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面面相觑,又抬眸看着月色,便知道今日又是不眠之夜。翌日一早。
昨夜被沈今砚折腾到大半夜,陆清鸢直到晌午才悠悠转醒。陆清鸢揉着酸痛的腰肢坐起身,身侧已经空无一人。她想着这档子事好像总是女子吃亏,男子就是精力充沛,衣冠楚楚的。跟个没事人似的。
“冬月。"陆清鸢哑着嗓子喊冬月。
反正她现在浑身酸疼,嗓子也疼,上下哪哪都疼。冬月听见叫声,立马吩咐着宫人端洗脸水进来,“姑娘,叫我?”陆清鸢说:“替我梳洗,我要出去一趟。”冬月点头上前取下今日要穿的袄裙,拿起台子上梳子细细帮她绾发,“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宫人上前端上红木托盘,冬月正要拿起金钗,就被陆清鸢按下,“戴我平日的竹玉簪就行。”
冬月点头应是,拉开抽屉取出玉簪,插入发髻。梳洗之后,陆清鸢换上素绿色袄裙,跨出殿外,走几步回头看见不远处偏殿,还是大敞着,侧头吩咐冬月,“你去找明胜,让他三日之内把门给我修好。”“好的姑娘。”
下了朝,沈今砚就往东宫而去。
刚走到崇阳殿门口,就碰到方术士在殿外等候。方术士见到他迈步走近,上前拱手行礼,“见过殿下。”沈今砚淡漠地扫他一眼,并不打算理会他,与他擦肩而过。方术士看着沈今砚离去的背影,也不介意,嘴角不经意露出嘲讽的笑容。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立刻敛去笑意,恢复成温文尔雅的模样。王福海上前躬身,“方干事,请随奴婢来,官家在偏殿。”“多谢公公。”
方术士笑着颔首,跟着他身后进入偏殿。
偏殿内,沈儒帝坐在桌案旁,宫人低头进来奉茶。“臣见过官家。"方术士行礼,“臣观官家今日气色不错,可是昨晚已安然睡下?”
沈儒帝喝了口茶,伸手桌案上的木匣子,“是啊,朕昨日梦到卿卿了。”方术士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微垂着眼帘,掩饰住眼底的波澜,“那得恭喜官家,能够梦到娘娘,真是喜事一件。”
“呵呵,是啊。”
沈儒帝嘴角扬起笑意,看向方术士,“你来找朕,是有什么事要说?”方术士抬起头,看到沈儒帝一直摩挲着桌案上的木匣子,疑惑道:“官家能够梦见娘娘,可是因为这匣中之物?若是真是如此,能否让臣一观?”“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只是一把腰扇。”沈儒帝把木匣子打开让方术士一看,“这扇面是卿卿最钟爱的海棠花,是太子妃做了本来打算在朕生辰时送给朕的。”方术士盯着沈儒帝手里把玩着的腰扇,神情微变,挑眉露出惊喜之色,“太子妃竟有这般的玲珑心思,能够做出如此小巧的腰扇。”“太子妃确实是个好孩子。“沈儒帝满意地点点头,把腰扇收起来,“干事找朕是有什么事吗?”
方术士一下子跪在地上,叩首,“臣在重阳佳宴上失言,罪该万死,还请官家降罪。”
沈儒帝满不在意摆了摆手,“这事不怪你,都是无心之言罢了,起来吧。”“谢官家恩典。”
方术士从怀中掏出白色瓷瓶,双手呈上,“这是按照您方子研制的药丸,但臣始终不及臣的师父,但效用也能缓解您的头疾。”王福海接过瓷瓶,沈儒帝欣慰一笑,“干事费心了。”方术士走前,又看了眼桌案上的海棠腰扇,眼里掠过一抹阴暗之色,“臣告退。”
陆清鸢从东宫出来,步行至太常寺门口停下。她站在太常寺门外等冬月出来,冬月去询问门口宫人,交谈几句,回来禀报,“姑娘,方干事去崇阳殿,还没有回来。”闻言陆清鸢微微颔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他说方干事不住宫里,而且说他总是独来独往,也不和别人打交道,所以没人知道他的行踪。"冬月答。
“那我们回去,明日再来。”
陆清鸢转身又往里看了眼,往回走。
想着这个时候也是下朝的时辰,她得抓紧回东宫,走几步又停下来,陆清鸢转身吩咐冬月,“去趟御膳房,要点金丝蜜枣回来。”东宫。
沈今砚径直迈进正殿,却没看到陆清鸢的身影,心下诧异,在宫里她从不和别人打交道,还有谁能让她出去?
“明胜。”
明胜赶忙跑进来,“殿下。”
“太子妃呢?“沈今砚皱眉问道。
明胜说:“太子妃说她去御膳房拿金丝蜜枣。”一听,沈今砚眉眼舒展,心情莫名地变好,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噙出愉悦的笑意,看向明胜,“更衣,本宫要去找太子妃。”“是。"明胜笑着应下。
沈今砚让明胜动作快点,生怕赶不上去接陆清鸢的似的。黑影悄然落入寝殿,武彦单膝跪在帷幔外,小声禀告,“殿今日属下在太常寺门外看到了太子妃,并没有看到方干事。”明胜的手一顿,赶紧说道:“武将军莫不是瞧错人了,太子妃明明是去”明胜的话音戛然而止,连带着武彦都不敢大喘气,他们都察觉到寝殿里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沈今砚眸光沉沉,脸上的表情更是寒气四溢,“明胜这就是你选的衣服?这么素太子妃能喜欢吗?”
明胜额头冒汗,跪拜在地上,“殿下恕罪。”刚想让武彦开口帮他说话,谁知武彦早就一溜烟离开寝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