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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婚离不了 无影有踪 2287 字 10个月前

第20章020

一声轻响,大门落锁,与外界彻底隔绝。

姜南在蒋弈行怀里挣扎,“放我下来!”

他的动作太快,快到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抱到了另一个房间。蒋弈行放下姜南,双臂抱胸,高大身形倚在墙边,背后是玄关和大门。姜南不想跟他废话,只想尽快离开这种独处的私密空间。可她往左走,他往左边挡,她往右走,他往右边挡。

姜南轻吸一口气,终是忍不住,抬眼看他,“你有完没完?”蒋弈行懒洋洋的倚靠着玄关墙壁,他身后那条通往大门的路,被他游刃有余的拦成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看着姜南恼羞成怒的神色,他反倒笑了下,道:“我还想问你,耍了我一天,玩够没有?”

蒋弈行抬手,修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这一天,被你挂电话挂的脑门疼。”

““姜南别过脸,避开他紧锁的视线。

“请问,我的太太是到了中年叛逆期吗?"蒋弈行朝她逼近一步。姜南后退一步,冷静应道,“我没有耍你,我只是有自己的节奏,没有配合你的安排罢了。你有你的事,我有我的事,我为什么要围着你转?”蒋弈行盯着女人冷静倔强的脸庞,找不到一丝从前温柔乖顺的痕迹。即便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软糯,但软而不柔,甚至带着锋芒。他的胸腔被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塞满,堵得慌。“何况,你只是一个就要离婚的准前夫,你以为自己有多重要?“姜南笑了下,似在嘲弄他,“请认清自己的身份,好不好?”蒋弈行后牙槽痒的厉害,蓦地掐住姜南下颌,上前一步,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四片唇瓣触碰的瞬间,蒋弈行心里得到稍许慰藉,这张嘴很毒,但是也很软,连带他的心脏都软化了几分。

姜南一瞬错愕后,猛地推开他,往后退,警告他:“你再这样……我……唔…她的唇再次被男人堵住,甚至趁着她说话的间隙,灵活的将舌头探入她口中。

话还没落音,男人舌头绞缠上来,姜南呼吸骤急,在被他堵死的逼仄领地内避无可避,敏感的舌尖神经迅速被他的气息侵占,她的身体几乎不受控制的发软。

蒋弈行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完全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在她口中掠夺的唇舌,强劲又蛮横。

三年夫妻,无数次的身体交流,他们对彼此的滋味都太熟悉。熟悉到只是一个吻,就已经勾出身体本能的欲望。过往一次次极致的销魂蚀骨的体验,已经刻在了血液骨髓里,是每一个不经意的时刻,回忆起来都会突然颤栗悸动的滋味。姜南白皙脸庞染上一层薄红,男人来势汹汹的吻,令她头脑空白了一瞬,不止是舌尖,脚底板和手心都在发麻。

但短暂又剧烈的冲击消失后,她的理智开始回笼,抗拒占据了上风。她一边推他一边往后退,蒋弈行步步紧逼,不打算就此结束。纠缠间,蒋弈行脱掉了身上的大衣外套,当他单薄的衬衣贴上她的睡衣,两人的体温隔着衣料传导在一起,比唇齿间的呼吸还要滚烫。姜南被亲的头晕目眩,就像溺水的人,拼命想要逃离那片水域,却又不断被暗流往下拉拽。

但她的理智越来越清晰,她知道自己一定不能被漩涡吸进去。混乱推阻间,姜南脚下被绊住,身体跌倒在沙发上。蒋弈行顺势压上去,想要吻住那双红唇时,被她扭头避开,他的唇擦过她耳畔,心念一动,含入口中吮吸,女人耳垂瞬间滴血般红了起来。当他的舌扫过她的耳廓,酥麻感席卷而来,姜南忍着痉挛,用手臂推他。他轻易抓住,转过她的脸,再次吻住她的唇。从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他就是强势的掌控者。他从来不遮掩自己对她的高需求,且经年累月愈发上瘾。他的手掌轻易从她睡衣下摆探入进去,顺着后背骨节往下滑动。

比羊脂美玉还要柔滑细腻的触感,令男人发出满足的喟叹。他根本不在意姜南怎么打扮自己,无论是化妆还是素颜,他早就把她的模样看了千遍万遍,对她每一寸肌肤每一条曲线尽情探索过。

他甚至不希望别人窥伺自己的女人。

她的千娇百媚,留给他这个丈夫就够了。

就在蒋弈行最心荡神怡的时刻,口中突然窜起一阵尖锐的痛感,蒋弈行痛地头皮一麻,撑起身。

一股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蒋弈行抬手,碰了下唇瓣,指尖都沾染了血迹。姜南的唇上同样有血,不过是他的血。

蒋弈行轻吸一口气,盯着姜南道:“我好歹是你老公,至于这么狠?”姜南冷着脸警告:“就算是婚姻续存期间,违背女性意愿发生关系,也是犯罪。”

蒋弈行:”

他还没打算做到那一步。他只是凭本能想要亲近她。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抗拒。

明明她的身体有反应,她的态度却像是坚不可摧的顽石。姜南不再理会蒋弈行,也不在乎他是不是生气。她整理好睡衣,由沙发上起身,往大门走去。这是她第一次在亲近的时候伤害他。从前不管她想不想,只要他想,她总是配合。

可是床上的热情似火,与床下的冷淡忙碌,总让她有一种矛盾又割裂的感觉。

她既贪恋他的热情,又觉得无比空虚。灵魂没有去处,仿佛被困在了躯壳中,被动承受这一切。下一次却又因他的冷落,更渴望跟他亲密接触,以此确认他属于她。

现在她不需要他的爱,她也不需要用身体去取悦他。不要就是不要。招惹就是冒犯。

姜南走到大门边,刚扶上门把手,男人的声音由身后传来。“你怎么这么犟呢?"蒋弈行靠在沙发上,叹道。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舌尖的痛楚还在,人也兴致怏怏。“老实说,我并不想离婚。“男人从茶几上拿起烟盒和打火机,他偏过头,点燃一支烟,用力吸了一口。可是烟味混着血腥味,疼痛更甚,他都不知道她到底咬出了多大的创口。

蒋弈行把烟掐灭,无奈的看着女人背影,直白问道:“你说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继续留在这段婚姻里。”

“你什么都不用做。"姜南道,“我已经厌倦了妻子的身份,这婚我离定了。她拉开门,走出去,又顺手带上门。

房内一片死寂,蒋弈行靠在沙发上,突然在想,如果姜南一意孤行要离婚怎么办。

他孤身一人,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密关系纽带就是婚姻。她要离开婚姻,他从此就是彻彻底底的孤家寡人。蒋弈行心里漫过一种不知名的恐慌,像潮水一样不断上涨,汹涌奔腾,侵袭而来。

姜南回到房间时,姜菀草刚关上电脑。

“姐,你去哪儿啦?刚才酒店送宵夜的过来,我才发现你不见了,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姜南道:“下楼去透透气。”

“快来吃吧。"姜菀荸坐在桌前,招呼道。姜南坐下时,她发现她唇上的血,惊呼道,“天呐,你嘴巴怎么流血了?”姜南忙摆手,“没事,我就是不小心咬到了舌头。”“我去,都咬出血了,好痛啊!"姜菀荸看着都觉得心脏被揪起来,当即站起身道,“我看你这血还挺多的,我先下去给你买消毒止血的东西。”“不用。"姜南拉住她,“很小的伤口,已经快好了,我去漱口就行了。”姜南去卫生间处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嘴唇上都是血,口腔里也有,看起来的确有点恐怖,难怪血腥味那么浓。

漱口时,她后知后觉的有点心虚。

当时只想又快又干脆的摆脱他,太心急了,没控制住力道。这要是把他彻底惹恼了,他不配合离婚怎么办?也不一定。

她都这么狠了,他可能巴不得快点跟她撇清关系。谁让他那么霸道,受伤也是活该。

姜南漱口之后,回到房内,跟姜菀荸一起吃燕窝粥。姜菀荸仔细观察,见姐姐确实没有异样,这才放下心来。次日,姜南和姜菀荸一起睡了个懒觉。

两人赶在酒店收餐前,去餐厅把早餐给吃了。姜南说:“咱们白天可以逛一逛,下午就要回程了,我明天是第一天上班,不能迟到。”

姜菀荸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咱们不到处跑,就悠悠闲闲的逛一逛,时间绰绰有余。”

姜菀亭回房间换上姐姐送给她的新衣服。

下身白色开叉鱼尾半裙,裙摆上镶满了珠片,在自然光线下呈现出流光溢彩五彩斑斓的白。上身白色复古风毛呢外套,领口和衣襟处嵌有纯白的狐狸毛领。她将长发扎成丸子,整体造型更加甜美可爱,又不失时尚感。到了景点大门处,姜菀草挽着姜南一起自拍,笑道:“我一身白,你一身绿,看起来是不是像青白CP。”

姜南笑道:“那我也是姐姐,你是小白。”“姐姐,要不要把你的朱钗拔掉,看哪个官人有缘捡来还你。"姜菀荸作势要去取她的头饰。

姜南拍她的手,嗔笑:“别闹,你当生活是写小说呢。”姜菀荸嘿嘿一笑,“这有什么嘛,你就是太规矩太死板了。”她一直觉得姐姐就是太守规矩。

读书的时候爸妈耳提面命不准早恋,她就乖乖读书,直到大学毕业都没有谈恋爱。

结果一进入蒋弈行的公司工作,就被他拿捏住了。还没谈过恋爱,就被他拐去结婚。

姜菀草道:“有时候我真的还蛮期待你离婚,然后谈几段酣畅淋漓的恋爱。”

姜南道:“那也得离了婚再说,我不能在这种时刻落下把柄。”姜菀草点头,“到时候你在投行工作,天天接触一些精英,还有那些企业高管,不愁没有顺眼的男人。”

两人说说笑笑的往古镇里走。

这个时节,游人不多,反倒有了江南水乡婉约清净的意境。姜菀荸兴致盎然的拍照,拍景色拍姐姐也自拍。路过一个渡口时,姜菀草提议:“咱们也去坐船,正好快到中午了,坐去那边吃饭。”

两人买了票,上船游河。

阁楼内,凭栏望去,流水迢迢,碧波荡漾。一条游船在船桨的拨弄下,正由河流的远处渐渐驶来。贺墨叹道,“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他太太陈允可道:“说江南,我又想起了南姐。“她转头看蒋弈行,“南姐今天的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蒋弈行"嗯"了一声,一个多余的音节都没有。酒楼内,他们一行十余人坐在景观最好的位置。招待方特地请了一个女子乐团现场演奏,乐手们身着唐装,用的是古筝、扬琴、琵琶、二胡、竹笛、箫等中国传统民族乐器。河道两旁的古建筑交相映衬,乐声在碧波上绵延荡漾。众人沉浸在这古色古香的氛围中,颇有种穿越光阴回溯至千年前的感觉。唯有蒋弈行,没有半分沉浸之色,连桌前泡好的茶水都没沾一滴。他没什么情绪的冷淡脸庞,与周遭惬意放松的友人们,仿佛不在同一处。男人懒散靠着椅背,修长手指在桌面上轻点,眼神淡漠到放空,似在想什么事情。

当乐声演奏到《青城山下白素贞》时,画舫在河上不断靠近。“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一名黑衣男子看着那条船,忽而感叹出声,“这船上的美女,让我突然有种想恋爱的感觉。”贺墨顺着看过去,“万年老光棍动春心了?”王蔚泽在他们这群人中算是最年轻的,也是唯一单身的。他看到船头坐着两个女孩,乍一眼看去,确实很有氛围感。白色衣服那位可以看到漂亮的侧脸,淡绿色衣服那位别过脸,只能看到婀娜有致的身材。“你说的是哪个?“贺墨打趣道,“小白还是小青?”“小青。"王蔚泽还在看着船上。

刚才绿色旗袍的女孩,跟身旁女孩说笑时,那一颦一笑的美,让他怦然心动。

说她是绝世美女也算不上,但就是那一眼,那氛围,那情境,他的心心有种被击中的感觉。

“那还犹豫什么,去要个联系方式。“贺墨怂恿道,“王公子脱单,在此一举。”

陈允可突然拍了贺墨一下,抬手指过去,“那不是姜南吗?”昨晚才在晚宴上看到,今天她穿着那件旗袍,她一眼就认出来了。神游天外的蒋弈行,被这两个字唤回神,抬头看过去。他站起身,走在围栏边,看着游船越来越近。姜南像是感觉到什么,抬起头,两人一个在船上,一个在阁楼上,视线交织在一起。

不过仅三秒,姜南面无表情的别过脸,只当没看到他。姜菀草还没发现一侧阁楼上的人,兴致勃勃的对姜南道:“姐,别动,我给你拍照。这个角度很赞!”

王蔚泽也走到了围栏边,就在游船无限靠近时,突然伸出手,把自己手机丢到了甲板上。

一声钝响,姜南和姜菀荸都吓了一跳,抬头看去。王蔚泽带有一丝腼腆道:“不好意思啊,我手机掉了,能不能帮我捡下?我等会儿去渡口拿,谢谢!”

游船远去。

蒋弈行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王蔚泽,脸色如冰,语气阴沉问:“你干什么?″

王蔚泽懵了下,回道:“我在创造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