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糟糟的,也可以将它们彻底分隔开来,断绝不同平行世界发生交集的可能……从第一个智慧文明的文学作品中出现类似【系统】这样的设定时,他就从中获得了灵感,制造了相当数量的一批系统,并将其投放到万千世界中。根据袍的日志,那应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袍刚开始还会观测系统们的轨迹,到后来就直接放任不管了,左右都是一套流程一-跃迁到某个时空,与合适的灵魂签订契约,用奖励诱惑玩家完成某些毫无意义但很有乐子的任务……他早就看腻了。
那些系统肩负着绑定玩家、创造更多乐子的神圣职责,因而被无所不能的神赋予了凡人无法想象的力量。
被绑定的玩家们或许会作恶,或许会行善,后果取决于他们自己的选择,一心只有乐子的创世神才懒得干涉这些芝麻点大的小事。他可以做到任何事,这一切只取决于袍想不想。所以袍感知趣味的阈值已经无限提高,没有什么能让他开怀地笑出来,他已经失去了快乐的能力,只是百无聊赖地观看着人间的悲喜剧,极少的时候,他也能发现有趣的人或物。
在袍的眼里没有任何秘密。某天,袍忽然生出了一个想法,全知全能之神注定是无聊的,因为他能预测到任何事的结果,也就没有任何新鲜感。他有点不想当神了,神太无聊了,如果再这样无趣下去,他觉得他会枯萎的。
要怎么找乐子呢?他突发奇想,或许从造物的角度看他创造的世界,会有不同的感受。
真是天才的设想!袍第不知道多少次为自己的想法惊叹。于是,为了有可能的乐子,袍果断抛弃了全部的记忆,成为某个智慧种族新生的幼崽。
或许是人鱼?或许是天使?或许是恶魔?或许是奇形怪状的泥巴状生物?都有可能。
宇宙中的智慧生物多如繁星,没人比袍更清楚生物的多样性了一一当人鱼作为新的智慧生物进化出大脑的时候,他还兴致勃勃地去瞧了一眼,那条进化出脑子的人鱼对着他磕头膜拜,称袍为司掌海洋之神。他会变成什么生物?这不重要。只要有脑子,能够感到快乐,袍就认为这是值得的。
千万分之一的概率里,他躺在人类母亲的怀抱里,作为一张白纸睁开了眼,变成了人类的他。
他天生就是个不懂爱的、冷漠的孩子,百无聊赖地观察着世间的一切,如同一位漠然的看客。
直到此世的母亲为他挡下了刺客的袭击,他才在刺鼻的血腥气中回过神来,抬头看向母亲溅上血的下巴。
他逐渐触摸到真实的世界,他开始尝试着去嗅闻花的香气,坐在大人的肩膀上,去拨弄椴树新生的嫩芽。他第一次开口叫妈妈,第一次扶着大人的手,跟跚学步。
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拨动了他的心、把他留在了这个世界。妈妈对小小的他张开手臂,对牙牙学语的他说道,“Baby,慢慢来,到妈妈这里来!”
他在妈妈紧张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走着,还故意踉跄一下,吓得对方呼吸一滞,差点冲上来抱住他。
他忍不住笑起来,他还太小了,只能口齿不清地说道,“妈妈,我好像个风筝!"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他,让他不至于飞出世界。小孩子的比喻总是稀奇古怪,妈妈并未质疑什么,只是顺着他问道,“那妈妈像什么呢?”
“妈妈……好像放风筝的人。”他慢吞吞地说道。这一刻,他看到了将他与世界链接起来的线。
那根线的名字叫爱。
现在他的名字叫做阿诺德……不对,应该说是【袍)的名字,他想起了千万年的久远过往,然后就回归了原本的神位。他忽然感到一种怅然。袍调出过往周目的记录,开始观看一周目。一周目,他的大致经历与现在经历的二周目差不多,只是没有收养一个叫做五条悟的孩子,也没有系统的陪伴。
在一周目,他的人生有遗憾,不过仅仅是旁人以为的遗憾,事实上,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根除所谓契约带来的后遗症,只要他意识到【)一一也就是他自己的无所不能,他就可以轻易解决任何麻烦。他活得无拘无束,身边的人都关心着他。他有温柔的妈妈,凡事以兄长为先的弟弟,对他掏心掏肺的友人,还有…嘴上不情愿、实际行动却总是在迁就他的恋人。
没有人能比他活得更快乐了一一他什么都不缺。但是因为袍定下的规则,世界毁灭了,并且开启了新的周目。按照规则,新周目所有人都会重新开始,但是也许是因为他的存在,部分灵魂产生了滞留,成为了某种类似于地缚灵的存在。
大部分地缚灵都是没有神志的,它们是灵魂的碎片,不断地重复着生前最常做的事,如同在阿诺德身边围绕着的诸多鬼魂。不过也有例外,比如一个异能为无效化的特殊灵魂。
异能是很特殊的力量,异能法则也是袍定下规则的一部分。所以在无效化异能的影响下,那个特殊的灵魂陷入了一种叠加状态,没有受到世界重启的影响,保留了相关的记忆。
除此之外,还有人看到了上周目的故事,那个人就是五条悟,他以做梦的形式,窥探到了世界重启之前的样子。
五条悟的异能不是无效化,他其实不该看到那些东西,他应该像世界上大多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