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六只黑泽(1 / 1)

第166章一百六十六只黑泽

【黑泽阵】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走廊上没有人影,但隔音不是很好,他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就能清晰地听到孩子们聚在阿笠博士的房间里发出的动静。他没有太多关注,扯了扯有些闷的口罩,就抬腿往楼下走去。本来是想直接去找桃川川的,但从这里的隔音来看,在房间里谈话并不安全……还是再看看别的机会吧。

下到大厅,这里现在只有【黑泽阵】一个人,他的神情冷淡,没有跟柜台后的中年男子搭话的意思,径直走向了大厅角落的公共休息区。他没有点话术类技能,这种事情交给老板就够了。公共休息区的面积不大,但摆着许多东西,布置收拾得很温馨,尤其是那个红砖壁炉,上面摆了许多相框,墙上也贴满了照片。【黑泽阵】走近后,目标明确地把视线落在了那些照片里一寸寸搜寻一-经常跑团的人都知道,模组里出现的照片,往往都是能够透露很多信息的东西。【<黑泽阵>的"侦查"检定结果为:D100=92/80 失败】【黑泽阵】:“。”

他花了更多的时间,才很难地找到了一张看上去格外不同的照片,它摆在壁炉上不起眼的地方,相框却是唯一一个没有落灰的,看起来经常被清理。他拿起了那个相框。

相框上是一张泛黄的集体合照,从里面的模样来看,应该拍摄于疑似悲剧发生前。

照片背景是小镇广场,人们笑容灿烂,似乎在欢庆着什么,但相比快乐的画面中央,更容易被注意到的却是照片的边缘。那里有三个人正站在一起说笑,中间是一个气质出众的长裙女性,她左边站着穿着正式、表情严肃的男人,右边侧过头和他们笑着什么的则是一个穿着医生外套、戴着眼镜的长发男子。

【黑泽阵】感觉到了一阵异样,学者的意识在拉扯着他,向他声明这三个人有被挖掘的余地一一他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女性很可能就是埃莉诺,而穿着医生外套……这么明显的指向,不出意外就是百年前的那位医生了。

只有那个表情严肃的男人……

【<黑泽阵>的"灵感"检定结果为:D100=79/80 普通成功】他发现了,这个人跟柜台后的中年男子很像,但看起来完全是年轻至少三十岁的样子。

“”【黑泽阵】面无表情,不感兴趣地把相框又放了回去。他不想知道照片上的人是那个中年人的祖先,还是本人,这和他的调查任务没有关系,倒不如说,这张照片只提醒了他一一那个男人一定知道更多跟埃莉诺有关的信息,想给医生翻案的话,从对方嘴里套话看来是必须的了。长发调查员沉着地想完,转头毫不意外地对上了另一个人的脸。这个世界的琴酒,他的同位体。

彼此隐瞒身份不公开的好处是,他可以多低调一段时间,但坏处是,他也不知道琴酒的身份是什么,只希望这家伙不是继承人,因为自己跟自己打架很没劲。

他像没看到对方一样进行了忽略,琴酒也无视了他,两人一言不发地各自搜寻着自己在意的信息,即使这么一通下来,他们两人都确定了对方肯定也是返乡的调查者的一员。

【黑泽阵)垂眼,手中的报纸翻动,发出哗啦啦的声音。这是他从杂志架底层找到的,那里塞着几张1925年10月底的《莱斯特公报》残页。

仔细翻看后,他发现头版报道了那场“可怕的瓦斯泄漏事故”,可是措辞模糊,将埃莉诺·莱斯特完全描述为“不幸的受害者,意外身亡",并提及“相关调查仍在继续″。

【黑泽阵】若有所思,他的视线反复在报纸上寻找,但最后发现真的没有找到应该存在的那行字--报纸上完全没有提到学者的祖先医生,这与回声中医生得到的指控相矛盾了。

因为按理说,在埃莉诺死亡当晚,人们就发现医生是凶手,那么时间过后许久才刊登的报道里,就应该把这一点加上去,并且不可能直言埃莉诺是“意外身亡″。

如果没有,那就说明医生是凶手这个消息是后来才甚嚣尘上的,一开始并非如此。

一一这完全能成为之后给医生脱罪的证据之一。琴酒没有关注另一个人的动作,他冷着脸,哪怕不是调查员,也本能地先看了那些照片,然后有了和【黑泽阵】一样的发现,当然,他也一样没准备直接去问那个中年男人,而是低头,在地上看了一会儿。他听到了一道突兀的投掷声音。

琴酒微不可闻地皱眉,他看了眼旁边的【黑泽阵)】,发现这个看起来让他拳头一硬的陌生人似乎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哈,神话事件。

他冷着脸,视线从地板上扫过,并且不出意外地发觉了不对。这里看起来很久没人仔细打理了,地板上落灰很正常,但灰尘分布非常奇怪,除了他们几人刚留下的脚印外,只有一条固定的路径--从柜台到门口,再从门口到壁炉一-仿佛这脚印属于唯一一个在活动的人,且日复一日重复着完全相同的路线的人。

而目前为止,他只在这旅馆里看到了柜台后的中年人一个活人。琴酒陷入了思考。

柯南从房间里探头,发现走廊上的确没人后,他才稍微松了口气。刚刚先后听到两个人出门的声音,但都不是从隔壁的冲矢先生和绿川先生那里传来的,这让他很困惑,想了想,还以为出去的是桃川跟那个黑泽。灰原哀从他身边走出来,奇怪的是,她似乎比平时更加积极,不说别的,光是在他提议他们可以把旅馆二楼检查一遍的时候,平时的灰原就应该吐槽他好奇心太旺盛,给自己找麻烦了。

但刚才,灰原居然第一个同意了这个提议,现在还一马当先走在了最前面。绝对有问题。

灰原哀才不管某个侦探又开始职业病犯了,她现在很认真地在检查四周的房间,为的是验证自己莫名其妙听到的声音、还有莫名其妙出现在她口袋里的卡片的真实性。

如果这里真的曾经发生过什么灾难,她又真的被选中参加这个扮演环节……她接下来就必须离孩子们远一点了,绝对不能把孩子们也牵扯进来。而且…灰原哀沉默着攥紧了口袋里的手。

她不觉得那个"梦'里撕心裂肺的痛苦是虚假的,那就好像她真的附在了一个失去了姐姐的女孩身上,感受到了对方的痛苦。灰原哀振作了一点,她四下看过一圈后,发现大部分客房的门都锁着,但透过钥匙孔,可以看到里面收拾得异常整洁,像是从未有人入住。KP给她过了个聆听,成功了。

灰原哀先是被突然出现的骰子声惊到,下一秒,她又听到某个锁着的房间里传来了微弱的、重复性的声响,就像是……规律的踱步声。可她脸色一变,仔细去听时,声音又消失了。“江户川,你们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跟柯南在另一边检查的两个小孩循声抬头看过来,他们面面相觑,但都是摇头的回答。

不管是骰子碰撞的声音还是门内的动静,显然,不在这次调查员行列的两人都没有听到。

这让灰原哀的脸色难看了很多,她顺着他们刚刚在看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是在走廊尽头摆着的一个小书架,上面放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说和一本……莱斯特镇旅游手册?

她快步上前,拿出了那本手册开始翻看。

从时间来看,悲剧发生于一百年前,但这本手册出版于19世纪末,上面将小镇描绘成世外桃源,并提到“历史悠久的莱斯特宅邸可供参观”一一是镇长埃莉诺慷慨地把自己的家拿出来当作景点了。灰原哀的表情有些错愕:因为从她得到的信息来看,她还以为那位埃莉诺镇长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可这么看,对方的年龄一定比她预料的要大很多【“幸存者")

表面身份:你是一位灵感敏锐的心理咨询师。你声称只是路过。秘密背景:你的祖母是当年唯一近距离目睹埃莉诺死亡全程的小女仆,可她也已经失忆,无法告诉任何人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无论怎么样,她最后幸运地活了下来,哪怕一生都活在恐惧中。你遗传了她特殊的血液,这血液似乎与某种力量有所联系。

【秘密HO】

主要任务-维持混沌:

活下去。

阻止任何人成功还原并固化“唯一的真相”。你的祖母警告过,任何试图改变真相的行为,都会导致比当年更恐怖的灾难。次要任务-拯救无辜:

在关键时刻,拯救一个你认为无辜的人,你深知被集体迫害的痛苦。是的,因为身份信息中提到"幸存者"的祖母是近距离目睹埃莉诺死亡的小女仆,因此,她在回声中听到百年前的那个女孩撕心裂肺地喊姐姐时,还以为喊的就是埃莉诺本人。

可如果埃莉诺很年长了,就不可能跟小女仆的关系保持在可以允许对方称呼自己姐姐的程度,这个姐姐只可能是别人了。…问题来了,既然死亡的是埃莉诺,为什么小女孩喊的却是她的姐姐?她的姐姐当时也在场吗?

谜团越来越多,灰原哀很想把这些东西丢给江户川柯南去思考,毕竟推理本就是对方的擅长之处,也就只有江户川会在遇到这样的难题后兴奋起来,她只觉得困扰。

灰原哀叹气,合上了那本手册。

之后有机会的话,去莱斯特宅看看吧,那里说不定有什么信息。确定二楼走廊没什么信息后,三个小孩就合计着往楼下走了,也因此,他们都没有看到,在他们离开后,赤井秀一的房间打开了门。那个装扮成眯眯眼的茶粉发青年走出来,拿起灰原哀放回去的手册,仔细看了看。

他的眼睛稍微睁开了一些。

…她在关注莱斯特宅,是随手一翻,还是因为她也是这次的参与人员之_?

赤井秀一心情复杂:希望不是“幸存者”。已经下楼的灰原哀不知道二楼的事情,她正看着那边前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电视人正抱着他的头套,光明正大地用那张脸恐吓后面的中年男人。

或者说,桃川已经问到了名字,对方叫做奥兰。“听我朋友说,这里一百年前发生过一场悲剧,还是瓦斯泄漏?“调查员装模作样地叹气,“这真是太糟糕了,是真的吗?”奥兰的动作停顿一下,笑容僵硬,程序化地回答:“是的,那是一场不幸的意外,埃莉诺小姐是个好人。但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必再提。”听到他毫不在意是否隐藏身份、直截了当地提起那场悲剧,此时除了侦探团的孩子们和阿笠博士、还有被【降谷零】叮嘱帮忙保护他们的诸伏景光,已经全都汇聚在大厅里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投来了视线。桃川成为了第一个当众暴露调查者身份的人,但他完全不在意,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在挑眉时,显得格外有杀伤力。“是意外吗?我怎么听说凶手是一个医生?”【KP,过个恐吓。】

KP任劳任怨。

【<桃川>的"恐吓"检定结果为:D100=1/80 大成功!】KP:【?】

调查员:【?】

本来只是正常路线问情报的调查员不可置信,且出离愤怒:【什么意思,我长得很恐怖吗!】

在他面前,奥兰的表情变得极其不自然,那张僵硬的脸上甚至能看出闪过一丝剧烈的恐惧。

下一秒,这个中年男人陷入了短暂的、诡异的沉默,期间眼神完全空洞,直到三秒后,才恢复最开始那副标准笑容。“我一直经营着这家旅馆,天气总是这样。"奥兰答非所问地说,“欢迎来到勿忘我旅馆!”

跟同伴们在楼梯口偷偷听着的江户川柯南一个激灵,他摸了摸手臂,衣物下已经起了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