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082

卧室内亮着灯。

虽然是隐藏设计的灯带，没有明亮刺眼的光源，但足够把室内照的纤毫毕现。

蒋弈行的手指游戏还在继续。

男人幽深目光落在姜南身上，看到她泛红脸颊沁出的细汗，看到她压在沙发的手攥成拳头仍在止不住发颤。

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味道。

那是属于她的味道，是无数次诱他失控的味道。蒋弈行身体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他竭尽全力，才能保持理智，继续“严刑”逼问她。

“老婆，我想听真话。“他哑声低语，“乖，告诉我，好不好？”“你走开……不准你……再进我房间了……“姜南想要平复呼吸，几番强自镇定，却是徒劳，声音软绵的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还没缓过那口气,骤然拔高音调连脚趾都蜷缩起来，颤巍巍道，"停下…停”“桃桃，我的桃桃，告诉我好不好？“他语气低柔，逼供力度却在加大。眼见她失控，愈发往她受不了的地方施压。当暴风雨愈渐猛烈，一道闪电落下,仿佛劈开了干涸已久的土地，进发出汩汩而出的泉水。

姜南眼眶噙着泫然欲滴的生理性泪水，无力的蹬着腿道：“不要……不要了…蒋弈行的眼睛也红了，呼吸沉重到仿佛要挤出胸膛，他嗓音沉哑至极，“老婆…你还是不告诉我吗……

“别……求你了……停下.…“姜南无法再承受第二次。这不间断的剧烈让她抗拒，让她害怕。

“老婆……蒋弈行低声诱哄，额头渗出的汗水，崩成一张弓的身躯，都没让他动摇自己的意志。

他要知道她喜欢的根源，他要得到她的心。“你告诉我，我就停下来。”

“……“溃败的理智使姜南无法再编织出合理的谎言，他还在不断施加的压力，令她连最后一丝抵抗都丧失，彻底缴械投降。“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姜南喘着气，空白大脑完全凭着本能道：“以前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看的人…你拾金不昧，还在地铁上见义勇为…金絮其外，怀璧其内，就是让人喜欢啊……”

蒋弈行怔住，他停下手指的动作，轻声道：“第一次见面……八年了……他甚至都不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的细节，什么拾金不昧，见义勇为，在他脑海中只有模糊的影子，这还得归功于他的记性好，不然连影子都没有。姜南仰靠在沙发上，终于得到了喘息空间。她沉浸在余韵中，抬起胳膊压住自己的脸庞，迷迷糊糊道：“后来知道你是创行的老板，我才去投简历……面试那天，本来是想当面感谢你………可是你对我说欢迎加入…我就去上班……”

………“蒋弈行半晌没有言语。

在他的创业生涯中，他对太多人说过欢迎加入。虽然他记得那一天，但于他而言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她也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入职员工。

可她却因为他一句话，把事业和前途交了过来。蒋弈行将姜南捞起来，抱在怀里。

她刚才坐的地方，垫子已经湿透。蒋弈行抱着姜南坐在另一端，将她放到自己腿上。

姜南动了动，不喜欢这个姿势，她还没平缓下来，这么分开坐着，犹如惊弓之鸟。

蒋弈行不由分说的将她揽入怀中，可就算抱的再紧，也无法压抑住他内心汹涌的情绪。

半响，他哑声开口：“老婆，对不起。”

……"姜南以为他是在为刚才的胡作非为道歉，又动了动，“那你还不赶紧放我下去……

“对不起，让你独自喜欢我这么久。“蒋弈行闭上眼，下巴抵着她发丝，艰涩沉哑的嗓音就像是掺了沙砾。这一刻，被爱多年的幸福都不那么纯粹，更多的是对她的心疼和亏欠。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她。“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姜南嘟囔道。

谁不向往高悬的明月，但谁敢奢望明月独照自己。在两人结婚前，她的这份喜欢，带着爱慕，憧憬，钦佩，种种情感混杂，唯有没有占有欲。因为她知道，那不属于自己。暗恋不就是这样，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一个人的悲欢离合。蒋弈行抬起姜南的脸庞，低头吻了下去。

他的吻缠绵又温柔，从她的眉心，辗转到鼻尖，散落在她脸庞，耳……他细细吻着她的每一处，吻得姜南心痒痒的，连喉咙都干渴。直到他探入她口中，两人的唇舌纠缠在一起，她才得以从那一丝甘甜中缓解焦渴。当她连换气都艰难时，他终于放开她的唇，灼热的吻流连至她耳畔，轻咬他的耳骨，哑声道：“老婆，我想要……

他直白又火热的请求，令姜南心脏像是要烧起来，身体更是有了直接的反应。

但她不敢。

不是她不愿意。既然答应了跟他试一试，身体的亲密不可避免。但他每次行动起来都太狠了，她现在一只胳膊还缠着绷带呢。“不行……"姜南拒绝。

他揽住她的腰，将她紧贴在身上，隔着轻薄的睡衣，她被迫感受那他的亟不可待。

蒋弈行抚着她羊脂玉般的肌肤，唇舌流连在她最不禁撩的耳廓处，一声接一声道：“老婆，我真的很想…”

“老婆……给我，好吗……“他被山洪暴发般的情绪给淹没，他急需要找到出口，让自己安全着陆。他不想再克制，不想再压抑，不想游离在外，他想要彻底拥有她。

姜南被磨的实在受不了，“我的手受伤了…“我会小心的。“他马上保证，“你不用动。”“……“姜南轻咬唇瓣，主动和被动有区别吗？“好不好，老婆？"他又一次哑声道，鬓角渗出了潮热的汗水。姜南感觉到那里在一颤一颤的跳动，终是面红耳赤的提出要求，“…只能一次。”

“好。"蒋弈行应了下来。

他将她抱起来，又完整的坐下去。

那一瞬间，两人都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蒋弈行拉起姜南双手勾住自己脖子，双臂将她环抱住，不断往怀里紧揉，像是恨不得将她整个人一并融入自己血骨中。姜南被抱的胸口紧勒发疼，手指甲在男人后背挠了下，他遒劲双臂才松了几分力气。他将脑袋迈入她温软颈间，半响没有其他动静。姜南感觉到肩上有股湿意缓缓滑落。

她转过脸，抬起蒋弈行脑袋，看到他眼睛里含着泪，泪水由猩红眼眶滚落。男人那双狭长凤眼，不似平日里的清冷锋利、幽深莫测，在这一刻泄露出前所未有的柔软，甚至脆弱。

姜南轻声问：“……怎么了？”

蒋弈行将姜南脑袋扣到自己肩上，不想让她看着自己失态的模样。两人严丝合缝的紧密，让他有了自己还活在人世间的真实感。这熟悉的眷恋的叫人疯狂的滋味，不仅是满足他的生理渴求，更是抚慰了他的心。

他不再是被抛弃的孤魂野鬼，不再是活在痛苦悔恨中的疯子，不再是麻木运转的机器。

他感受到了自己沸腾的血液，感受到了奋力跳动的脉搏，感受到了被她紧紧绞缠的羁绊。他终于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蒋弈行抽着气，扶抱住姜南，开始了正题。姜南软绵无力的伏在男人肩头，全靠他的力气托举。良久。

姜南气若游丝道，“我有点累了…”

蒋弈行将她抱起来，托抱着她往床边走去。他弯下腰，将她缓缓放下，一秒都舍不得分开。直到她彻底躺下，他俯在她上方，温柔的继续。他低下头，猩红双眼盯着姜南看，姜南被看的受不住，抬手盖他眼睛，“去把灯关了。”

“不。"他哑声拒绝，“我要看你。”

他拉下她的手，亲吻她的掌心，“我想看你。”察觉到姜南想别过脸，蒋弈行伸手捏住了她的脸庞，使得两人视线交织。姜南在疾风骤雨中无力抵抗，只能自己闭上眼。“老婆，我爱你。"蒋弈行粗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灼热的气息喷薄而来，姜南被冲击的思绪飘零，时而涣散，时而凝聚。但她能确定，跟他做这事是一种极致的酣畅淋漓的体验。她索性彻底放空自己，沉溺在感觉的世界中。蒋弈行事先答应了一次，却又不舍得结束。他便将这一次的时间无限拉长。长到姜南被反反复复的折腾，实在受不了，求着他快点。男人修长手指扣着她的下巴，在她口中纠缠一番后，沉声问：“老婆，你爱我吗？″

姜南没做声。

他由轻到重，疯狂进攻。

姜南起先还咬着唇闷哼，后来逐渐溢出破碎的声音，到最后已经是无法自抑的哭腔。

她不知道蒋弈行哪来那么强的体力，她真的要被弄死了。果然男人的话不能信，一旦开始就会走向失控。“老婆，你爱我吗？"男人宽大手掌紧扣她脚踝，灼热目光有如实质般缠绕着她，动作又凶又狠，一遍遍的追问，“老婆，你爱我吗？”姜南气都喘不匀，心脏跳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罢工，她无法承受这种程度的激烈，颤抖着身子应付道：“爱……爱你……”蒋弈行眼眶潮湿猩红，在心绪汹涌时用力闭上眼，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我也爱你。”

他俯下身，心满意足的去吻她。

这一刻，飘荡无依的浮萍终于靠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