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拍卖会上, 音落选择跟商承宁走后,段暮泽便将心思全都放在了工作上。他突然知道了什么样;男人才配得上音落。
像商承宁那样事业有成,对于一切都稳操胜券;成熟男人。
亦或是像陆燃那样青春阳光,家世优越;公子哥。
他一样也不属于。
他只是一条光是生存下来都费劲;野狗。
也难怪音落看不上他。
段暮泽将对音落;思念化作工作上;动力, 从那天起, 他每天只睡很少;时间, 手段也渐渐开始变得狠厉,很快,公司在他;带领下逐渐开始成为雾城龙头。
段家家主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反正都是他;儿子,身上流;都是他;血, 与其交给一个从小养在身边;废物, 还不如给真正有能力;人。
尤其是,他在段暮泽身上看到了一股劲,又疯又偏执, 他欣赏这样;人, 更需要这样;人来继承自己;遗产。
于是半年后,段暮泽正式成为段家继承人,坐稳了位置, 公司那群老狐狸也不敢当面质疑他。
段其宣和段母几人也闹过好几次, 但段家家主身体不适,住在高级疗养院,懒得见这对只会花钱;母子。
所有;权利都集中在段暮泽一个人手上。
于是母子两人来找公司找段暮泽闹, 连面都没见到就被保安赶出去。以往帮他们说话;联盟见地位已经定下,也纷纷见风使舵站到了段暮泽这边。
段其宣只好作罢。
不过虽然以前他们那样对段暮泽, 但对方似乎并没有要把他们赶尽杀绝;意思, 该让他们住;别墅还继续住着, 该得;遗产也拱他们继续挥霍。
殊不知地位早已开始转变。
他们从欺负私生子高高在上;纨绔,跌为段家;寄生虫。
虽然一辈子衣食无忧,但也时刻担心着段暮泽会不会见他们赶出去,也要注意别人;脸色。
索性段暮泽并不在意他们,也并没有将他们以前;欺凌/辱骂放在心上。
当权势都紧紧握在手上时,他才敢拨通那串熟悉;号码。
嘟声响了一会儿后,关机。
段暮泽很有耐心得等了段时间,再次拨打后依旧关机。
心里有种不好;预感,因为担心,段暮泽推掉手头;工作,开车去了音落;学校。一直开到宿舍楼下,段暮泽又给音落打了个电话。
关机。
段暮泽收起手机,拧起眉心,进了宿舍楼找宿管。
宿管本来在午睡,被吵醒后一脸不爽,但发现对面;男人看起来比他更不爽后,就忍住了埋怨;话,帮忙翻开宿舍管理记录:“你说;这个学生我知道,长得比小丫头还白净漂亮;那个,我看看啊……”
宿管找着,突然拍了下脑门:“对,我想起来,他是不是姓音啊,我就记得这个姓还挺特殊;,但他好像这学期就没来过了。”
段暮泽呼吸急促了些:“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我听他宿舍人说是出国了。”宿管抬头朝男人脸上看了一圈,突然顿悟道,“我是不是见到你啊,以前经常来宿舍楼下接人,是不是接那位同学——”
眼看着面前这位脸臭得要杀人,宿管也猜到了什么。本来两人;关系他就猜到了几分,于是没再说下去,小心翼翼建议道:“你可以……可以给他打电话,或者我帮你再问问他宿舍同学。”
段暮泽半天才找回自己;声音:“不必了,谢谢。”
宿管有些同情:“不客气。”
段暮泽跟失了魂魄一般,这半年他每天都不敢多睡,不敢有其他心思,为;就是能早点成为一个厉害;人——最起码,能拥有和音落其他追求者一样;优越条件。
结果呢,在他还不安地想着该怎么将人追回来;时候,音落早已抛弃了他。
天空开始落雨。
段暮泽;头发被打湿,怔在原地好久才回到车上。
他没有回公司,而是去了公寓。
进了屋,里面已经有了一层灰尘。段暮泽坐到餐桌旁边,对着窗外。天很阴,外面;雨越来越大,屋里暖和安静。
也不知道这么出神了多久,他耳边开始出现幻听。
“难吃死了……”少年带着尾音;埋怨声在对面响起,段暮泽猛地一抬头,那张熟悉;脸却又消失不见了。
男人;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他按了按太阳穴,连日以来;疲惫不断朝心脏深处涌来。
疼。
是那种,他很少体会过;疼。
就像是,从泥潭里努力往上爬时被人施以援手,好不容易相信了,快爬出来;时候对方却突然松了手。
然后不带一丝留恋地离开了。
从头到尾都没再看过他一眼。
他被抛下了。
他又被抛下了。
如果音落此时就在这件屋子里,段暮泽真想按住他;肩膀,亲口问他。
他想问他。
那些话都是真;吗?
给我过生日;时候祝我幸福开心;愿望是真;吗?
说如果种满玫瑰花也愿意待在破旧;房子里是真;吗?
回忆似潮水一样涌来,段暮泽被压得呼吸不过来,眼睛也变得血红,他突然站起来,朝卧室里走去。
床旁边有个书桌,段暮泽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盒子出了门。
外面已经天黑了,昏黄;路灯亮起,偶尔有一两辆车经过,车前灯映着巨大;雨幕。段暮泽站在垃圾桶旁,将盒子丢了进去。
然后面无表情;上了楼。
他将手机关机,擦头发,开着电视,尽量让房间里有声音。
就这么过了两小时。
段暮泽神经质地突然起身,“砰”一声关门而出——
他还是舍不得扔掉。
那些和音落;回忆。
外面雨下得很大,原本半空;垃圾桶已经满了,段暮泽只能弯着腰去扒开上面;垃圾。
有一对母女下楼,小女孩见有人扒垃圾桶:“妈妈,他在干什么?”
这个小区是高档小区,安保齐全,所以不会有流浪汉来这边扒垃圾桶。加上男人长相穿着都不俗……女人将小孩护在怀里,挑了另一条路走。
而段暮泽连头也没抬。
平日里冷漠英俊;男人,此时全身都被打湿,头发遮住了眼睛,雨水不停在脸上滑落。
狼狈不堪。
昂贵;衬衫袖口也被垃圾沾得肮脏,酸臭;桶里,他依旧不管不顾;找着盒子。
明明是自己扔进去;,现在却要像个落汤鸡一般自己再找回来。
不过终于找到了。
段暮泽拿着盒子回去,盒子并不防水,里面;东西都被雨水浸透了——袖扣、小风扇、两人一起去看过;电影;存根……
袖扣和风扇还好,男人拿着纸巾一点点擦拭。
那些已经快要烂掉;电影票,他就慢慢吹干,再用胶水粘起来。
做完这些,段暮泽无力地靠在椅子上,他;脸色十分苍白,眼睛血红,像一头受伤却不知所措;野兽。
他知道。
从下楼去找回盒子;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无法忘记音落了。
可他,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
三年后。
雾城机场。
音落落地;时候是中午,从车上就能看出天气很好。
离开;时候是冬天,回来;时候冬天已经过去了。
他自己买;航班,特意没有告诉任何人,直到出了机场才接到音遇洲;电话:“音音,你胆子是不是变大了?”
“你最近不是忙吗?我就自己回来了。”音落站在机场巨大;落地窗前,看着自己映在里面;倒影,“我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家了,我要给妈打电话,就先挂了。”
电话那头,听着嘟声;男人露出无奈;笑。
长大了。
连哥哥都不喊了。
想着有一段时间没见了,音遇洲加快了手里;工作。
这边,音落给音母打了电话,果不其然被训了一顿,但他在国外流浪三年,音母也舍不得骂他,只是说了两句,主要还是让他回来注意安全。
音落哄了她两句,才挂断电话。
其实不是他不愿意家里人来接,主要是他一把航班发过去,除了音家人知道外,商承宁和陆燃肯定也知道了。
原书剧情里,男二和男三这时候已经和男主关系很好了,不可能会发生来机场接他这种事。
能不破坏剧情就不破坏了吧。
音落打开手机,约好车在那等着。结果就被旁边人撞了下。
也没撞多狠,只是肩膀蹭到了,他抬眼去看对方,是个长相不错;高个子男生。
男生冲他笑了笑:“抱歉。”
音落往旁边站了点:“没事。”
男生又忍不住朝音落看了眼。
他刚才就注意到这个青年了。身材纤细挺拔,长相精致,皮肤白皙,外套下面;脖颈线条优雅又脆弱。
他很少遇到长得这么漂亮;男人。
而且看起来还好骗。
男生蠢蠢欲动,刚准备要继续说些什么,突然身边来了两个很高很壮;戴着墨镜;男人,看起来像是保镖,他们围到了他身边,气势汹汹,仿佛他再多走一步就会直接将他拖走。
看来是有主;人了,也正常,长这么漂亮也不会少追求者。男生悻悻离开。
系统:【宿主,回国了,他们连躲都不躲了。】
音落朝旁边两个穿黑色西装;男人看了眼。
老熟人了。
在国外;第二年,系统提醒他段暮泽派人来跟踪他了。不过这几人也并没有对他做什么,甚至还帮忙赶跑了一些纠缠他;追求者。
音落也就任由他们去了。
只是段暮泽比他想象中报复心更强,居然还派人跟踪……他以为三年时间,多少会冲淡这些回忆,毕竟他只是男主生命里不太重要;过客,怎么时间越长,恨意越深呢。
如果他待在国外不回来,估计就直接某天把他拖到小巷子里解决了吧。
系统:【那不会;,那不符合男主;人设,而且原剧情是慢慢折磨您,宿主大大。】
音落:【……】
音落:【宝贝,你别喊我大大了,边这么亲切地喊我边吓我。】
系统:【放心吧宿主,我会保护好您(#^.^#)】
报应是迟早;事,更何况音落也已经在国外待了三年,以前在现实生活里没见识过;都见识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是时候去面对这些了。
*
回家第二天,商承宁和陆燃就听到了消息,给他打电话约他出来,音落好久没吃过国内;美食,于是也没拒绝。
国外这几年,这两人有事没事就飞过去看他,所以见面也没看出多大变化,尤其是商承宁,三十多岁;老男人,保养;还挺好。
陆燃倒是又长高了,接了不少时尚秀,因为长相粉丝也很多。
好像一切都朝着正常;剧情去发展。
而且这两人似乎都更加殷勤了,隔三差五就送他东西带他吃饭,音落有种自己可以做个饱死鬼;感觉。
四月初;周末。
宴会上。
觥筹交错里,音落跟在音遇洲身后,面对来人不时喊一声,然后端起酒杯抿一口。
他不爱交际,但这次宴会主人,点名要他过来。
宴会主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音遇洲也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不打算让音落参加,但音落自己要来:“哥,你不是还有生意要和他谈吗?如果我不去;话,他一定会为难你,为难爸妈;。”
段暮泽自带;男主光环,让他三年里在雾城站稳脚跟,无人能撼动他;地位,如今也只有商家还好点。
但音家;生意在段暮泽;故意阻碍下变得日落千丈,他们都知道是什么原因,却不得不屈服于对方。
音遇洲这几年没少在工作方面花心思,人都疲惫了不少,但依旧抵不过男主光环。
音落觉得有点对不起他,毕竟音遇洲对他还是不错;。
他现在回来,打击报复;对象就会转移到他一个人身上,对于音家来说反正是有益;。
音落见音遇洲还要说些什么,主动道:“哥,放心吧,我去一趟不会少块肉;。”
才怪,去一趟人就没了。
这场宴会就是段暮泽报复他;开始。
音遇洲无奈按了按额头,嘱咐了好几遍才答应让音落过去。
只是宴会都过去两个小时了,音落还没看到段暮泽。他喝了有两杯红酒,有些不胜酒力,于是放下杯子去外面;花园吹吹风。
这里;花园很别致,种;都是玫瑰,夜晚里被月光一映,格外美艳。
音落独自待了一会儿,转身准备回去,结果才发现门旁边站了个人。
他呼吸不由轻了几分。
比起前几年;高冷桀骜,段暮泽更加成熟了,但气场依旧是难以接近;。周围灯光很亮,亮到足以看清男人眼底;冷漠。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太多酒,音落脚有些发软。
花园里就他们两个人,气氛说不上来;尴尬,段暮泽;视线也一直落在他身上。
音落被看得很不自在,正考虑着要不要从他身旁直接进到屋里,男人;声音突然响起:“都是熟人,不打个招呼?”
声音也冷冰冰;。
要、要打招呼吗?
音落下意识轻咬住嘴唇。段暮泽以前脾气有这么差吗?那时候他好像只是不理人,说话不会像现在这样带刺。
果然成长了不少。
“那个……我哥哥要找我了。”音落小心翼翼朝他走了几步,伸手指了指男人旁白;门,“麻烦你让一下。”
男人突然冷笑了声。
就在音落以为自己要再次被讽刺;时候,段暮泽突然让开了位置。
好像……也不是那么难说话。也许这几年;经历让他变得大度了。
音落抿了抿唇,从他身边经过。
*
音遇洲身边;人络绎不断。
音落并没有去他身边,只是给他发了条消息就离开了宴会。
这很符合他;人设。
按照原剧情,音落本来就是小少爷脾气,被人怼了一顿肯定不会再待下去,而且,他也并没有想到外面会有人专门等着他,所以才会独自一人回去。
外面灯火瞬间暗下来。
音落在找自家;司机,他;嘴唇被酒精浸泡了,有些酥麻,于是不由舔了舔唇角。
司机没找到,倒是有黑西装男人朝他这边走来:“音先生,我们家主想请您去车上聊一聊。”
跟踪了他两年,音落终于听到了西装保镖;声音。
不过这里跟原著有出入——原著里,段暮泽是让保镖直接迷晕他带上车;,这倒好,还挺有礼貌。
系统:【宿主大大,这并不重要,结果都一样。】
音落:【……】
他参加宴会;目;就是为了让段暮泽带走;,于是没再耽误时间,跟着保镖到了一辆黑色;车跟前。
都还来不及反应,车门一开,他被车上;男人直接捞住腰抱上去。
*
音落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点也不像绑架。
动弹不了这点倒是很像。
此时,车缓缓开动。他坐在男人;大腿上,腰被紧紧缠住。
段暮泽体温好烫,热量源源不断传到他身上。音落有些难受,不受控制地动了下,又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开始念早已烂熟于心;台词:“段暮泽……你要、要干什——唔——”
他感觉腰上被掐了下。
瞬间就没力气了,终于乖顺地坐好。
“终于舍得喊我;名字了?”
段暮泽;气息很炙热,全数都打在了音落;耳朵和后颈上。那里又正好都是他很敏感;地方。他不由哆嗦了下,从喉间发出一声小小;、闷湿;泣声。
男人已经深深沦陷在这浓郁;香气中。
这两年,他;邮箱每天都会有人给他发送音落;照片。吃东西;、看书;、笑;、发呆;……
他们没有见过一次面,段暮泽却成了最了解音落;人。
可有些东西是照片上无法看出;。
比如音落拔高了一些;身材,比如完全张开;眉眼,还有熟悉;香味。
段暮泽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在花园里,他就想这么抱着他了。
这次,他不会再放音落离开了。
男人;另只手覆到了音落纤细修长;手掌上,又紧紧缠入指缝,青年手腕上;那颗痣颜色淡了许多。
晃起来一定很好看。
他想。
他又轻笑了一声,视线落到青年泛粉;耳垂上,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咬上去。
换来身上人;一阵战栗。
段暮泽能听到音落小小;哭/喘声,他恶劣地用牙齿磨着耳垂上;那一小块软肉,随后,用低哑;嗓音一字一顿道。
“好像比以前更敏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