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盗版：艾格勒之光
肆出入奥赫玛如同呼吸一样简单。
更别说她本身便在防御工事附近,阿格莱雅的金丝若有似无。毕竞边界嘛，网不好。多么正常。
在最后一点信号消失之前，肆恋恋不舍地刷石版。刷新出一条新消息。
[天才俱乐部发布了一条帖子，热度飙升中，一起去看看吧～]肆点开。
熟悉的词藻,熟悉的笔触。继妈妈因为雨伞向女儿倾斜而落雨感冒之后的有力新作。
正如所有的故事都需要一个反派，于是这次出现了更加跌宕起伏的剧情。署名#1。
遐蝶，写出了下雨天妈妈把衣服给女儿以至于生病的小学生作文。然后，又写出了女儿为回报母亲而痛殴抢走雨衣的反派。肆：…”
【这种文能出到第二篇,在做的各位都有责任。】【这个还好了，你翻一下之前的那个#2，更是令人胆寒。】【博主皮下时常让我觉得精神分裂。难道是一个喜欢占卜预言，但历史混乱的写手？】
【那很分裂了。】
【哦，母爱，伟大的母爱。我会永远追随你#1大大！】【所以为什么反派会去抢雨衣?】
不会是元老院吧。
肆心情微妙，想起防御工事下元老扯住的那刻夏的披风，确实变得皱皱巴巴，看着令人不爽。
是的。元老院全责。
肆释然了。
据德墨忒尔婶婶的叙述，她的女儿波瑟芬妮跟随哈德斯的探险队出城调查至今未归。
搭建在偏僻的一处营地，除了残存的追忆残像并没有什么其它线索。而欧洛尼斯除了会在她脑子里念神神叨叨的预言，该给的权能给不了一点。并且，肆发现了更关键的一个问题。
正午当头，正是饭点。
一一她饿了。
肆：……”
在意识到自己原来饿了的时候，她已经饿了很久。感觉现在能吞掉一整个星系。很能理解贪饕了。
凭借对生命本能的渴望（欧洛尼斯点评：单纯的馋），她鬼鬼祟祟地潜行。远处，有人正在做饭。
欧洛尼斯已经不需要肆的威胁便已熟练地开始介绍：[迈德漠斯。」[自冥河而归，以此身回望，有人说竞连死神也将其弃之不顾。而他更愿意认为是自己注定要攫取神的权柄。」
卷起神的卷饼吗？那很好吃了。
欧洛尼斯：.……]
强健的体魄、健康的精神，二者都依赖合理的营养摄入。懂得如何处理食材，便懂得了应当怎样剥析敌人的弱点。
悬锋城内他是身负"王之名"的迈德漠斯，于奥赫玛，他仅仅只被称作万敌。奥赫玛……
万敌沉思。不曾想过会有一天，他竟要与敌国联合。然而阿格莱雅的来信提到，在最终的和谈日来临之前，他最好不要暴露行踪。奥赫玛确实是繁荣的城邦，但无法成为所有人的归宿。他们在末日的降临下甚至还能爱好浴场，而悬锋人骨子里淬火而生枪与血。他待不下去，更愿意抗击黑潮。
倒是出门路过了正在修建的防御工事，高耸的城墙上有一个格外显眼的绿色塑料袋。
本来他想顺手给捡走扔了，但旁边的工人拿着板砖就凑上前，言辞之间很是恭敬地询问这地方应该怎么铺。
万敌：？
奥赫玛公民的精神状态已经到询问塑料袋搭建防御工事的地步了？塑料袋也发出来声音。
万敌：？？
这时万敌才看清，那是一个披着雨衣蹲墙上的小布丁。他下意识左右扫视，谁家小孩儿跑出来了？大人不管吗，坐在这么高这么危险的地方。
随后更加意识到，那人或许也是这片防御工事的建筑工人。万敌恍然大悟。
万敌得出令人忧心的结论。
所以，奥赫玛正在压迫童工。
万敌搅拌着肉汤，蹙眉。
得找个时间跟阿格莱雅说明一下，虽然他初来乍到，无意插手奥赫玛的内务，但无法对这种事情置之不理，况且那小孩儿看上去丁点大，就跟面前这人差不多……
等等。
万敌注视着面前突然冒出来的绿色家伙。
万敌：？
突然出现的绿色小家伙礼貌开口：“你好，我吃一点。”万敌：？？
万敌严肃：“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家大人呢？快点跟人回去。”“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偏偏她的语气十分固执，“我是受人所托，来调查一个委托。”
“谁让你来的？你怎么出的城？”
面前的小孩乖乖眨眼，纯良无害，支支吾吾：“这样的，我其实也不太清楚，但对方把我拉到了黎明云崖，悄悄告诉我一些关于防御工事的漏……万敌眉头皱得更深。
元老院，你们竞然让一个小孩出城打工。
肆觉得自己并没有说错。
...]
她确实是被偷偷带到了黎明云崖，确确实实地在讨论关于防御工事的问题，漏洞还是对方提供的赞助。
...]
有什么问题吗？没什么问题。她当然敢接受质疑，元老院敢当面澄清其实不是他们要肆出城的而是要她建造漏洞吗？这跟眼保健操的时候大声举报“老师有人没做眼保健操"有什么区别。……天外来客啊。你的谋算，实在不似初犯。」翻译一下，作案手法不像新手。
随后，欧洛尼斯再度沉寂了下去。
肆无视欧洛尼斯，一如既往。
“我是无名城邦唯一从黑潮逃出来的难民。“肆介绍自己，“我的母亲为了救我去往冥河。我叫伊洛斯。”
万敌沉默，万敌开口：“我的父亲将我弃置冥河，我是从冥界归来的人，等我往返，我的故乡也已面目全非。我叫万敌。”好惨。这就是他厨艺精湛的原因吗？
肆脑补了一出因为缺乏物资，残忍的父亲抛弃妻子，孩子流落在外艰苦卓绝一路奋斗，摸爬滚打的苦日子。
可怜的孩子。这就是元老院肆无忌惮的原因吗？万敌眼神深沉。没有家长能够帮她撑腰壮胆，所以任人摆布利用，乱世中苟且偷生得过且过。
两人眼神于永夜交汇。殊途同归的怜悯。
或许会有后来者，将其称作惺惺相惜。
“相比起覆灭的城邦，我已经足够幸运。起码还能活着，命运从不怜悯。每个人都会遇到属于自己的馅饼……啊我是说，陷阱。”万敌：……你快吃吧。”
孩子听着怪饿的。
这已经不是蜜果的报酬了，这是一顿饭所代表的报恩。肆小口小口吃着热乎乎的肉块，鲜嫩多汁，并且十分可口。
“你为什么也一个人在这里呢？“肆像一个对什么都很好奇的小孩子一样认真地打听。
万敌在拨弄柴火。
火光照映着灰暗不清的前路。
“你知道山之民吗？”
肆点头。
“远古，山之民隐居山丘。然而黑潮之下，哪能有永久和平的地方？但更多人宁愿选择温吞的忍耐，也不愿离开故乡。天真地以为只要求和便能够生存下去，哪怕是苟活。”
“我希望我的族人也能摒弃[传统]的枷锁。"万敌说，“宁可奔赴去往黎明的前夕，也不要屈居长夜之中。”
…怎么总感觉这人意有所指的样子。
不过。
肆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他的历史好好！
阿那克萨戈拉斯你的历史课后继有人了！
面前的少女双手认真地捧着碗，雨衣被当作坐垫胡乱地被压在身下。虽然在无雨的天气里仍然坚持戴着帽子，这样一个奇奇怪怪的造型。然而却显得她厂乎是以极为虔诚的供奉姿态对待面前的食物。几乎要比那些祭司的祷告还要敬畏了。虽然这只是一顿普通的饭。她问了万敌很多事情，然而当万敌想要询问她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其实收留我，对元老院来说也挺不容易的。"伊洛斯真诚地说。有些言语便如鲠在喉了。就好像你不忍心告诉小孩子这世界上不存在能实现人愿望的魔法，即使在姻缘树下结缘的感情在黑潮面前也不堪一击。万敌本不愿过多干涉奥赫玛的内务，即使是阿格莱雅询问他是否有意参与某个关于元老院的计划时，他第一反应也是推脱。伊洛斯捧着肉汤，缓慢地、缓慢地眨了一下眼。若是试图改变什么，也不一定会得偿所愿。但倘若置之不理，这世界绝对不会改变任何。万敌心想。
护送这孩子回去的时候，去跟阿格莱雅商量一下吧。虽然这时候他还不知道，那句“元老院其实挺不容易的"其实是伊洛斯难得发自内心的真话。
“你有见过波瑟芬尼吗？“肆问。
万敌摇头。
“或者是哈德斯？”
万敌仍然摇头，问：“他们是谁？”
“探险队的两个人，德墨忒尔婶婶的女儿和女婿。"肆说，“很久没有回城了。”
附近并不像有人活动的模样。比起找人万敌更想将这家伙尽快送回去，最好也能教一下对方该如何面对不公正的情况。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好像有点缺心眼。固执地以为元老院挺可怜的。肆也在偷偷打量万敌。想把对方拐回去当阿那克萨戈拉斯的下一个学生。说不定还能顺便蹭饭吃。
“城外无法使用传信石版。一般用名为艾格勒之光的卷轴传递消息，确认位置。使用后会有格外刺目的亮光从里面照出来。"万敌说，“出城的探险队都会携带这种物资。”
光。
是肆很熟悉的名词。
当粒子能极跃迁，加速带电粒子，便释放出光。“是这个？”
她掏出从破损营地里翻出的卷轴。
等等…这怎么是个劣质品，根本发不出一点光啊！奥赫玛竟然还卖盗版货！
但她半天没动静，万敌已经怀疑地看了过来，肆只能硬着头皮分出一点粒子。
下一刻，冲天的光束蓬勃而出！
肆：…”
好闪。
我的眼睛。
感觉下一刻白屏就要缓缓浮现“原神"两个大字了。万敌：“…奥赫玛，不愧为永昼圣城。”
被这束光吸引来的，好像更多是黑潮的怪物。可能这就是盗版吧。肆心虚，肆气弱，肆默默躲在万敌背后，所幸万敌是个老实的淳朴孩子，哪怕被父亲抛弃了被族人寄托莫名其妙的责任也毫无怨言。就是他处理怪物的方式，好像有点眼熟。
精准地剖开弱点。找到骨节关联的地方。难道不会做饭的好厨子不会是一个合格的战士？
肆觉得自己的粉蒸泰坦说又得到有一力证，并打算把这个发现告诉白厄。肯定能激发他的灵感。
可惜现在没有连网，不然高低得在天才俱乐部上发布一条预告：#2新作！敬请期待！
这时，隔壁的草丛另有动静。树枝不自然地颤动，万敌示意，肆严肃点头，悄悄放慢脚步。
在两人谨慎的注视下，草丛中忽然冒出一根白色的呆毛。下一刻，某位无比眼熟的救世主蹦了出来。“看来你们聊得还挺好啊。”
“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白厄得意道。万敌：“HKS。”
肆：“NKX。”
白厄：“……伊洛斯你还是不要跟着万敌学坏了。”肆：“哼。”
白厄出城抗击黑潮，大多时候都与万敌并肩作战。万敌出城是不愿在奥赫玛多待，但对于白厄的原因却也不曾知晓。“这人就是为了躲老师。“肆想起来，谴责他，“明明是一起写的，结果你跑好快。”
“啊哈哈…”白厄挠头。
万敌：“你们的老师……？”
“那可吓人呢。”
然而。
事实证明，被这光吸引而来的不仅是白厄。“哦？”
一道声音响起，万敌扭头看去。
白厄和肆俱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