般温文尔雅地笑,“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