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两百四十二只调查员
桃川一直到入学以后,才发现自己被幻梦境的那群猫给"骗'了。乌撒的小猫们在他想寻找卡特的时候告诉他,卡特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学毕业的,去那里或许能见到他,于是当现实里的他于病床上睁眼,就答应了床边教授那份兴高采烈的招生邀请。
结果等他翻了校史,又看到校友墙上的黑白照,就发出了无语的一声笑。伦道夫·卡特的确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学生没错……但他是十九世纪末出生的,甚至二十世纪初就宣布失踪了!桃川后来猜测,或许也是因为幻梦境跟现实存在客观的时间差,小猫们才会认为卡特还活着,也或许那个人的确还活着,以其他的方式什么的。毕竟是那个伦道夫·卡特。
不过…来都来了,卡特不在就不在吧,反正他想超越的也不一定是卡特这个人,而是这个人的存在所代表的'传奇。那时的桃川已经初步适应了密大的生活,适应了这所与众不同的大学,还有那群奇形怪状的同学,不如说,他自己本身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密斯卡托尼克这和堪称神话博物馆的地方,简直是他的'天堂"。哪怕隔一段时间就会传来′去往某某地的探险队遭遇袭击'的消息,并且概率团灭;哪怕考古队天天往学校里带回来一些诡异的神话物品,然后有更诡异的祖话生物们顺藤摸瓜地找过来;哪怕学校里有很多类似′混血深潜者′这样的血脉的学生……
总之,桃川对自己的大学生活还是很满意的,非要说的话,好歹密大的特产是调查员而不是邪教徒呢。
所以他才更无法理解那个学弟一一就是第三个阶段的记忆里,教授让他捞一捞的那个家伙。
成功捅了奈亚二号一刀后,先于愉快之情涌上心头的是第四阶段该有的记忆,因此,桃川现在已经知道了后来的发展。现实中的他最后的确是把学弟成功捞出去了,对方欢欢喜喜地捡回一条命,然后回学校…留级去了。
桃川川是觉得很匪夷所思的,那家伙的开学测试到底是怎么通过的,居然还能被这种邪教给骗进去?怪不得老师这两年没有带出新的毕业生,他的学弟学妨们真是死的死、死的死。
为什么都在阿卡姆见过了那些奇形怪状的同学和神话道具,最后还是因为各种原因对那些神话生物产生了信仰?
【“那么,你为什么又能够坚定内心,不对袍们产生信仰或畏惧呢?”)他亲爱的老师、那名睿智的女士,在她的办公室里这样问他。桃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想起了老师曾经对他的一个评价。那是大二的时候,遇到犬琢隼人之前的一个夏天,他在佛罗里达某处沼泽深处跟着老师和其他学长参与了那次行动,他们小组的任务是调查一系列失踪案,线索指向沼泽中心一个奇怪的土堆。
他们在那儿遇到了一个桃川至今都没摸索出到底是什么玩意的怪物,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纠缠的水草,时而像翻滚的泥浆,身躯由腐烂的动植物拼凑而成,大部分物理攻击都对它无效,唯一有效的火焰在潮湿的环境中又很难燃烧。
连名字都搞不清楚,这种事情在他们这样的人身边其实是很常见的,本身这个世界上就有很多人类认知范围之外的存在,那个怪物就是其中之一。非要说的话,它本身是很好对付的,只要有火就可以打败它,但它的攻击主要针对了精神这方面,任何对它产生的恐惧,哪怕只有一瞬,都会被转化成一【食欲】。
对泥浆的食欲,对腐烂的食欲,对…自我的食欲。因为中途跟另一个学姐出去探查周围的环境了,其他队员对上那个怪物的时候,桃川跟学姐都不在现场,万幸他们回来的很及时,小队暂时还没人死亡。…但包括老师和后面才回来的学姐在内,除了桃川的所有人都中招了。这样的翻车也是很常有的,完全看运气,经验丰富只能降低翻车概率,不会让人完全不翻车。
桃川川只是一个分心没看,回头时一群人已经奇行种一样在泥地里开始四处乱爬,抓到什么就往嘴里塞,完全没受到精神攻击影响的他大受震撼。在想办法搓了个口□塞进怪物体内引爆了对方后,桃川剩下的大半天就基本花在把变成异食癖的学哥学姐们绑起来堵嘴上了,他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用泥浆把自己噎死。
而且,那玩意也不能吃吧!
至于老师,她是怪物死后第一个恢复清醒的,一睁眼就苍白着脸叹着气,吐出了差点被她自己咬断的小拇指,她看着那边正努力阻止学姐吃垃圾的爱徒,不知是笑还是烦恼地张口。
【“以你的意志,一定能毕业的,我从没怀疑过这个。”)她喃喃,【“但我也因此害怕。")
【“害怕什么?")
【“奥……害怕你死亡,亲爱的。”)老师那时就看穿了桃川川的本质,她平静地说,【“你绝不会甘心毕业后留校,或者当个普通的调查员的。")普通的调查员,他们会恐惧,会崩溃,会逃跑,或者被诱惑,因此,他们在某个阈值就会停下,因为自我保护的本能会告诉他们:不能再前进了,前面是深渊。
可是桃川,她的学生从不为此恐惧,也不会为此动摇,哪怕前面是深渊,他也只会兴致勃勃地跳下去看看。
记忆里,后来在办公室的那场问答中,他是如何回答老师的呢?空间开始崩塌的轰鸣将桃川从失神中拉回,回忆在此中断。奈亚二号被驱散的那一刻,脚下祭坛的实感如潮水般退去,失重感向他袭来,也带来了熟悉的眩晕,桃川闭着眼都能感觉到模糊绚烂的光斑投在了他的眼皮上。
直到脚下一实,再睁眼时,他们站在了新的地方。周遭是潮湿阴冷的空气,带着难闻的铁锈味,眼前是粗糙的墙壁,还有一截盘旋向上的狭窄楼梯,江户川柯南踉跄一步后站稳,还没等他观察四周,就先听见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恨恨的磨牙感。“小狗君,你这家伙……故意的是吧?嗯?”小侦探迅速抬头,一眼就看见桃川正蹲在大狗面前,双手毫不客气地用力揉搓着狗头,把那一脑袋银灰色的皮毛揉得乱七八糟。大狗缩着脖子,耳朵耷拉下来,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噜声,眼神却心虚地乱飘。
桃川气笑了。
此时的他看上去跟柯南记忆里的那个老板几乎没什么差别了,除了他的面部表情比老板要丰富太多--柯南猛地意识到,果然,这应该就是第四阶段,也是最后一个阶段了。
但是为什么?第三阶段结束的时候,怎么没有出现前两次那种"原本发展的闪回?
而且桃川先生为什么要管狗先生喊"小狗君……这不是对方对犬壕隼人的称呼吗?
柯南陷入了沉思。
可能是他不小心把'为什么没有闪回'的事情不小心问了出来,那边的桃川停下了蹂躏狗头的动作。
“当然没有。"粉发青年拍了拍手站起来,语气轻松地扔下了一颗炸弹,“因为前面三个阶段的执念,真正的源头根本不是当时场景里的那些人。”他说着,又不禁冷笑了起来,目光落回了看似可怜巴巴的大狗身上。“那些,全部都是这家伙对我的执念,你说对吧,体、节、乙(隼人)12江户川川柯南"……”
江户川川柯南:"?”
“……狗的执念?”
江户川柯南眨眨眼,花了足足两秒钟消化这句话,然后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瞳孔骤缩:“不对,原来狗先生就是现实中的隼人先生吗!?”啊???不是,虽然得到这个答案后好像什么都能解释了,但是,不是,等,这对吗??
大狗把脑袋埋得更低了,尾巴也小心地卷了起来。“怪不得!“柯南越想越觉得诡异,他的语速加快,“怪不得之前在跟那些信徒打架的时候,绿川先生突然提醒我们狗先生有问题,说它当时是故意没拦着那个阶段的隼人先生踩坑,才导致他们那组被传送到祭坛里的……”“原来是因为狗先生一一不,是真正的隼人先生一-你早知道后面会发生个么!你在故意引导事件按照正确的路线发展,因为只有那样,才能帮桃川哥哥结束第三阶段!”
他又想起祭坛上,那个二十七岁的犬嫁隼人醒来后的一些异样反应,当时只觉得是突然被传送后的混乱,现在想来又有了别的猜测。“难道,那个隼人先生当时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出现那种恍惚的样子?”“差不多。“桃川肯定了柯南的推测,随即,柯南发现了更关键的问题。“等等,不对啊。“柯南看向桃川,大受震撼,“按照之前的规律,桃川哥哥现在应该只恢复到这个阶段之前的记忆……那,你到底是怎么猜到之前的执念都是狗先生、呃,都是隼人先生的?”
就算是侦探,推理也是要有线索和依据的,怎么可能凭空得出了一个完全没有前兆的结论。
“很简单。“桃川淡定回答,“因为算上这次,我是第二次来到这座城市了。江户川川柯南迷惑:“什么意思?”
呃,这里会根据时期不同切换成桃川先生当时所处的城市,这件事他们不是上个阶段一开头就讨论过了吗?
“不是指我记忆里任何一座现实的城市。“桃川知道小孩在想什么,他纠正道,“而是这里一一这座被奈亚虚构出来的【匣庭市),这个由他制造出来的箱庭世界。”
此时的桃川是二十八岁的时期,理清楚了恢复的那些记忆后,他才瞬间发现了那个'真相。
“准确来说,这起需要解决执念的′神话事件',我和阿隼在现实中已经经历过了。”
KP听着听着也恍然大悟。
通俗来说,如果这是一个要在失忆变小后经历四个阶段再通关的模组,那么柯南等人是一刷,而桃川川跟犬琢隼人,则都是二刷了。桃川作为人类所经历的最后一个模组,大概也就是这个,而上一次第四阶段后的结局…很显然,是桃川川输给了奈亚,最后变成了奈亚的眷属。KP很难不去想:当年最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调查员不知道一直在窥屏的KP在想什么,他在给小孩解释:“我现在的记忆往前两个月,奈亚占据了某座现实中的城市,将其扭曲改造成了这样一个箱庭,又给我们发来了′邀请函。”
“为了解决这个事件,我跟阿隼在一天前来到了这里。”“然后,奈亚就把我们的意识拉了进来,封锁了记忆,让我们分别经历人生中几个执念深重′的阶段。顺序跟这次一样,只不过那时候,没有你,没有你那些警察朋友,只有我们两个。”
他语气轻松,但柯南完全能想象那其中的艰难。在完全陌生的规则下,他们两人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来调查事件的调查员,还得面对熟悉的场景和扭曲的幽灵,一点点摸索真相,对抗那些危险,再艰难地破除执念,进入下一阶段。
根据这次的情况来看,完全没有记忆的这两人还一直到第三阶段才达成了会面,前两个阶段都是各自单独行动的。
等到了第四阶段,当时的两人才终于意识到前面所有的执念对象一一那些看似嫉妒桃川的前辈、控制欲强的监护人…那些执念,其实都来源于犬琢隼人自己对搭档的各种情绪。
第一个阶段会是桃川的十六岁,并不是因为那时他遇到了小鸟游,而是因为那时他因为小鸟游而受伤,来看他演出的犬琢隼人对此耿耿于怀。第二个阶段会是桃川的十九岁,也不是因为那时监护人受到了刺激,想要做那种事情挽留他,而是因为那时他受到了足以威胁生命的伤害,不久后又宣布不再跳芭蕾,深受打击的犬琢隼人对此一直无法释怀。第三个阶段就更明显了,桃川没有解释的打算。执念解除后就进入下一个阶段什么的,记忆里现实的发展实在一言难尽,桃川同样不想回忆,但这次一一
“你没发现,每次解除执念和切换表里世界的时候,这家伙都在场吗?“桃川冷笑道,又搓了一把狗头。
江户川柯南仔细想了想:“………还真是欺。”“然后呢?“侦探嘴角抽搐着,深呼吸后急切地问,“那,当时你们发现真相后,这个阶段又发生了什么?你们最后是怎么离开的?”桃川松手,眉头蹙起:“我不知道。”
“如你所说,我的记忆的确只恢复到了这个阶段。记忆里,这时的我和阿隼刚结束第三阶段,想起我们是来这里解决奈亚制造的问题的,然后准备从这个地方上去看看是什么情况的。”
至于当年在第四阶段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们是怎么离开的,犬嫁隼人又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些桃川依旧不记得。
更别说他后来是怎么遇到了柯南他们,为什么会再次回到了这座匣庭市,重新经历一次这起神话事件……
这些,在他的记忆里都是空白的。
不过根据大狗一一犬嫁隼人,根据对方之前的那些表现,很显然,犬嫁隼人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桃川看向搭档,搭档也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绿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可犬嫁隼人此时是一条狗,他无法言语。
“这很不合理。“桃川的声音很平静,“奈亚设下这样的局,不可能只是为了拆散我们或者看阿隼变成狗取乐,他一定有什么目的。”“那么,现在这个情况一一我再次经历这些,阿隼却变成狗,还多出了你们一一到底意味着当年奈亚的目的达成了,还是没达成?”二十八岁的调查员揉了揉眉心,对那个烦人的乐子神感到鄙视。真无聊,就知道折腾人类,低级趣味!
然而他不知道,这番基于有限信息的推测解清了柯南的疑惑。侦探听到后面时悚然一惊,心脏狂跳起来:他发现自己之前可能想错了方向。
在听完肿胀之女那个改编版□口《糖果屋》后,又经历了第三阶段“必须放弃犬琢隼人"的暗示,柯南已经下意识地将那个故事的情节套用在了第三阶段的发展上。
他以为那个故事隐喻的,是桃川和犬嫁隼人在第三阶段面临的抉择。但如果故事隐喻的不是第三阶段,而是第四阶段,是当年这起神话事件真正的结局呢一个清晰的推论浮现在柯南脑中。
或许,当年走到了第四阶段的两人在想起了一切后,见到了奈亚(女巫),对方给出了一个选择:
他可以结束这一场闹剧,让那些被卷入其中的市民活着出去,但是,袍需要他们之中的一个人留下来。
在原本的事件里,没有其他人的干扰,桃川和犬琢隼人最终直接面对了这个选择。而根据肿胀之女上次透露的故事结局,同意留下的孩子,是银发的那个一一是犬嫁隼人。
小孩看向大狗,后者正在努力对搭档撒娇卖萌,试图让搭档消消气,看起来跟他上个阶段接触的那个银发调查员不愧是同一个人(狗),这方面简直一模一样。
…所以当年的结局很可能是隼人先生选择了自我牺牲,留下来被奈亚变成了这条大狗,困在这座永恒虚假的匣庭市中徘徊,桃川川先生则离开了?他因此获得了自由,但失去了搭档,后来才会辗转不同世界,路过了同位体他们的世界,又来到了他们那里,结识他们这些新朋友,最终因为背刺了奈亚,再次被奈亚关注,投放回了这个一切开始的箱庭?逻辑上好像说得通,他之前也是这么猜的,现在只不过是更具体了。柯南按着抽痛的太阳穴。
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隼人先生当年就选择了留下变成狗,桃川先生绝对不可能只是那样简单地背刺奈亚的,他之前觉得奇怪的也是这一点。早都说了,桃1川先生又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超级好人,搭档出事的话,这家伙绝对会用更激烈的方式跟奈亚爆了的。而且只是离开的话,桃川川先生也根本不会有穿越世界的能力吧?还有当【黑泽阵】的养父什么的,几十年都没有变老吗?这种事情怎么想都只有神能他到啊!
还有那个故事的结局……
那个少女说的那句话,有关牺牲的那句,当时听起来是指隼人先生的牺牲可能并非桃川先生所愿。
柯南微妙地沉默了片刻,顿悟。
…如果做出了不被对方接受的牺牲的,不只是隼人先生呢?“桃川先生。"想通了这些的柯南打了个冷颤,他迟疑着,称呼也变回了自己最熟悉的那个。
等桃川川看过来,小孩便仰着头,忍不住问道:“要是向神求助、和神交易,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你会…这么做吗?”他在问桃川,也在问故事里站在女巫面前的另一个孩子。如果答应女巫的条件,她真的会遵守诺言拯救这座城市里的人,拯救那两个进入了森林的孩子吗?
柯南觉得,要想推理出当年完整的结局,知晓桃川对于这种行为的看法,以及对于奈亚的看法,都是必要的一环。
于是他问了。
这个问题在桃1川看来,跟老师当年问他的问题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也不由想起了自己当时除了那个评价外,其他的想法。诺登斯。
他曾在十九岁时进入了幻梦境,在那里见到了各种奇怪的神话生物,还在那里遇到了诺登斯,一位古老又强大的旧神,那位旧神驱策夜魇,居住在幻梦境的深渊里。
严格意义上来说,诺登斯才是桃川这辈子见到的第一个神,而袍看上去又是那些奇形怪状的神话生物里尤为值得被信仰的存在一一乌撒的猫告诉他,诺登斯曾经就对抗过奈亚很多次,还从奈亚手里救过伦道夫·卡特,毫无疑问,他对人类抱有仁慈之心。
真的吗?
当然不是!
桃1川根本没有被骗过去,他始终保持着理性,并且在第一次见到诺登斯时,就理解了真相。
这不是一个对人类友善的神,或者说,他对人类的友善是有限的,态度的本质十分冷漠。
诺登斯的帮助或青睐,从来不是出于对人类的怜悯和仁慈,而是因为这些被帮助者是奈亚的敌人,奈亚,则恰好是诺登斯的敌人。桃川没有在最需要信仰什么东西来稳固精神的时候成为诺登斯的信徒,因为他清醒地认识到,哪怕对方对他看似不同,自己在那位旧神眼中也只是一件或许会更趁手的工具,或者单纯是一只格外惹神怜爱的小蚂蚁。再怎么怜爱,那也是小蚂蚁,信任这样的神,跟这样的神交易,本身就是在与虎谋皮。
他后来遇到的其他神明也都是这样,只有奈亚拉托提普截然不同,一度打破了桃川对神话生物的认知。
诚然,奈亚是玩弄人心散播混乱的狗东西,袍同样视人类为蝼蚁,更是那种会对蚂蚁窝浇热水的′熊孩子。
可是袍看得见蝼蚁。
奈亚拉托提普是一个会因为蝼蚁出乎意料的反击而挑眉,会因为蝼蚁精妙的算计而鼓掌,会因为蝼蚁展现出的趣味而大笑的神一一他是可以被打动的。对桃川而言,虽然其他神更好“相处',因为他们并不把人类放在眼里,这也意味着他们不会对人类做出太多干涉,但是跟这些神相比,桃川更擅长的就是对付一个可以被挑衅、可以被引导、甚至可以短暂'合作′的狗东西。至于信仰,或者交易,或者祈求神的怜惜……当你认清了神的本质,就不会对他们产生这样多余的期待。
桃川从回忆里回神,他垂眸看着小孩,对这孩子说了他当初回答老师的同一句话。
“我不信神。"调查员弯弯眼睛,“并不是因为我的意志有多么坚定,或者有任何别的信仰。我不信神,只是因为我更信自己。”【“你会活得很累。”
记忆里,已经在一次跟着考古队的行动里失去了一只眼睛的老师也只是笑,然后这样对他说。
【“也会活着。”)
桃川那时回答。
桃川I的目光也越过了江户川川柯南,投向后者身侧的墙壁。在他说出那句话以后,墙壁上面开始有鲜红的字迹浮现,那是六个硕大的字母,和一个表情符号。
上面写着的是:
【FIND ME:))】
来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