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家:天花板(1 / 1)

第29章拆家:天花板

肆正悠闲自在地在黎明云崖闲逛,对自己未来的命运一无所知。虽然路上偶遇到了赛飞儿,但也只是凑巧而已。

话说她不是能跑很快么?怎么没追上来。

肆困惑了一会。但人际关系的知识对她来说就跟万敌的数学一样空缺,白厄的历史一样混乱,于是她果断地扔到脑后。这是在元老院的高墙上,几步外的地方就是公民议会。肆俯视着黎明云崖,觉得自己真是十分威风凛凛。仿佛一头雄狮正在巡逻自己的领地。

底下有疑惑的公民抬头,只看见房檐上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绿色团子。“哪里长的野生蘑菇?”

“能吃吗?”

“会出现幻觉吧……万一那玩意儿有毒呢。”某种程度上,确实也没说错。

肆窜走。

“诶?怎么又不见了?”

“可能眼花了吧。去找风堇小姐治治?”

“听说风堇小姐去树庭任职助教了……唉,奥赫玛离神悟树庭也不近。”金丝没有捕捉到人们无意义的话语与闲聊。肆顺畅地从房梁鬼鬼祟祟地潜入,在金丝也延展不到的地方,终于发现一个疑似团伙的组织。“伊洛斯并不值得我们付出这样大的精力去对付。我想你们的重点搞错了,我们更需要关注的是黄金裔。”

仅由烛火点亮的黑暗房间,影影绰绰的人们围聚一处,佩戴面具的领导者站在首位,蹙眉说道。

肆:…”

总觉得莫名被看瘪了。

她继续瘪瘪地偷听。

“不过是一个即将去树庭的求学者,偶然得到了阿格莱雅的注视。顶多能够算些没有意义的数字,完全不会对现实产生什么至关重要的影响。去思考对方到底是阿格莱雅派来的卧底,还是单纯地缺心眼要耗那么多物资造防御工事,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领导者站在台前,火光一半映照出他的表情,另一半则是隐没在黑暗里的面具。

“那我们被她骗走的钱财,就这么算了吗?"有人质疑。幽幽的,角落里冒出一道声音。

“还有一扇通风的门。”

肆:…”

怎么还有人在惦记着那破门?明明是阿那克萨戈拉斯破门而入,然而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领导者:“这点倒不必担心,我已接受到足够的物资。另外,还请各位这段时间不要与生命花园来往。阿格莱雅已经怀疑起拉达曼的来历。那该死的哈德斯,黑潮怎么没让他死在外边。鬼知道他会不会为了活命说出些什么。”原来是黑吃黑吗。

肆眨眨眼。

之前在城外,肆从营地里捡到的[艾格勒之光]--同样属于探险队的物资,明显是残缺的,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光亮,还是她硬生生靠分裂自己跃迁发出的能量…虽然以此吸引过来的是阿那克萨戈拉斯和白厄。至于那些原本物资的去向,看来已经很清楚了。没能回来的探险队,至今昏迷不醒的波瑟芬妮。用于守卫公民的防御工事,是由这些被守护的公民的血肉砌成的。真是讽刺啊,元老院。

“此外,悬锋的王储也将于不日入城。“领导者说,“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不要再浪费精力关注一个只会写字的失语者了。难道你们要学阿格莱雅,甚至要将对方的草稿纸都收起来吗?与其花在一个毫无意义的人身上,不如思考那针对悬锋王储的兵戈,是否打造得更加锋利?能够贯穿那黄金的血液?”肆皱了皱眉。

虽然还不认识那位悬锋王储是谁,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管。至少要跟阿格莱雅说一声。

她悄悄地抬脚,正准备溜掉。然而大概越不擅长什么便越会被发现什么。毕竞她缺失了部分的粒子,不算是完整的部分。底下的人群留意到屋顶的动静,警觉地向上张望。肆同时见到了他们的面庞一一齐齐佩戴着面具。

虽然应该是很紧张的时刻,但肆还是忍不住想。谁说元老院没有自己的假面愚者?瞧瞧这面具戴的。

因为缺失粒子,面部障碍识别算法并不能立刻生效。肆只能采用最朴素的笨办法。

在第一次与元老在黎明云崖会晤时,她便解算出了整个建筑的结构。说到这里,阿格莱雅确实收集了她的草稿纸……嗯,或许用“没收”更加合适。那是一个日光温暖的午后。

“伊洛斯,"阿格莱雅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你之后打算去树庭么?”肆回答得莫名有些气弱:“恩…”

阿格莱雅,奥赫玛的统治者。但于肆而言,只是一个捡到她之后将她身上的血泥与污垢都清洗得干干净净的人。

“不必紧张,"像是意识到她的局促,阿格莱雅轻声道,“其实我此行前来,如果听闻你想留在奥赫玛,还是会劝说你去往树庭。”阿格莱雅的目光没有聚焦,但肆明显能够感受到被温柔地注视着。“为什么?"肆疑惑地问。

她们坐在生命花园的一角,背后是奇美拉和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往下看是一片行走于永昼的人们。

他们欢喜,辩论,沐浴。

“奥赫玛并不如同它看上去的那样宁静。总有金丝编织不到的段落。“阿格莱雅静静地望向远处,生命花园的树叶,将永昼的日光切割成诗歌一样的碎片。“你的才能不应囿于被权利腐蚀的漩涡锁牢。去开枝散叶吧,伊洛斯。“肆隐约听见她话语里的期待。

虽然尚且不太明白。但她仍然点头。

“好了,不用这样紧张。"阿格莱雅微笑了一下,将话题引回普通的日常,“今天又在算些什么数字呢?”

肆老实回答:“姑且计算了一下如何用最小的行动拆掉黎明云崖。”阿格莱雅的微笑不变:………什么?”

肆:“就是拆黎明云崖呀。虽然说建筑结构是比较复杂,但只要计算出受力点就能以最小的代价实现一一”

“我知道了。"阿格莱雅的肩膀似乎因为深呼吸而耸动了一下,她语言宁静,“这些纸我就带走了。”

嗯。就是那些被这群戴面具的人称作“毫无意义"的演算纸。后来缇宝来担忧地找过来,询问阿格莱雅与她的谈话。听肆讲完了全程,并且以十分委屈的声音说“她把我的草稿纸都没收了"之后,缇宝老师沉默了片刻。

缇宝老师顿了一下,然后表情十分复杂地安慰说:“可能不是没收,是有另外的用途吧。”

阿格莱雅要用它作什么用途,肆并不清楚。不过现在,那些用来打发时间的无聊演算确实派上了用场。

这些建筑材料的结构肆熟知于心了。

她深知如何用最少的动作造出最大的动静。只需将位于拱廊的某几块楔石轻轻抽出,托举穹顶的力量便卸去大半。并不会造成任何的损失,伤害,以及人命之类的东西。相比起肆做过的其余事来说,这只是天花板夹层上,一些小小的混乱而已。肆冷淡地收回指尖的粒子。

黯淡的粒子,如同菌丝一样拨弄开承力的楔石。因为消耗了能量,而更加失色,几乎呈现出类似玻璃的一种透明的质地。灰尘混杂的碎石飞溅,建筑发出悠远沉重的回响。一束永昼的光穿透下来,过于刺眼的光芒反而很好地掩盖肆的身影,分辨不清那穹顶的坍塌到底是因为年久失修的缺损,或是因为某人曾来过的痕迹。“元老院塌了!”

“阿?阿格莱雅干的?”

“什么啊!是房顶了,房顶塌了。”

“……原来是物理意义的塌了。”

“听说有人看到过两只猫在房顶上飞,估计是被猫踩塌了吧。”“噗嗤……猫猫全责!”

本意离城的赛飞儿…”

到底是谁在造谣?

她就是过去看一眼艾格勒的,房顶上乱跑的就只有她和伊洛斯……等等,伊洛斯?

赛飞儿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她果断群发。

赛飞儿:我怎么在黎明云崖那边见到了伊洛斯。做完这些,她心满意足地收起传信石版。最后留恋地望了一眼这沐浴于永昼的圣城,循着阴影离开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肆的传信石版不止地震动响起,她一头雾水地打开。赛飞儿:呵,就是你,我已经将你的罪行广而告之了!等着接受塔兰顿的审判吧!

肆:?

多少是悄悄出来的,还不小心掀翻了一个屋顶。不得不承认,是有些心虚。肆:你不要乱讲,我们做事要讲道理的……所以你给谁说了?【对方不在通讯范围内,发送失败】

肆:……”

可恶邪恶猫猫。

她退出赛飞儿的聊天框,被一大堆的信息糊了满脸。缇宝:绿宝绿宝!你现在在哪里呀?

遐蝶:绿宝阁下,听闻黎明云崖有变,还安全吗?白厄:别害怕。

万敌:你在哪里?

阿格莱雅:不必惊慌,安全第一。

肆:……更心虚了!

她一一回复过去,表示自己没事,很好,只是路过黎明云崖,现在混在人群里面,没有受伤,完好无损,功能健全且完善。他们都好热情。

肆有些不知所措。她只能努力地证明自己现在没有任何问题,绞尽脑汁地编织语言。

赛飞儿你告状到底都告了些什么啊!

肆默默腹诽。

在这些消息中,唯有夹杂在其中的一条极其醒目。阿那克萨戈拉斯:不是你踩塌的天花板吧?肆:…”

为何阿那克萨戈拉斯总是能够如此敏锐地发现她做的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