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两百四十一只调查员

“怎么了？我身上有哪里不对吗？”

调查员明知故问,仰头看向祭坛上的邪神。握住那柄匕首的鸟头时，桃川就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了。诚如柯南所想，他并非没有察觉到这孩子身上属于奈亚的气息，只是第三阶段恢复到25岁的记忆后,他才意识到让他不爽的感觉来自奈亚。事实也的确是他没有点破这一点，甚至没有像对待赤井秀一那样流露出明显的审视，更没有阻止柯南跟搭档接触一一那当然不像柯南紧张的一样，是对那孩子有什么坏心思了。

桃川觉得这也没有问题吧？他完全只是通过前两个阶段，判断出柯南不具备直接伤害阿隼的能力而已。

不说阿隼至少是一名能跟他搭档、跟上他节奏的调查员，就说前两个阶段里建立的基础信任，也让桃川愿意在这方面相信柯南不会对搭档有所危害。新出现的赤井秀一就不同了。

他身上残留的那种让桃川感到厌恶的气息实在真假难辨，这代表他的风险是未知的，在阿隼曾被假扮成他的奈亚欺骗过的前提下，桃川川绝不会轻易让这档的不确定因素过度接近自己的搭档。

不过，就算桃川并不知道柯南因为肿胀之女的那番发言而对他产生了什么样的误解，也不知道柯南想歪了什么……都不要紧。调查员无端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冷笑：说实话，哪怕那是他自己推理出来的结论，他也是完全不相信的，或者说,相信的很有限。前两个阶段也就算了，解除执念并不会让执念者死亡或别的什么，很单纯就只是解除执念，但等到了犬琢隼人这里就给他出了一道单选题，要么保住搭档，模组止步不前,要么放弃搭档，他们进入第四阶段。桃川对此只有一个想法一一信奈亚的，这辈子都没救了。对，他那时就基本确定能干出这种事的肯定是奈亚了，就是不知道未来的自己到底对奈亚干了什么，才让那家伙这么念念不忘′地折腾的。啧。

考虑到黑幕是奈亚，难道真的有人会相信，奈亚真的会这么轻松地放他进入疑似最后一个阶段的场景吗?

至少不管别人信不信，桃川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信这个不如信他是美国总统。1

意识到自己需要放弃犬壕隼人的那一秒，桃川瞬间猜到了奈亚的把戏，那个家伙就只是想看他为了离开这里而杀死搭档、最后却发现这是无用功时的表情吧。

噢，再加上大狗的存在……奈亚还想让真正的犬嫁隼人看着过去的自己被他抛弃吗？那很坏了。<1〕

桃川对比表示了鄙夷，奈亚拉托提普的恶趣味真实没有一点进步！<2考虑到这里很有可能被奈亚盯着看，他才装出表面一切如常的模样，假装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就这么自然地跟柯南他们按照原本的行动继续搜查大厦。

他也没有指望这样能骗过奈亚，所以下一步，也就是他刚刚表现出来的那样一一桃川假意表现出自己决定牺牲搭档的模样。桃川川需要让暗中观察的奈亚至少有那么一刻相信他的表演，相信他真的决定暂时放弃搭档，步入奈亚给他挖的坑里。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打一个措手不及，在奈亚一号阻止他之前，就用【透特的匕首】把这个箱庭世界里原生的奈亚二号给钓了出来呀。人Λ

不客气。

…奈亚二号也并没有在客气。

看着眼睛弯弯的粉发人类，邪神的化身也陷入了若有所思的状态之中。身上有哪里不对？那可是太不对了，不过更重要的倒不是那个。抛开桃川不知为何变成了′袍'的眷属这个问题，更深的困惑向此时的奈亚袭来。

他感受了一下，终于确认那不是错觉，从他顺应请神术出现在这里开始，奈亚就体会到了一种奇妙的虚假感，甚至有一些难言的束缚在他身上--前者让他感到有趣，后者却又让他有趣不起来。

唔唔，原来如此。

邪神化身稍加思考，立刻恍然大悟。

一一啊～原来这里是一个被′奈亚拉托提普'构建的小世界，他是这里的奈亚，却不是外面那个'现实"的奈亚。

而这个桃川，是外面那个他的眷属，不是他自己记忆里的那个调查员。哎呀哎呀，这该怎么办？

他瞬间将吸引自己来此的东西抛之脑后，垂眸看向桃川。“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奈亚说，“确实是好久不见，亲爱的，你怎么已经被别的东西捷足先登了？真让我难过啊……”他管桃川是谁的眷属？谁先来的就是谁的。桃川笑容不变：“。”

这鬼东西说话越来越恶心了，不过听上去，未来的他果然跟那个奈亚关系很深啊…恶。

“你真的难过吗？“调查员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熟练地无视了奈亚的碰瓷，直接进行了一个反问。

你看，这里有个更大的乐子，关于另一个你。桃川没有说这些话，他只是在反问后就用那样的微笑看向奈亚，这样，他的意思也很明显了。

不去玩玩吗？邪神化身仿佛能听到这个人类在这样对他说。众所周知，奈亚是蠕行之混沌，是行走的混乱与邪恶，无论是本体的他还是人类造型的他，都热衷于在这个世界上寻找、制造那些美妙的绝望与混乱。而现在，一个新的乐子摆在了他的眼皮底下。以′虚假′的身份，对付另一个或许是'原型'的自己？还有比这更带劲的戏剧吗！

邪恶黑皮男看向调查员的眼睛都像是在发着光，他的笑容扩大到了扭曲的地步。

“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了，甜心。"唯一有清晰人格的神说，声音里带着夸张的笑意，出现伊始，他的视线就没有在桃川川以外的人类身上停留过多久，“你真的不考虑我吗？”

他们后边，诸伏景光冷汗都要下来了，从奈亚开始他就忍不住在瞄安静的犬嫁隼人，这个时候才能努力地拽住了对方，否则，犬嫁隼人很可能就冲过去了桃川君，你回头看看，你搭档已经燃起来（字面意思）了啊！<1然而他拉得住离自己近的人，但没有多余的手去拉被他们忽视了的大狗。桃川川只是看着奈亚还什么都没说，银白色的大狗就从他身后气势汹汹地扑出来了，狗础牙咧嘴的，摆出了出现以来第一次凶狠的神情，就这么毫不犹豫地一口咬向祭坛上的神。

可惜的是它扑了个空，奈亚似乎也只是随口调戏了一下调查员，在大狗扑过去的同时，那个身影就消失无踪了，看起来都炸毛了的大狗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恼火的呼噜声，吡着牙独自站在了祭坛上。桃川对此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估计奈亚二号此时已经循着联系，去找这个箱庭的建造者一一奈亚一号的麻烦去了。

打起来！打起来！

在祭坛上的邪恶黑皮男离开的瞬间，大狗的身形先晃了晃，接着，整个祭祀大厅都开始剧烈震颤顿……不，应该说不止如此，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开始动摇，表里世界的景象疯狂地来回切换。

跟桃川不同，其他人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而面对人类形态的奈亚拉托提普时，也是不用进行理智检定的。

因此，剩下的信徒很快就从"真的有东西回应了召唤但为什么是个人类'的震撼中回过了神来。

老者死去的愤怒，和见到莫名的存在出现又消失的恐惧，在此时一起涌上心头，驱使他们扑向了祭坛附近的桃川及其同伙。全都是叛徒！杀了他们！

战斗一触即发，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迅速反应过来，与扑上来的信徒缠斗在一起，原本被赤井秀一捂着嘴抱在怀里的柯南跃下来，也敏捷地躲闪着，寻找机会见缝插针地踢出他的足球来帮忙。

至于犬嫁隼人……在诸伏景光松开他去应付信徒的时候，此人就迫不及待地冲向了自己的搭档，现在正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地跟大狗一起挡在桃川前面打架呢。

在格挡反击的间隙，诸伏景光无意瞥到这一幕，嘴角抽搐的同时，他的心思也稍微飘回了数分钟前。

赤井看起来不是在好奇为什么当老板举起匕首走向犬嫁隼人时，他没有立刻行动吗？因为他没瞎。

诸伏景光就被绑在犬嫁隼人旁边，他自然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关键的细节，不管是桃川川平稳的情绪里没有丝毫杀意，还是被指为祭品的犬琢隼人全然的放松，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很清楚他们在做什么。跟犬嫁隼人发生过那段对话的诸伏景光，更是彻底明白了犬嫁隼人对桃川的信任究竞到了什么地步，他脑海中也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句话。正餐果然比代餐要强十倍。<1

…咳。

也没有说错吧？同样是对桃1川的顺从，【黑泽阵】面对桃川的攻击不闪不避是因为他认为自己的命就是桃川的，即使对方要杀了自己也无所谓，可犬嫁隼人不是。

银发青年朝行刑者露出笑容的时候，不是想着引颈就戮，而是完全相信桃川不会置他于死地。

这就是被领养的流浪犬和家里原住民的区别吗……诸伏景光没忍住，还是狗塑了这两个银毛。1反正只需那一眼，足以让诸伏景光了然桃川另有计划，于是他果断选择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一旁当个观察者，不干扰桃川川的行动。麻…虽然他也没想到桃川会直接一刀穿心了那个老者就是了。砰！

诸伏景光撂倒一个朝他挥拳过来的信徒，眉头忽然紧锁在了一起，他跟身侧的赤井秀一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只是，不是说执念解除就会结束这个阶段吗？现在连邪神都走了，剩下的信徒更是不堪一击，为什么他们依旧被困在了这个第三阶段，执念似乎毫无松动迹象。

那边的桃川看起来倒是毫不意外，为什么？难道桃川是发现了执念者根本不是犬嫁隼人？还是说……桃川知道′真正的执念'是什么了？柯南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想解决执念，得先搞清楚这次的执念是什么，至于执念人，毫无疑问，只可能是犬嫁隼人了。

看现在四周环境的变化，还有刚刚恰好是奈亚离开后爆发的这场灾难，与其说是那个时候才催生执念，不如说是之前被奈亚压制住了，所以奈亚离开后才出现吧。

有那个条件在当时被刺激到的，在场也就差点冲上去的犬琢隼人了。嘶，难道是真的严苛到必须让桃川先生′放弃′对方，才能解除的执念吗？不是吧？！

那一一

当然不是了。

被搭档*2保护好的桃1川，并没有做出什么拒绝的举动，他知道他们也很需要这样做才能安心，所以他就心安理得地在一人一狗后面开始收拾自己了。血呼啦的，真难受。

调查员嫌弃地摸出湿巾擦拭自己的脸和手，至于染红的衣服…黏糊糊的，也只能等这个阶段结束再说了。

他也知道柯南在疑惑什么，只是，桃川觉得这似乎没有那么难猜，柯南他们猜不到，也只是因为他们不会往那个方向想。调查员扯了扯嘴角。

阿隼对他的执念，绝不仅仅是希望他放弃自己这么简单，这太表面，也太低估了阿隼这家伙的沉重程度了。<2

他看向自己的搭档，后者正看似专注地对付绕过来想攻击桃川的信徒，但桃川还注意到，阿隼的视线总是会若有若无地扫过那边的……他顺着视线落点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赤井秀一。

而当发现桃川在看自己时，犬嫁隼人就又会一秒察觉，并转头迎上他的目光，脸上绽开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努力向搭档传达′我没事'的信号。不，阿隼，我现在不是在担心心你有没有事，毕竞现在更应该被担心的是那边自称诸星的男人。

一一事实便是如此。

抛开桃1川本身的问题不谈，既然桃川能感觉到赤井秀一身上有跟奈亚接触过的痕迹，同样经验丰富且货真价实被奈亚坑过的犬嫁隼人，难道不行吗？犬壕隼人当然行。

桃川悟了，他彻底悟了。

所以说，当时的阿隼在听到那个暧昧的借口，又想到他身边会出现一个身上带着奈亚气息的陌生男人时，心里翻腾的还会是什么呢？是嫉妒？

不，是更深的警惕和担忧。

在那个瞬间，强烈的保护欲混杂在犬嫁隼人对于′桃川与奈亚牵连′'这件事的恐惧之中，这样的情感短暂地冲垮了他的理智，于是，表里世界进行了切换。桃川闭了闭眼。

亏他之前还以为这场无解的单选题单纯是出于奈亚的恶趣味，现在回头一想，奈亚一号完全是在反复刺激和利用犬嫁隼人心中最深的恐惧一一桃川与奈亚拉托提普之间有可能导致桃川川彻底坠入深渊的联系。阿隼的执念，从来不是他会不会牺牲，而是他会不会被奈亚彻底′夺走。桃川开始匪夷所思：奈亚之前坑了阿隼的时候，到底都说了什么啊？都给他家狗狗君调成什么样了？<1

“阿嚏！"游刃有余地跟两个信徒过招的犬嫁隼人忽然打了个喷嚏，他迷茫地侧身躲过一棍，同时看向了搭档的方向，得到了桃川川的一个无辜的眼神。嗯……应该不是阿桃在想他什么吧，肯定是那个邪神！犬嫁隼人听到一声像骂人的汪鸣，余光瞥到那条大狗扑过来的身影，他躲都没躲，果然下一秒，大狗就踩在他身后的偷袭者脸上了，还转过头冷酷地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

说实话，要不是这是跟阿桃有关系的狗，他也看对方很不爽。<1犬嫁隼人不甘示弱，他眯了眯眼，也在一拳打飞一个信徒后低头对大狗露出了挑衅的笑容。<1

大狗&犬嫁隼人…”

可恶，以前的我/这条狗真的好讨厌啊！

也还好所有人里只有柯南和桃川还能保持一定程度的游刃有余了，此时也只有柯南清楚看到了一人一狗奇妙的较劲行为。小侦探不懂，但小侦探大受震撼。

什么意思啊你们？隼人先生跟狗先生你们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还以为隼人先生在正事上很稳重呢，结果不愧是桃川老板的搭档，能跟那个人玩到一起的会是什么好人吗…但你也不能突然跟狗争起来吧！？一球能踢飞两个信徒的侦探发出了迷茫的声音。…假狗也不行啊！

在他们回到表世界时，这里一共有八个信徒，死了一个老者后，剩下的七个人其实打起来并不难，在场哪怕是最小的柯南也有过靠道具放倒几个持枪大汉的履历。

但现实肯定不可能这么轻松，他们打起来没一会儿后，从通道外就有源源不断的信徒赶来加入战斗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群人都没有武器，他们有。坏消息则是……随着加入战斗的信徒越来越多，他们应付起来也有些困难，子弹用光后，几人更是直接把枪当铁板转用了起来。这也就更衬得无所事事的桃川格外显眼了。似乎是感觉到了柯南的视线，桃川朝着小孩这边看了过来，先前总是冷冷的脸上此时笑容就没有淡下去过，看向柯南的时候还加深了笑意：“怎么了，柯南君？″

正巧这时柯南退到了他身边，能停下来喘口气，也有机会朝桃川问出那个问题：“桃川哥哥！你知道该怎么结束这个阶段了吗！”虽然是问句，但柯南的语气十分笃定，他仰头跟桃川对视，从后者的眼中看到了淡定的笑意。

柯南心下稍安：果然老板是知道的，所以现在也只是在拖延时间等待一个时机吧？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时机了。

“其实很简单。“桃川身旁尚且索绕着浓烈的血腥味，柯南也面不改色，认真听着他的声音，“只是还要再等一会儿。”“等到什么时候？”

粉发青年另一只手上好像拿着什么东西，但柯南此时的注意力不在那儿，自然也没有关注那边，他焦急地看着桃川，渴望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一一至少比现在这样漫无目的地等下去要好吧！

“等到……

调查员说到一半就止住了声音，他们周围的空间再次剧烈地扭曲起来，伴随着玻璃被指甲划过时令人牙酸的声响，消失的那个奈亚重新出现在了祭坛中央可跟消失前不一样的是，此时的奈亚二号模样颇为狼狈，身体变得破破烂烂不说，手臂的边缘处闪烁起了不祥的噪点，隐约能看见触手纠缠在一起的内在，他的气息也起伏不定。

显然，他和另一个自己的友好交流过程是相当热烈的呢！即便如此，重返祭坛的邪恶黑皮男脸上依旧挂着亲昵的笑容，他看向桃川，张开嘴似乎想分享刚才的乐子……

桃川动了。

【<桃川萌萌>的"敏捷"检定结果为：D100=1/85大成功！】<1在大成功的骰点结果加持下，桃川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也没人注意到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拔出了原本捅在那个老头身上的匕首。

下一刻，伴随着肉被破开的声音，这柄能够驱逐奈亚的匕首刺入了神明的腹部。

奈亚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错愕一一一开始的他肯定是能提前发现的，但此时已经跟肿胀之女过了招的他，竞然真的一时不察，被刺中了。桃1川几乎是撞进了他的怀里，面容中也带着笑，却是那种纯良无辜的笑容，与他手上狠辣到又拧了一圈匕首的动作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抱歉。“桃川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歉意，好像他真的在为此而愧疚似的，“但你知道的不是吗，我没办法信任任何一个奈亚拉托提普。”“所以……请你在我还能信任（利用）你的这个阶段，就跟我说拜拜吧？”任何一个理智尚存的调查员都该明白，奈亚拉托提普也好，其他神祇也罢，任何与非人的物种的交易都是在走钢丝。可以利用袍们一次，赌上一切去博取一线生机，但绝不能被神明们合作的态度所迷惑，幻想能跟袍们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无数次的友好交易……尤其是奈亚，特别是奈亚。

不要真的以为自己对神来说就是独一无二的那个了，这只会催使你走上一条绝路，当你以为是自己在利用袍时，事实会告诉你，你才是那个供袍取乐的小丑。

都说了，信这个不如信他是美国总统^^

“你……!“邪恶黑皮男似乎气笑了，他连话都没能说完，身影就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般剧烈闪烁了起来，最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化作一缕扭曲的黑烟。伴随着一声从极远处传来的…混合着痛楚与癫狂笑意的嘶鸣，这具身躯就这样灰飞烟灭了。<1

咔嚓！

奈亚消散的瞬间，以祭坛为中心，整个空间发出了如同镜面碎裂的声响，周围的景物和信徒都开始崩坏，他们的身形变成无数色彩混乱的碎片，在四周影簌落下，露出了镜面后的一小片虚空。

第三阶段，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柯南睁大了眼睛，他看向开心得都笑得不见眼睛了的犬琢隼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在视野彻底暗下去之前，他的脑海中只剩最后一个念头在轰鸣作响：所以……犬嫁隼人对桃川老板的执念，其实是在于老板跟奈亚的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