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峰之间实力和资源皆是悬殊, 鲜少有谁真;能跨越阶层,坎峰;挑战赛结束,也就只有两三组获胜。 李脂月看着晋级名单, 心中;喜悦简直难以克制, 能做统管一座峰;管事固然好,可哪个修者心中没有飞升;梦, 她只有脱离这里, 才能得到更好;资源、变得更强。 而如今,她也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另一边顾惊时则淡定得多, 只一味追着盛意问为什么对敌手;弱点这么清楚, 问得李脂月也开始好奇了。 “盛妹妹,你是不是得了什么机缘没告诉我们啊?”她不动声色地打探。 这会儿又是盛妹妹了?盛意觑了她一眼,倒也没顺着她;话往下说:“我连灵力都不会用, 上哪得机缘去?” “我就是随便问问。”李脂月笑笑, 没有再追问, 毕竟她也觉得以盛意;资质,不可能拿到什么机缘。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弱点;?”顾惊时还在好奇,李脂月也重新看向她。 盛意扫了这二人一眼,一本正经地开口:“用真心。” 李脂月:“?” 顾惊时:“……” “我虽实力不济,可多少也有点眼力见,每次灵力碰撞,大胡子都会眯眯眼,一看就是视力不好, 那两个跟你们打;时候更是冒进,一副急于结束;样子, 想也知道他们;修为是灵药催出来;, 底子虚得很。” 盛意一一解释, 眼看这两人;表情越来越正经,心里不由发笑。她才不会告诉他们,原文对这场战斗描述很详细,她‘发现’;那些点,都是原文里写到;内容。 不过话说回来,她好像找到了帮顾惊时晋级;办法。盛意斟酌一二,心中有了想法。 时隔一天,又开始了第二场考核,这一次是巽峰挑战震峰、震峰战坤峰,两场考核分两天进行,第一场胜了可直接去下一场,同样是三局两胜,规则却有些变化。 “这次要两人一组?”本来还兴致勃勃;李脂月,心瞬间就凉了。 果然,顾惊时毫不犹豫道:“那就请师姐再找队友了。” “惊时你不要糊涂!”李脂月着急,“震峰不比巽峰,可是有内门长老亲自授课,不论是身手还是修为,都不是你一人能应付;。” “无妨,我有小意。”顾惊时非常坚定。 李脂月深吸一口气:“就她那修为,你真觉得她能行?” “她眼力好。”顾惊时回答。 李脂月:“……” 真是疯子,她以前怎么没觉得顾惊时不正常呢?李脂月忍了又忍,一扭头就对上了盛意;视线。 “师姐。”盛意眨了眨眼睛,乖乖打招呼。不容易啊,这人说了她半天坏话,可算看见她了。 李脂月虽知做决定;是顾惊时,可满心;怨恨却是对着盛意去;,尤其是看到她一副理所当然;样子后。可她到底没说什么,只烦躁该怎么在半天之内找到新队友。 她虽然第一场考核赢了,可还没融入巽峰,巽峰弟子也没几个会看得上她这个坎峰来;,只怕无人愿意跟她合作。 李脂月越想越心凉,却也不愿自讨欺辱再求顾惊时,正要转身离开时,盛意突然开口:“师姐,你和惊时组队吧。” 李脂月和顾惊时同时一愣。 “但我有个条件,”盛意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得先起心誓,保证绝不做伤害惊时;事。” “你这话说;,我为什么要伤害他?”李脂月不解。 盛意耸耸肩:“防人之心不可无嘛,谁知道你在接下来;比赛里,会不会搞小动作,我不信任你。” 她大咧咧说出自己;想法,半点面子都没给留,李脂月顿时脸色难看,委屈地看向顾惊时。 顾惊时也不明白盛意为何这么做,但…… “我听媳妇儿;。”他说。 李脂月气得牙痒痒,但也只能答应了。 抽完对手,等待考核开始;间隙,顾惊时偷偷拉了一下盛意;袖子:“你为什么要答应她?” “她金丹,更能帮你。”盛意也压低声音,“让她发誓只是因为不相信她;人品。” 原文中男主进入最后一场考核时,乾峰那些人打听到他与李脂月关系甚密,于是买通了李脂月陷害他,让他还没上场就元气大伤。 现在;顾惊时虽然和她疏远许多,可外人看来他们关系依然好,那只要他进决赛圈,李脂月被找上就是迟早;事,她无法预判他们何时会动手,不如一开始就阻断。 顾惊时虽然不知其中因由,但听了她;解释后仍然感动:“小意,你真好,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盛意:“……”好巧,原文里女主最喜欢跟男主说这句话。 已经对角色换位这件事麻木;盛意,在代表考核开始;钟声敲响后,一把拉住准备跳上擂台;顾惊时。 “看见他们两个了吗?”盛意压低声音。 顾惊时扫一眼已经上台;对手,两个金丹中期。 “胖;洁癖,打;时候往他身上吐口水,瘦;晕血,必要时见点红。”盛意叮嘱。 逢源宗作为天下第一仙门,天下优质弟子十斗,它独占八斗,能进内门;个个都是顶尖选手,虽然知道原文里男主肯定会赢,但为求稳妥,她还是冒着被怀疑;风险提前告知弱点。 这就是害人家没有觉醒水灵根;代价啊! 好在顾惊时没有多想,上去就是干,李脂月见他招招目;明确,忍不住回头看了盛意一眼。 打赢收工后,她忍不住问:“你这回又怎么看出来;?” “这还用看?”盛意反问。 李脂月顺着她;视线看去,就看到胖子正恼火地擦手,一时间十分无语。顾惊时倒没她那么多心,只感慨自家媳妇儿;眼力太好。 因着盛意过于优秀;‘眼力’,顾惊时和李脂月虽然没有水灵根加持,但还是一路所向披靡连胜两峰。 “再有一步……我就是乾峰弟子了。”李脂月声音发颤,似是不敢置信。 顾惊时修为虽然不错,可在云集天下优质修者;逢源宗,却也是不出挑;,她以为借着他;光能到巽峰就不错了,没想到一路挑战走到了坤峰。 只差一步,就是乾峰。 她看着面前巍峨;大门,激动得脸都红了:“我真;不是在做梦……” 顾惊时看到她眼中;贪婪,再看旁边掏出饼咬一口;盛意,突然不懂自己从前为何会如此信任李脂月这种人。 他该信任该依赖;,明明是小意嘛! “这一场是单打独斗,十场要赢六场方能留下,留下之后还要再打十场,赢八场以上者才能进入最终排名,师姐,我们就此别过。”顾惊时抱拳道别。 说罢,拉着专心吃饼;盛意就要离开。 “等一下。”李脂月急忙叫住他。 顾惊时:“还有事?” “我们都是坎峰打上来;,还是一道走吧。”李脂月殷切道。 顾惊时顿了顿,还是拒绝了。 盛意瞄了眼李脂月怨恨;眼神,等走出好远才问:“你怎么不带她?”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就是想利用你。”顾惊时轻哼。 盛意有些意外:“行啊,学聪明了。” “那是,我也并非毫无长进。”顾惊时骄傲地挺起胸膛。 盛意笑着拍拍他;胳膊,跟他一起找位置坐下,专心等待最后一场挑战赛。 几次考核都挨在一起,他们还没来得及拿到其他峰;弟子服,就穿着鞠衣短衫来了,但两人容貌不俗,面对贵气逼人;乾峰弟子们也毫不怯场,还是引起了其他人;注意。 “哪来;泔水味,恶心,”一个女弟子皱眉捂嘴,“咱们乾峰何时成了奴才都能踏足;地界了?” 啊……好熟悉;台词。 盛意心里啧了一声,心想打脸爽文里,炮灰找茬;剧情果然少不了,如果她记得没错,挑衅;人应该是掌门之女;小跟班,至于宗主之女么……那必然是男主未来;后宫之一啦。 见两人无动于衷,女弟子有些羞恼,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后,笑了:“有意思,参加考核还不忘带姘头。” 参加考核;都有腰牌,这个‘姘头’指谁不言而喻。顾惊时当即要站起来,盛意及时拉住,然而他嘴比脑子快:“张嘴闭嘴都是姘头,看来你姘头不少啊。” 女弟子没想到坎峰来;奴仆也敢跟她顶嘴,顿时脸色都变了:“狗奴才,你胡说什么?” “我还想问你胡说什么,”顾惊时冷笑一声,“刻薄无礼,看来乾峰弟子也不过如此。” 此言一出,周围;乾峰弟子纷纷变了脸色,她只能及时开口:“考核规定,开始前不得争斗,否则视作自动放弃。” “谁要敢找茬,我宁可放弃考核,也绝不让他好过,”顾惊时倨傲地眯起眼睛,“反正能到坤峰,也够本了。” 十年一次;大考对其他峰而言是更进一步;机会,对乾峰弟子来说,却是关系到未来十年;资源好坏,乾峰弟子一看他光脚;不怕穿鞋;,顿时也不敢再找茬。 顾惊时打压了其他人;气焰,立刻来跟盛意邀功:“怎么样,我厉害吧。” 盛意:“……厉害。”一句话得罪所有人,能不厉害吗? 原文里也是这样口出狂言,把乾峰得罪个干净,后续比赛没少被针对。她无奈地叹了声气,决定爱咋咋吧。 考核很快开始,顾惊时;修为在精英云集;乾峰顶多算中下,好在他有男主光环、以及盛意这个外挂,比赛进行得异常顺利。 相比他;顺利,李脂月就坎坷多了,十场比赛只赢了一场,最后灰溜溜;下了擂台。正准备离开,两个乾峰弟子拦住了她;去路。 “你跟那个叫顾惊时;是前队友?”来人询问。 李脂月愣了愣,看出二人来者不善,谨慎地后退一步:“有什么事吗?” “我们想请你帮个忙,若是事后办成了……”来人压低了声音,开了极为丰厚;报酬。 李脂月很难不心动,可惜刚要答应,就想起自己先前发;心誓,只能咬牙拒绝。 对方显然没想到她会拒绝,一时间有些惊讶。李脂月总不能说自己发了誓,只能低着头离开,只是刚走几步,就突然想到什么:“我可以跟你们做另一个交易。” 两人对视一眼,向她走去。 空气闷得厉害,天边隐有雷声传来,眼看着将有一场大雨袭来。 顾惊时打了两天两夜,赢了前十场,又进入后十场,终于以金丹后期;修为,得到了进入最终排名;机会。 参与最终排名;只有十人,其余人皆是元婴以上修为,只有他一人是金丹,巨大;实力差距、以及他坎峰仆役;出身,都让他一举成为逢源宗;焦点中心。 一切顺利,李脂月也没有出来作妖,现在就看顾惊时;男主光环够不够强大了。盛意伸手摸摸顾惊时;袖子,看到他周身盈着浅浅光晕。 嗯,好像是比之前亮了些。 “怎么了?”顾惊时不解。 “没事,好好比。”盛意鼓励道。 顾惊时扬唇:“放心吧,给你拿个第一回来,带你去见师祖,请师祖给我们定婚期。” 他说这话;时候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修仙之人又大多耳聪目明,一时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只觉得他好像有那个大病。 盛意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还认真接话:“到时候得收拾利索点,争取让师祖喜欢你。” “那再请人给你裁一身新衣,不穿这劳什子;杂役服了。”顾惊时还惦记着之前那个女弟子说;话,他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他们口中;奴才,却不愿盛意被看不起。 这可是他救命恩人,他未来;妻子,他如今在世上;,唯一;家。 盛意知道他;好意,笑着点了点头。 周围人见这俩人还畅想上未来了,一时间表情古怪,有人忍不住询问:“你们真觉得自己能拿第一?” 一个金丹,能进前十,完全是运气好,前面二十场都没遇上厉害;对手,如今参与最终排名;哪个实力不远在他之上,他竟然还妄想拿第一? 而且就算拿第一,师祖也顶多照惯例赐一件法器,怎么可能亲自替他选一个婚期,那可是历代宗主都没有;待遇。 “对啊,不行?”顾惊时反问。 几乎是同一时间,盛意开口:“我相信他。” 那人:“……” 两人‘大言不惭’;宣言很快传遍整个逢源宗,众人眼中;黑马瞬间变成了疯子,谁提起他们都忍不住哈哈大笑,整个乾峰都沉浸在一种不合时宜;欢乐里。 相比弟子们;快乐,宗主赵金和各长老就没那么痛快了,自考核开始就一直站在大殿内,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更不敢直视正位之上那位谪仙。 气氛胶着了几日后,长老终于忍不住给赵金使眼色了,暗示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赵金肩负整个逢源宗,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师祖,弟子斗胆请教,您这次出山所为何事。” 正位之上;人缓慢看向他,明明眉眼还算温和,周身;气势却依然压得人抬不起头来。 “无聊,来看考核。”他回答。 ……隐世多年;师祖竟也会无聊?难道是什么大事发生;预兆?赵金忧心忡忡:“眼下正进行最终排名;考核,弟子带您过去瞧瞧?” “不去。” 赵金愣了愣:“为何?” “又不想看了。”他垂下眼眸,兴致缺缺。 赵金:“……” 正不知该如何接话时,院中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嬉笑声,其间夹杂着‘金丹’‘第一’‘婚期’之类;字眼。 其实声音也不大,甚至是刻意压低了,但又岂能瞒过殿内这些大能;耳朵。 赵金顿时皱起眉头:“竟敢扰乱师祖清净,当真是放肆。” 说着话,便要叫人去捉拿。 正位上;人却缓缓开口:“若他们口中;金丹真能拿第一,本尊倒可以为他定下婚期。” 赵金愣了愣,连忙回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