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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婚离不了 无影有踪 3137 字 10个月前

第23章023

书房内空间很大,做了一整面的书柜。

半面的开放式书柜放着各类书籍,半面的收纳式书柜里是各个时期的琐碎资料,都被姜南分类收纳。

蒋弈行从来不操心这些,他需要什么都是直接找姜南。大到股权协议类核心文件,小到一个硬盘,他都得问姜南在哪儿。蒋弈行也是在姜南闹脾气这段时间才发现,这个家里没了她,他就像一个盲人,生活极度不适。

蒋弈行在姜南身旁枯坐了十分钟,发现她没有丝毫波动,仍然全神贯注的投入到工作中。

他抬手捏了捏鼻梁,心里有一丝微妙的失落。曾经蒋弈行加班到很晚,姜南不想打扰他,又不想他熬夜太晚,便选择默默陪在书房。

她倒没有距离这么近,通常是坐在书架旁边的躺椅上,拿着一本书看。即便姜南穿着款式中规中矩的睡衣,但露出来的皓白手腕,纤细脚踝,身体的弧度…无不撩拨的蒋弈行气血沸腾。

夜深人静,妻子在侧,通常要不了十分钟,他就会快速把手里事情收尾,将她打横抱起,去卧室里行使他丈夫的权利。也有迫不及待到几步路都不愿意走,压着她在那躺椅上便做起来。这张书桌,也是他喜欢的地方。

他会把妻子抱上来,恶劣的将她双手束缚,又将她彻底剥开。姜南央求他把灯光关掉,在卧室之外的地方,还是书桌这种工作之处,又开着亮如白昼的灯光,她羞耻到了极点。

他不仅不关,甚至强行将她打开,细细慢慢的欣赏每一处。直到她泛滥成灾,他钳制着,尽情品尝。

那时候的妻子多乖啊……

蒋弈行喉结滚动着,想起从前的肆意亲密,再看看眼前这叛逆的妻子一一甚至视他为空气。

姜南在书桌上点了一盏香薰灯。

室内暗香浮动,但不是催人昏昏欲睡的香,而是带了一丝清冽的醒神的香。她知道蒋弈行坐在她身旁。

虽然让她很心烦,但她懒得搭理他,让一个人消失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他。蒋弈行不甘心被姜南冷落,他伸出手,撩起姜南垂落的一缕发丝。姜南瞥了他一眼,以示警告。

蒋弈行得寸进尺,又往她跟前凑了凑,看着电脑屏幕,说:“在做债务风险分析?”

姜南不理他,专注自己的工作。

蒋弈行身体斜倚过去,手臂环上姜南的腰,下巴凑近她颈窝,看似一本正经的看着屏幕里的表格。

姜南就算再怎么心如止水,也禁不住这么动手动脚的骚扰。她保存文件后,阖上电脑,转头怒视蒋弈行。蒋弈行云淡风轻道:“闲着也是闲着,帮你一起看看。”“这不是你的专业,你去搞你的AI算法。“姜南站起身,不打算在书房待了。蒋弈行的目光随着她的身形移动,忽而道:“如果你想找个事情做,不如回创行吧。”

“不好意思,我现在对给你打下手没有丝毫兴趣。“姜南走到门边,停住步,回头看蒋弈行,“对了,提醒你一声,这周五请务必从百忙中抽出时间,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

蒋弈行怔了下,缓缓靠上椅背。

这周五…这么快就到了一个月吗?

主卧室内,姜南刚躺到床上,房门被推开,蒋弈行走了进来。她以为蒋弈行会像上次那样,自觉的去睡沙发,虽然心存警惕,没有多费唇舌。直到男人的气息逼近,他在她身旁躺了下来。姜南刚想下床,男人遒劲的双臂圈过来,将她揉入怀中。“你放开我!"姜南挣扎。

蒋弈行将她抱得更紧,薄薄一层真丝睡衣,完全无法阻隔灼热的体温,她被迫贴在男人发烫又硬实的肌肉上。

蒋弈行在她耳边低声道:“为什么非要离婚?”“你要我说多少遍,就是不想跟你过了。”姜南不耐烦道。“不想过,我们也过了三年,为什么不能继续过下去?“蒋弈行低哑的声音,带了一丝哄劝的语气,“婚姻不是儿戏,怎么能说离就离?”“难道不儿戏吗?“姜南反问他,“你当初向我求婚了吗?我们办婚礼了吗?拍了婚纱照吗?度蜜月了吗?你…”

姜南喉咙哽了下。

一个连爱都吝啬给予的人,居然还想就这么过下去。姜南平复情绪后,接着道:“你本来就把婚姻当儿戏,不然也不会随便跟我结婚。”

“…“蒋弈行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解释道,“我没有随便。我们的身体很契合,你也很乖,很懂事。结婚这三年,我对你很满意。”姜南无声的笑了下。多么高高在上的垂怜。曾经她盲目的不顾一切的爱他,把这份上位者的垂怜当做命运的馈赠。可只要经历一次剜心之痛,经历失去孩子的万念俱灰。过往忍下的委屈,咽下的苦楚,就像山洪崩塌,通通倾覆而来。她不要再做他的妻子,不要他的满意,不要他的垂怜。这一切,统统让她感到厌烦。

蒋弈行抱着姜南,没有得到她的回应,又道:“当时确实比较仓促,婚礼、婚纱照、蜜月现在也可以补。只要你想要,这些都不是问题。”“不好意思,我不想要了。"姜南冷冷淡淡道,“都做了三年夫妻,谁还有那新鲜劲儿。”

“你认为,十八岁的女孩,还会想要她三岁时喜欢的洋娃娃吗?"姜南毫不避让蒋弈行压迫而来的目光,“今年二十九岁的我,已经没有二十五岁时对婚姻的憧憬了。”

蒋弈行的眼神反复变幻,最终以一种无法理解的目光看着她。姜南闭上眼,不再理会蒋弈行。

她心意已决,反而没有任何情绪纷扰,也不像从前那么内耗。工作的疲劳,让她的身体和大脑很快陷入深度休息中。蒋弈行松开手,躺在姜南身旁,闭目沉思。为什么女人的心思这么复杂?这么善变?

明明当初她同意了结婚,这三年过的也很好,除了流产这个大家都不想看到的意外,他自问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但她突然就有了这么多的叛逆,这么多的情绪,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婚姻,不就是找一个最契合的人,以最舒服的方式,共度余生。明明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被她折腾的这么曲折?蒋弈行的思绪很乱。

向来睡眠很好的他,久久无法入睡。如果不是姜南躺在身边,他甚至想起身抽包烟缓解这种难以名状的焦虑感。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听到身旁传来清浅均匀的呼吸声。扭头一看,姜南已经睡着了。

蒋弈行看着姜南安然沉睡的模样,气得笑了下。他被她惹得心绪不宁,这个闹事的人倒是睡得香。接下来几天,姜南只当蒋弈行不存在,该上班上班,该休息休息。即便他有时候跟她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只要他不骚扰她,她都能做到心如止水。

就算那张脸风光霁月,完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已经看了这么多年,她完全能够按需免疫。

进入新公司,她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她甚至感谢李彦铮丢给她一个系统性工作,把她的时间和精力完全沾满,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周四这天,姜南刚到公司,被丁志承叫到办公室,问道:“来了快一个星期,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姜南毫不犹豫的点头,“挺好的,能适应。”丁志承称赞道:“能让李彦铮满意的,都不是泛泛之辈,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姜南腼腆的笑了下,“师父才派给我第一个活儿,我还没干完,不敢说让他满意。万一,他要是不满意,还希望丁总帮我说说好话。”丁志承笑着摆摆手:“放心吧,没有中途反悔的道理。”“对了,今晚部门一起吃饭,主题是欢迎你加入咱们六部这个大家庭。"丁志承道,“周五的晚上大家都有安排,我就定在今晚,你的时间没问题吧?“没问题。“姜南点头,想到什么,又道,“明天上午我要请个假,办点私事。下午正常上班。”

“行,记得跟你师父说一声。"丁志承道。丁志承把迎新宴安排在公司附近商场里,一家规格颇高的商务中餐厅。下班后,大家三五成群的步行过来。

大包间里一共有三桌,坐了二十多人。

坐在姜南身旁的周琳打趣道:“难得丁总这么大方,上一次请我们来这里吃饭,还是完成一个大项目的庆祝。”

“咱们六部也很久没有吸收新鲜血液了。“有人接口道,“上次那个实习生,我都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干的好好的,怎么就被李彦铮给撵走了呢?”姜南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上次的实习生,也是我师父带的?”“那可不,还是个千金大小姐,也挺能干。”姜南感觉这个八卦关系到她能否在李彦铮手下安稳度日,忍不住想要刨根问底,“那怎么……被撵走了……”

如果他有什么禁忌,她可得规避。

正说着,李彦泽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入包间。丁志承招呼道:“坐,坐,就等你了。”

李彦铮随口道:“去了一趟证监会。”

丁志承调侃他:“我看这顿饭要不是为了欢迎你徒弟,你都懒得大老远跑回来。”

姜南主动上前,给丁志承和李彦铮分别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李彦铮时,微笑道:“谢谢师父捧场。”

李彦铮轻嗤一声,“师父别叫的太早,公司有半年试用期,我这里也有一个月试用期,还早着呢。”

“已经过了一周,快了。"姜南笑道。

姜南坐回自己的位置后,又低声问周琳:“之前那个实习生,为什么被捧走了?”

“这我还真不知道,你只有问当事人。"周琳小声回道。“你们聊什么呢?交头接耳的!"李彦铮突然发话。姜南吓了一跳。

周琳坐直道:“你徒弟想知道,上一个实习生为什么被你撵走了,好吸取经验。”

姜南:“!!”

倒也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直白的问出来。这下子桌旁的人注意力全都被吊起来了。

“是啊,我也好奇,为什么她突然就走了?”“还是快要转正的时……”

“嘿嘿,彦铮之前还放话说再也不带实习生,这次又破例了。”李彦铮哼笑,睨姜南一眼,眼风如刃,“这么想知道?”“不想!不想!"姜南连连摆手。

李彦铮摊手,“行吧,她不想知道,你们都闭嘴。”其他人讪笑着作罢,这位爷不想说的事,没人能从他嘴里问出来。周琳凑过脑袋,对姜南小声说,“他就是一个喜怒无常,随心所欲的人。反正你少惹就对了。”

姜南点点头。

凉菜上桌后,一箱飞天茅台酒被抬了进来,每张桌子上摆了四瓶。“哇哦!丁总威武!”

“丁总今晚大出血啊!”

“上次还是五粮液,这次升级成茅台了,感人~”“托姜南的福,嘿嘿~”

“那可不,咱丁总在新员工跟前必须大方啊!回去吃一个月泡面都得把场子扎起!”

“怜爱丁总,要不我今晚少喝一口?”

姜南发现,丁志承是随和包容型领导,不用官威压人,大家嘻嘻哈哈的调侃他都没事,部门氛围十分融洽。

每人手里的酒杯倒上酒后,齐齐举杯。

丁志承意气风发道:“业务六部,明年再创新高!”姜南融入到团队氛围里,跟打鸡血的同事们一起道:“再创新高!”落座没多久,包间门口传来声音,“哟,我说这么热闹,原来是你们六部在聚餐啊。”

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与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男一女。男人走向丁志承,笑道:“相请不如偶遇,不给我们腾个座吗?”丁志承扯了扯唇角,客气道:“来来来,人多热闹。”三人都在丁志承这一桌加了位置,姜南作为今天的迎新人物,也坐在这一桌。

“听说你们今天是要迎接新员工?"男人对丁志承道,“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丁志承对姜南道:“这是业务八部的总经理徐礼,这是副总程明华,这一位……“他的目光看向坐在这两人中间的女人,有点疑惑,八部也进了新人吗?徐礼接口道:“这是我朋友,夏宇千金周言熙。”丁志承对周言熙点头示意,“你好。”

徐礼是当年夏宇医疗上市的签字保代,他认识夏宇千金,他并不意外。丁志承又道:“这是我们部门新员工,姜南。”“哦一一"徐礼拖长了调子,对姜南道,“原来你就是姜南啊,幸会幸会。”姜南在看到周言熙那一刻就觉得来者不善。当徐礼对她说这句话时,她更觉得透着一股阴阳怪气。

“难怪六部要举杯庆祝,这位可是创行科技总裁蒋弈行的太太。“徐礼笑道,“有了这一员大将,拿下创行IPO无异于探囊取物。”徐礼声音不大,但把众人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就连原本心不在焉的李彦铮都讶异的抬眼。

徐礼拍了拍丁志承的肩膀道:“丁总,我提前恭喜你啊!”丁志承推开他的手,不悦道:“你可别,不要提前给我开香槟,这事八字还没一撇。”

周言熙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充满讥诮,“不是吧你们?一个个都是精英,居然信息这么滞后。”

徐礼一板一眼的问道:“怎么了?”

“这得问蒋太太了。"周言熙目光轻飘飘的落在姜南身上,“是吧?你和弈行的离婚证领没领呀?我估摸着,一个月的冷静期到了吧?你不如跟大家说一声,现在还是不是蒋太太?”

姜南淡道:“这是我的私事。我又不是什么公众人物,没有必要公开汇报吧。”

“对对对,私事。“周言熙笑意盈盈,“我只是怕你们丁总,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呀。”

周言熙转向徐礼,问道:“听说中泰高层都很关注创行?”徐礼:“那当然,创行这个项目非同小可。”“我跟弈行关系还不错,现在夏宇跟创行深度合作,马上就要成立联合公司。“周言熙道,“或许这个事儿,我能从中牵线。”“那可太好了!"徐礼激动道。

“我说,"李彦铮一脸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身体懒洋洋靠在座椅上,“你们要谈事,能不能走远点?是这餐厅包间不够用了吗?非得往我们这边挤?吵到我耳朵了。”

………“徐礼不敢得罪李彦铮,一时间瞠目结舌,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难看。副总程明华微笑道:“徐总,周总,我们走吧。咱们得理解六部这些人的心情,以为是到手的大鱼,结果化为泡影,心里正难受呢。”周言熙笑着起身,摇了摇头,叹息道:“姜南,这就是你不厚道了。明明都离婚了,还拿蒋太太的身份出来唬人。”姜南本就白皙的脸庞,白的近乎没有血色,她身体紧绷,后背笔直又僵硬,看着周言熙道:“难为你对我家这一亩三分地这么上心。”这话一出,大家都能听出不一样的味道。

短短时间内,众人脑补出一系列的爱恨情仇。“至于我的工作,就不用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姜南冷道。“周总,咱们走吧,跟一个坑蒙拐骗的人有什么好说的。"徐礼对周言熙道,“你好心告诉六部的人,他们还不一定领情呢。”周言熙轻笑一声,起身离去。

李彦铮拿起桌面上的酒杯,酒水往地面洒去。恰好洒在了周言熙脚踝上,高跟鞋和丝袜被浸湿。周言熙脚步一顿,扭头怒视,李彦铮掏了掏耳朵道:“终于清净了,快走,不送!”

程明华劝道:“那就是个混不吝,别管他!”等那三人离去后,包间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中,愣是没人敢吭声。有的人知道姜南身份,更多人不知道,谁也没想到今晚会有两级反转,吃瓜吃的格外刺激。

这时候再看桌面上的飞天茅台,恍然大悟。这是给蒋太太的牌面。

可是,老大被涮了……

桌面下,李彦铮踢了丁志承一脚。

丁志承缓过神,起身道:“公司是上班的地方,不是管闲事的地方。姜南进咱们业务六部,是因为她财务总监出身,该有的证书和资历都有,还有丰富的管理经验。只要她踏踏实实的做事,就是最好的团队成员!”李彦铮抬手鼓掌,其他人纷纷跟着鼓掌。

姜南坐在椅子上,轻轻的眨了眨眼,敛去眼底的雾气。丁志承:“今天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下了这个饭桌,都不要再讨论同事的私事。”

之后氛围如常,大家吃吃喝喝,热火朝天。这些人只当看了一场八卦,姜南是不是蒋太太,跟他们没什么干系。姜南起身,对身旁的周琳道:“我去下洗手间。”姜南来到洗手间,双手放在感应水龙头下,捧了一把水拍向自己脸庞,又接连拍了几下。

“这么厚的脸皮,还需要洗吗?"讥诮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姜南抬起头,看到镜子里出现周言熙那张美丽精致又张牙舞爪的脸。“你们这种底层出身的女人,说好听点是心心理素质强大,说难听点就是不择手段。"周言熙冷笑,“当年费尽心机嫁给蒋弈行,现在婚姻维持不下去了,还要想方设法榨干他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姜南缓缓直起身,没有转头,看着镜子里的人,“周言熙,你的脑子是不是不太清醒?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她的语气很平静,甚至透着一种平静的疯感,“你说的对,我这种底层出身的女人,就是不择手段。那我问你,怕不怕?”“哈?怕?“周言熙突然笑了起来,笑得靠在了墙壁上,“我怕你?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是呀,我等着你们离婚就好了,反正你总归是要被扫地出门。”“可是,我实在讨厌你。“周言熙直起身,盯着姜南,“谁让你待在一个你根本不配的位置上,还在那儿耀武扬威,尖牙利齿。你狐假虎威的样子,简直令人作呕!”

姜南转过身,看着周言熙笑,“是吗?就是这个样子吗?”她走向周言熙,突然抓住她的领口,拉近。一声脆响。

扬起的手掌,用力扇在周言熙妆容精致的美丽脸庞上。她笑着问:“还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