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起身,押开手臂,伸了个长长的、骨节劈啪作响的懒腰,转头走向船长室。“你觉得她会穿什么?"凯多问纽盖特,“她说起来的语气听着倒不像是打算穿得特别……“他说不出口,胡乱地比划了一下比基尼的手势。他万万没想到纽盖特看他时显得很火大。
“你这小子!"纽盖特劈头盖脸地痛骂道,“在干什么?收敛些!”凯多:“……你在说什么啊?!别以为老子一点脾气都没有!少拿我泄了!”
纽盖特停了一下。
他研究着凯多愤怒而又不明所以的表情。
“……没事了,"纽盖特说,“没事了。”玩去吧孩子,玩去吧。你这都不是有没有入局的情况了,整个人完全就稀里糊涂地状况外啊……玩去吧孩子。没你的事儿。凯多…”
他神色平静地转开了脸。
船一靠岸,凯多就跳上了岛,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最近的一家酒馆,他所到的地方很快便响起了尖叫和呼呵,还有砰砰重击声和嚣张的大笑。纽盖特一个人留在船上,有些想走,又不知道该不该走。他最终还是决定等艾瑞拉出来。
漫长的数分钟过去了,纽盖特都开始好奇和琢磨怎么会花那么长的时间。艾瑞拉换衣服不是挺快的么?她又不像别的女人那样化妆……等等,难道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捣腾妆容?
纽盖特对女人的妆饰并无研究,平时也完全不关心这类事。但以他所见,艾瑞拉完全不需要那些额外的工作,不如说,涂脂抹粉,反而会极大地遮掩她原本的面貌。
在紧张和困惑中,船长室的门总算是开了。“………哈。“纽盖特说。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也算是看惯了艾瑞拉的容貌。然而,那隐约刺痛的感官体验依然强烈。几乎无关乎五官与身体,更像是某种更为宏大的东西被硬塞进人形的躯体里,被撑开的皮肤裂缝中辐射出刺目的辉光。再定眼一看,那些裂痕与辉光不过是错觉。
艾瑞拉穿着近乎于半透明的长裙。
像是水母或者海浪一样。深浅不一的蓝色,浪涛般的白色,还有丝丝缕缕的金色。层层叠叠的裙摆在她的走动中波光粼粼,时不时轻贴她的身体,于是那些几乎湿润的玉白肌肤和薄而紧实的肌肉,便这样翻来覆去地浮现与隐没。她的手臂和小腿都是光裸的。舍弃了一切装饰。于是在她雪白的臂膀上,那一圈红艳的环形疤痕变得更为醒目。
或许是为了强调,她还将曩发也高高盘起--可能这就是花费那么长时间的元凶。花苞头上戴着一顶精巧的荆棘宝冠,尖刺狰狞地向着四方伸展,那种与危险、痛苦同存的骄傲与优美,令人难以挪开视线。这些天里,她还是头一回露出后颈。
艾瑞拉走到他身前,什么也没问,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脸。她笑了。
“……“这可不妙,纽盖特想。
他摸出酒壶,痛饮几口,才一抹嘴唇,跟上了艾瑞拉的步伐。大
一开始,这艘船并未引起什么注意。蜂巢岛上的人三六九教齐全,再说,其实也不是每个海贼团都会挂旗。港口边的人群懒洋洋地或躺或站或坐,像是被强行在日间唤醒的夜行动物一样打着呵欠。直到那个女人的双足踏上了岛屿。
霎时间,万籁俱寂。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切活动都停滞了,连呼吸都变得像是在打扰。渔网里的千万条鱼白鳞闪烁,跳动着,拼命挣扎着渴望寻找到最近的水源;栖息在海边的群鸟扑簌簌地落下,争前恐后地抢食小鱼。螃蟹在海藻般纠级在一起的网线中挣扎,吐出团团白沫,徒劳无功地慰藉着自身的干渴;每当有厂只即将挣脱,就会有仍被困缚于网中的钳子伸过来,将它死死钳制拽回。赤|裸|裸的搏杀与吞噬在人们无法行动的片刻连番上演。海边日光愈盛,高温,水汽,咸腥,一切都拥堵得人头脑昏沉,眼冒金星。纽盖特跟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头一次这么被人忽视。…他对此完全不意外就是了。
“天呐,"苗蓁蓁笑着说,“这可真是一场盛大的注目礼欢迎仪式啊。”这句话响彻海滩。
被惊醒的人群轰动起来。
“这是谁?什么人?”
“……太美了!!”
“妈妈,我看到了一生所爱~”
“让我想起夏琪来的那一天……鸣鸣……
“她是来做什么的?有什么目的!?”
“不管她想做什么我都同意!!!”
“别管夏琪了!夏琪都失踪多久了?她是我们岛上失去的珍宝……”“现在我们有了新的珍宝!”
“世上竞然还有这样的美女!有幸目睹,我这辈子都没有遗憾了!”苗蓁蓁:“……这倒也不必了吧?太夸张了……我们伟大航路太狂野了。”她有点皱眉,不太习惯地绕开了人群。视线纠缠在她身上,一张张写满了爱心的脸欣喜若狂地注视着她,偶有试图靠近的,也在纽盖特的逼视中仓皇后退。苗蓁蓁看到有人钻出人群跑远了,大概是赶着去通知大人物。“喂,“她随意地问一个靠得最近的海贼打扮的人,“吉贝克在岛上吗?”被她看到的人从面孔到胸口全都赤红一片,看得人极其担心他是否下一秒就会血管爆破而死:“在的!在岛上!刚回来没几天!”窃窃私语声变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