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两百四十只调查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大厦下层的空气似乎越往下走越浑浊,哪怕尽可能放轻呼吸,也还是有挥之不去的霉味跟腥臭会钻进鼻腔,令人烦不胜烦。不过此时的犬壕隼人与诸伏景光都没有心思去想这种事情,他们正保持着尴尬的沉默,埋头跟着大狗走呢。
嗅觉最灵敏的大狗也硬是忍住了那种能把狗熏晕的臭味,它走在最前面,银白色的皮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扎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诸伏景光的视线还是时不时就会被吸引到大狗身上,看着它偶尔停下,鼻尖微动,判断着下一步前进的方向。
之前的对话可想而知是没有继续进行下去的,犬琢隼人脱口出那句话后,空气安静了几秒,随后,两人就默契地避开了这个话题,一直沉默到了现在。不然要怎么说?难道要聊阿桃/老板后来养的'狗'吗?<1那太诡异了吧。
也幸好犬琢隼人没打算追问,诸伏景光也没有读不懂空气地继续讲,两人一狗就这么气氛微妙地一路走到了这里。
说起来也是奇怪,除了之前的那个蠕行者,他们一路往下后就再没有碰到过别的怪物了,是大狗避开了他们,还是下面真的没有别的东西了?这样的疑惑持续到了大狗又一次停下,诸伏景光迅速警戒着看过去,手里的枪攥紧,余光能看到犬琢隼人的反应也和他差不多。而这次,大狗停在了一个Y字路口的交汇处,他们面前显然有了两个选择:靠近诸伏景光的这一侧看上去很安全,大狗也正是蹲坐在这条路的路口后仰头看向他们的,相比之下,犬嫁隼人那一侧看起来就要危险多了,地上甚至有一条血痕长长地往里拖去。
只是诸伏景光的本能却不是很想踏入更安全的那条路,他轻轻皱着眉,总感觉那里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还是先跟犬琢君商量一下吧?
诸伏景光转过头,正要开口,就顿住了。
他愕然地看着身侧一一犬嫁隼人的脚步和他是一起停下的,这没什么好在意的,可是对方不知为何正怔怔地望着那条光线更明亮的通道深处,眼神忽然显得有些涣散。
犬嫁隼人也并未注意到诸伏景光的视线,一股奇异的吸引力从那条通道里传来,轻轻拉扯着他的意识往里深入,他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而那件事物,就在前面。
看着看着,他的脚下就不自觉地向前挪动了一步。“犬琢君?"诸伏景光立刻察觉不对,上前想要按住他的肩膀,“情况不明一一”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犬琢隼人,旁边一直安静的大狗先猛地跳起,结实的身躯一下就挡在了诸伏景光的面前。
人低头时,大狗正好抬起头,深绿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紧紧盯着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说不了,诸伏景光却能感觉到……大狗在警告他不要阻止犬壕隼人的行动。
…至少要给他一个原因吧?突然就这样,怎么看都不对劲,怎么看都像是被骗了啊!
就在这一瞬的迟疑间,一切已经来不及了,诸伏景光暗道不好再次抬头时,犬琢隼人就跟梦游一样朝着右侧的那条通道内又走了几步,这样实在很难让人放心。
卧底警官心中一紧,也顾不上思考大狗的阻拦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打算强行冲上前,至少要先确认犬琢隼人是清醒的!结果只是眨了下眼,他的视线就毫无征兆地黑了下去。没有任何痛感,没有任何预兆,诸伏景光只来得及往前一步,意识就被什么东西拉扯着瞬间下坠,他最后残留的感知,是从通道深处传来的一丝极其微就的沙沙声。
就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他们这边靠近一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于他而言只是一瞬,等诸伏景光再次恢复意识,率先感觉到的就是强烈的痛感。
明明头痛得像是有一柄锥子在缓慢地敲击着他的太阳穴,可他闭着眼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情况,立刻发现除此之外并无新增的外伤,这股疼痛也是从内至出现的。
这就更奇怪了……
他没有立刻动弹,连呼吸都保持着昏迷时的微弱频率一-适时装晕并仔细观察、伺机而动,基本算是他们这种人的本能了。诸伏景光能感觉到身下是冰冷坚硬的……石头?感觉上很粗糙,应该是什么石制的平台。
他不动声色地嗅了嗅空气,意识到他们肯定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相比起来,他现在只闻得到周围弥漫着一股香料燃烧后的余味,混合着淡淡的腥气,总体却没有之前在下层区域闻到的那么臭。诸伏景光又谨慎地去听,只能听到身边还有另外两道平稳的微弱呼吸,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犬琢隼人跟大狗了。
那么他们这是在哪里……那个吸引犬嫁隼人的通道深处通往的地方?总感觉很奇怪啊。
诸伏景光在脑海中飞速思考应对方案时,一阵脚步声忽然由远及近地传来,对方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听上去应该是两个成年人和一个小孩,随后又跟着传来了说话交流的声音。
听上去真的太熟悉了。
“…不出意外的话,连法阵都在外面……“那道声音很轻快,“这后面就是这个总部里的祭坛了吧。”
来的是桃川他们!
诸伏景光不再犹豫,他睁开了眼睛,并第一时间就从地上撑起身一一他的视线对上的,是刚刚掀开厚重绒布幕帘,探进头来的三张脸。桃川川在看清他们的模样后,脸上的警惕就化作了一阵讶异,走在稍后的赤井秀一则没有立刻看到他们,只是根据桃川川的停步而保持着高度戒备举枪的姿势下方的柯南更是没来得及切换那一脸′找到了!'的紧张与兴奋。等江户川川柯南跟赤井秀一也看清里面是什么人后,率先对视上的三个大人和一个小孩不由面面相觑。
现在诸伏景光也能看清了,他们身下躺着的确实是一个雕刻着繁复图案的圆形石台,身边两侧又分别是恢复意识时眼神还有些茫然的犬琢隼人,以及蹲坐在祭坛边缘松了口气的大狗。
这里给他一种很不祥的熟悉预感。
诸伏景光再看向幕布入口处,那三位明显是从外面正常探索进来的,他没记错的话,他们是在楼上探索……也就是说,不久前有人袭击了他跟犬嫁隼人还有大狗以后,立刻就用不知道什么能力把他们转移到了楼上?图什么?
诸伏景光:"?”
空气凝固了大约两秒钟,没有等任何人做出动作,周遭的环境就毫无预兆地开始融化褪色了。
柯南感觉到熟悉的眩晕,脸色一下就变了,他看向身旁没有看过来的桃川,对方的表情也很凝重,作为在场除了大狗外唯二经历过几次完整的表里世界切换的人,他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问题是,为什么这么快?!在之前的推测中,里世界的持续分明是会随着切换的次数逐渐延长的……可恶,实在太奇怪了!这次不仅进入里世界时疑似执念者没有变成幽灵,更是连持续时间都缩短了,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到底是怎么回事…奈亚干的吗?那家伙到底要做什么!尽管一行人都飞速警觉,也敌不过表里世界切换的速度实在太快,一眨眼的功夫,周遭的昏暗光线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表世界里明亮的灯光和清新的空气,诸伏景光那边的石台倒是没变,但桃川等人脚下的地板变成了铺着光滑大理石的地板。
显而易见,他们回到了表世界,而且,正好就站在跟里世界那个房间对应的灯火通明的祭祀大厅里!
更不幸的是,就像桃川之前考虑到的糟糕情况那样,表世界的这个房间里理所当然不是无人的,之前审讯过他的那个老祭司也好,给他注射过黑莲药物的中年男信徒也罢,都混在那边的教团成员中。宽敞的大厅里,足足有七八个穿着统一深色长袍的教团成员,他们原本似乎在检查着什么,此时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了这群不速之客。比之前还要可怕的寂静席卷了这片场地,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桃川,他镇定地一手拽着赤井秀一往后扯,同时侧过身挡住了柯南。所幸他们站在通道入口,里面疑似人群重心的老祭司只眯着眼盯了他们好一会儿,开口也没有太过刁钻:“学者…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他似乎以为他们是刚从外面通过审查进来的,所以只是奇怪这个学者为什么今晚就能出现在这里,完全没怀疑合理性--不然要是这三人是强闯的,门外的守卫难道都死光了吗?他们又不是聋子,要是有那么大的动静肯定听得见吧!桃川川和老者对视,语气是十足的虔诚,他狂热的模样在赤井秀一几人眼中竞然跟那群邪教徒别无二致:“是神指引我前来,我听到了神的召唤。”老者:…噢。”
啧,他从没听到过神的声音,自然没办法确定对方是不是在撒谎,但至少他不会直说对方是骗人的…祭司没听过神的指令,说出去难道是什么很有面子的事情吗?
微妙地有点理解那个召唤了怪物破坏祭祀的叛徒。老者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同龄同事也是被桃川推锅的倒霉蛋,他的目光越过桃川|他们,扫向了祭坛这边的两人一狗,并很快沉下了脸。能力出众的学者总有特权,他可以不追问,但祭坛上那两个人和那条狗是怎么回事?他们是怎么绕过所有监控和守卫,直接出现在核心祭坛上的!亵渎者!
头发花白的老头脸色霎时阴沉,他冷笑三声,随后厉声喝道:“抓住他们!竞敢擅闯圣坛,正好留下来当净血仪式的祭品了!”有了这么一句话,下方那几个穿着长袍也看得出来膀大腰圆的信徒立刻面露凶光,朝着祭坛围拢过去,目光重点锁定了祭坛上的诸伏景光和犬琢隼人。明明是很危急的情况,可是躲在桃川腿后看了两眼,柯南的嘴角就不由一抽:怎么诸伏警官又拿到了祭品剧本?回去这是真的得去寺庙或者神社里拜拜了他的视线略过诸伏景光,落在看起来还是有点恍惚的犬琢隼人身上时,莫名停住了。
好像有什么之前一直想不清楚的东西在这一刻清晰了起来。不管他们有没有出现,桃川跟犬傢隼人都是会潜入这里的,他们的调查速度更不会落于人后,那要是在原本的时间线上,事情也是这么发展的呢?如果原本也是他们两人在调查时意外分散,桃1川自然可以靠学者的身份得到有限的信任,可失去诸伏景光等人来转移邪教的注意力,犬嫁隼人这个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用处的助手一下就变得可疑起来了。那要是原本真的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桃川先生会做什么?柯南想起了自己对奈亚说的一开始的那个猜测:犬嫁隼人出事的话,桃川会不择手段也要救下对方。
他会"牺牲'。
柯南是个聪明人,更是个掌握了很多情报的聪明人,桃川之前能想到的事情,如今有了更多信息后,柯南也想到了。如果那就是犬嫁隼人的执念,那他们想要进入下个阶段的话,桃川就需要在这里消解犬嫁隼人的执念,换句话说…他需要在这里,放弃犬嫁隼人。这个念头让柯南打了个寒颤一-之前意识到桃川一直都知道他跟奈亚的接触却什么都没说的时候,他都没有感到如此的冷意。柯南不禁看向桃川,发现对方正平静地注视着围过去的教众,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能是错觉…不,一定是错觉,否则桃川怎么会看起来好像对这一幕波澜不惊,半点没有准备做点什么挽救搭档跟诸伏景光他们的举措。…是错觉吧?是吧?!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赤井秀一的小腿上,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
他是信任桃川的,可面前是年轻时的桃川,加上这确实只是对方记忆中的幻影,不是现实…为了通关,老板或许真的会……柯南的心里莫名觉得很不安,一方面,他理解这可能是唯一的通关方法,他也相信桃川想到了要结束这个阶段该怎么做…另一方面,他却又为这个选择本身感到难过和不忍。
就算是假的,要桃川先生亲手把搭档推向危险中,放弃对方?他等量代换了一下自己跟小兰,光是想一想这个可能性都感觉心脏难受起来了,策划出这一幕的奈亚拉托提普……实在是太过分了,那个邪神!!柯南忍住咬紧了牙关,却又没有立场去阻止桃川。而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诸伏景光也没有挣扎,他在往这边看了一眼后,就好像领会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装作无力抵抗地跟犬嫁隼人一起被拥上来的信徒们捆住了,看到这一幕的老者更是完全没起疑。“学者。”
老者转向桃川,语气稍微缓和,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这两个入侵者都跟你有关,你知道我不是在怀疑你,我只是担心心你被他们欺骗了。”“既然这两人出现在圣坛,必是心怀不轨。正好,你精通仪式,不如就由你来主持这场仪式,用他们不洁的血肉,为我主献上新祭司的第一份净血的贡品?"老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应该不会拒绝的吧?”很显然,就算之前的借口可以让他不过问桃川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犬嫁隼人这几个人跟桃川的关系却是不能隐瞒的,会有这样的试探也在意料之内。赤井秀一皱着眉,看向那边的诸伏景光,后者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诸伏景光身边的犬嫁隼人就更显眼了,那个人一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在想什么很打击他的事情,久久回不过神,到现在都还是恍惚的。就算要被搭档手刃都没有回神?那边在探索中到底遇到了什么情况?来不及关注犬嫁隼人的情况,这边,一个信徒已恭敬地将一个木盒递到了桃川川的面前。
粉发的学者垂眸看了半响,在老者和一众信徒的注视下伸手打开了那个盒子……他的动作停住了,眉梢轻轻挑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桃川身上,桃川能感觉出这些视线里都带着怎样的强烈情绪,但他此时并不在意那些东西,他只是看着匕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啊,这个他见过的。
“两个月前的那场拍卖会上,我记得是一个埃及学者拍走了这个东西。“调查员再度抬头时,语气里带上了真实的惊讶,“他是你们的人?”老者并不惊讶桃川知道这把匕首的信息,倒不如说,要是这个自称博学多才的学者连这个都不知道,他才会对桃川起疑。“当然不。"老者树皮似的脸上扯出了一个笑,“但请你相信,我们对主的信仰是纯粹无比的,为此,只要能达成目的,我们可以做任何事。”噢,是吗?
只有桃川知道他有多努力在忍住不笑出声来。天呢,你们对奈亚的信仰纯粹就纯粹在,费力气搞来了这把能驱逐奈亚的匕首吗?这下哄堂大孝了。
桃1川何止见过这把匕首,两个月前的拍卖会上,那个埃及学者买下匕首时,他跟阿隼还就在对方的包厢里呢!那个人告诉了他们这个名为【透特的匕首】的东西象征着什么,也给他们讲了这把匕首在古老祭祀中的用途。真是大错特错,这可不是用来召唤奈亚的,跟血舌之间除了敌对以外也毫无关系啊,笑死。
“能使用这样的道具,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呢?真是……太棒了。“桃川脸上是跟内心活动截然不同的笑容,他这样说着时,脸侧甚至浮现出了激动的红晕,看着完全就是个草菅人命的疯狂学者。
看得旁边的赤井秀一手有点痒:想摸手铐,忍住。桃川没有看其他人,他的视线深深定在匕首上,就这么缓缓伸出手接过了它。
他的手指拂过冰冷的刃身,动作轻巧又温柔,接着,他便握着匕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了祭坛,走向被按跪在祭坛边缘、仰头看着他的犬场隼人。
银发青年好像终于从恍惚中回神,在看到桃川的第一时间,他的视线就追随着对方的身影了,哪怕记忆缺失,哪怕身处险境,那双眼睛里的信任也没有丝毫动摇。
看着这一幕,本就不忍的柯南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难以接受桃川接下来真的要亲手杀死自己的搭档……可恶,真的没有别的方法了吗?老板真的…要送了吗?
桃川自然不在意其他人的内心活动,他就这么平静地走过去,然后在犬琢隼人的面前站定,诸伏景光看得很清楚,这个人连握着匕首的手都是很稳的,没有丝毫动摇,平静得反而令人心慌。
犬嫁隼人好像露出了些许笑意,他弯起了眼睛,对匕首的寒光视若无睹,只专注地看着面前的搭档。
【“如果阿桃需要的话。")犬嫁隼人的声音在记忆里如此清晰,【“死掉七没关系。")<1
桃川面不改色地举起了手中的鸟头匕首,刃尖对准了对方毫无防备的胸膛。而他面前,跪在地上的犬嫁隼人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唇边还带着放松的弧度。
柯南差点要喊出来让桃川别这么做,他们可以再想想办法,却被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的赤井秀一一把捂住了嘴。
那边的老者完全没去关注他们,满脸都是兴奋与期待的情绪,他快步靠近了桃川,打算近距离欣赏学者杀死助手来为神献祭的画面。这个家伙既然自称是神召他来到圣坛的,那么,要是祭祀成功就相安无事,但凡祭祀失败……哼,他会再用审讯来磨磨学者的性子,当然,这也都是为了教团的发展嘛!
然而就在高高举起的匕首落下,即将触及犬嫁隼人胸口的刹那,桃川的手腕翻转,寒光划过凌厉的弧线,却没有刺向祭坛上的银发青年,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捅进了旁边那位正等着欣赏祭祀的老者胸口。噗嗤!
利器入肉的闷响,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得可怕。老者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在剧痛下变作错愕与扭曲,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没入自己身体的匕首末端那个鸟头,没等他抬头再看向近在咫尺的桃川,后者更是毫不手软地直接下压匕首。
伴随着老者凄厉的惨叫,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桃川的衣服,调查员却不为所动,他甚至还在笑,像是划开一块烧热的黄油,就这么顺着老者的对称轴把人剖了。
………因为我相信。")犬琢隼人那之后其实还说了这样的话,【“如果是阿桃的话,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让我死掉的,对吧?")<1真抱歉,毕竞搭档都那么说过了,他怎么可能会食言?不过也是跟老头犯冲,算上这个,今天都干掉两个老头了。而后,连面庞都染上几滴猩红的调查员微微俯身,贴近老者惨白的脸,他轻柔地开口,舌面上的纹路若隐若现:“是不是很惊喜?”他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含笑轻声道:“其实,血舌……或者说奈亚,对祭品真的没那么挑剔。”
“他无处不在。”
他手上用力,将匕首拧了半圈便松开了手,顺势一脚将迅速失去了生命体征的老者踹向了祭坛中心那个干涸的法阵。召唤森之黑山羊或许还需要有点警惕和谨慎,但,奈亚拉托提普?哈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超出常理,直到老者失去呼吸倒在法阵上,暗红的鲜血迅速浸湿了那些纹路,周围的教团成员们才像生锈的机器人般,嘎吱嘎吱地反应过来。
“大祭司一一”
“他杀了大祭司!”
“叛徒!他是叛徒!”
混乱的怒吼和惊叫在圣坛范围内爆发,但比他们反应更快的,是那柄被桃川连着老者一起丢在法阵中央的(透特的匕首】。仪式没做全,他没有剖出祭品的心脏,所以老者也只会普通地死掉,不会去见盲目痴愚的阿撒托斯…他觉得自己还是挺善良的了。至于他到底要做什么?
桃川川把手搭在眉毛上,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已经开始发光的祭坛,祭坛上原本的两人一狗已经下去了,现在那上面就剩个尸体和匕首。提问时间:奈亚拉托提普知道这把匕首可以驱逐袍,那么在发现了匕首的存在后,会做什么呢?
会过来。
桃川笑容逐渐亲切:既然这里是与现实别无二致的箱庭,连森之黑山羊都可以召唤……
那,为什么不可以召唤一个这里的奈亚,然后用奈亚来对付奈亚呢?他是天才。
晃眼的白光逐渐散去,伴随着鞋跟与石台接触的清脆声音,一道人影闲庭漫步似的从光中走了出来。
“唔。“那是一个肤色黝黑、笑容爽朗的男人,他语气轻松,“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男人……”
男人:“嗯?”
顺着匕首气息迫不及待追过来的奈亚拉托提普挑眉,看着祭坛下似乎是这场仪式祭司的粉发调查员,对方也看着他。“又见面了。"眼熟的调查员脸上身上染着红色,但眉眼弯弯,不再对之前坑了对方搭档的他摆臭脸,反而可爱地挥手跟他打招呼,“真巧啊。”奈亚拉托提普没有回话,他脸上的爽朗笑容变得有些古怪。一段时间不见,他心动的调查员身上已经充满了他的气息,从里到外都是他眷属的模样了。
…问题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啊?<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