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九只工藤(1 / 1)

第139章一百三十九只工藤

用队友的话题忽悠过黑羽快斗后,【工藤新一)就跟他们分开行动了,一切按照他今早的计划进行,接下来他们将会在船上寻找【诸伏景光】此时是怪物的证据,也要尽可能找到委托人和教团的秘密。什么都行,这个时候什么秘密都有可能成为他们掌握先机的条件。这也是【工藤新一)选择把他们拉进自己阵营的原因之一,哪怕是自称精神病的他也依旧了解他自己,知道江户川柯南不会轻信他的一面之词,对方只会比他还迫切地去找能证明他所言正确与否的证据。这就是优势,他完全能够利用同位体的这种性格。而分开行动后,他本人也像计划的一样,以′调查需要′为由,找到了委托人的私人书房中,然后熟练地开始演戏。

演技这种东西并不是先天继承的,但多少在成长过程中影响到了【工藤新一),所以除了一些特殊的情况,他的演技其实一向很不错。他只需要在委托人面前,饰演一个精神摇摇欲坠、开始慌不择路容易受骗的少年侦探,这就够了。何况,他现在真正的精神状态本来也就不怎么样,这就更能骗过对方了。

侦探是来套话的,但他知道委托人说的哪些能信哪些不能信,表现出来的只不过是最符合对方想法的样子。

【工藤新一】于是在委托人话音落下后,有些闪躲地避开了对方的目光,侧头,他看向墙上那幅画一一那副昨天还在沙龙上展出的邪恶物品。太邪恶了,感觉多看一会儿san值就要跌到爆炸。“所以,您是想清除这种污染吗?为了大家的安全。“他故意问了一个天真又直接的问题,并成功在委托人脸上看到了对自己的轻视。这对他是有利的。

凡·德·维尔德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安全?当然是其中之一。但更严肃地说…这是一种必须进行的救治。”

“救治?”

“救治。”

“就像切除一个病灶,有时为了他人或整体的健康,必须做出艰难的决定…牺牲一小部分,拯救大多数。"委托人轻轻摇头,说着让大部分调查员都会想掐死他的谜语,用小孩子不懂事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少年,“除此之外,怪物的存在对我们并无益处。观察了这么几天,你应该比船上任何人都清楚吧?”“而您,我亲爱的侦探,您的洞察力就是我最需要的那把锋利的、精准的手术刀。”

他几乎毫不掩饰地将侦探比作利刃,目光中流露出对这件工具的满意。侦探本人却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恶寒。

他尽可能维持着期待的口吻:“那,救治之后呢?那个被′切除'的部分会怎样?”

他差不多听懂了,这有点推翻他原本的一些猜测,但不是很碍事。委托人跟教团的交易中大概包含了一件必须做的事,或许是高标准的祭品,或许是别的什么,他们将之后要做的事情称为'救治',而怪物是他们选中的祭品……或者,他们称之为"牺牲'。

所以,找到怪物后,他们打算做的就是杀死对方吗?即便打心底里认为怪物的存在对于旁人的安全是有害的,但在意识到教授的确不是怪物杀死的一一否则教团和怪物应该是合作关系,而非这样的敌对一-以后,【工藤新一】一时间也不确定那样做是否正确。他并不抗拒杀死怪物,调查员的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哪怕确实存在会对人类友善的其他种族,人类在这些怪物面前依旧太容易死亡了,他们赌不起。而且他不能杀死怪物,他需要从对方口中问出光哥的情况。侦探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所渴求的真相似乎仍然蒙着一层纱,让他模模糊糊看不清后面是什么。这很难受,真的。

凡·德·维尔德的表情变得模糊而神秘:“它会回归它本该去的地方。万物各归其位,不是吗?深海归于深海,陆地归于陆地,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啊。”【工藤新一)怔住,脑海中猛然浮现出那句话:【然此形亦非终焉,终将归于更深之形。】他此前并不知道委托人在书上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结合对方刚刚的发言,似乎真的只是翻译过来的字面意思。【现在的形态并非最终结局,它注定要回归到一种更深的形态中。】难道是说……怪物去除伪装后,其实也还算是人类,但最终都是要变成彻底的怪物的?

侦探摁着额角,露出了头疼的表情,在委托人看来,这也不过是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侦探又一次示弱。

“您说得对!但……“侦探紧紧盯着对方,观察最细微的反应,口吻却仍然是担忧的,“我另外注意到船上有些船员,他们的行为…很奇特。他们对某些符号低乎有特殊的偏好,这是正常的吗?还是他们也已经被怪物污染了?”凡·德·维尔德的表情僵硬了一刹那,随即恢复自然,甚至带上一丝轻蔑。“啊,你是说那些……迷信的水手。常年面对深不可测的大海,总有些人会发展出一些荒唐的信仰来寻求心理安慰。例如画些可笑的符号、念叨些没人懂的咒语什么的,不必在意。”

“他们和我们面临的挑战无关,侦探,顶多算是令人不快的背景噪音。”委托人这么说到,听在【工藤新一)耳朵里,他却能迅速明白对方是在极力将教团描绘成无关紧要的愚昧群体,以此撇清关系。果然他们是一伙的。侦探想,同时又过了个困难成功的【心理学】。…咦?侦探眨眨眼。

虽然是一伙的……但,委托人似乎真的认为教团的信仰很荒唐。看来他们的合作关系并不牢靠,有撬动的机会啊。

……是吗?但我发现,它似乎也对类似的符号有反应。”那个念头一出,本想放过这个话题的侦探立刻就精神抖擞了起来,他言辞暧昧不清,试图将怪物与教团强行联系起来,借此看看对方的反应。金发委托人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也果不其然有瞬间的紧绷。他放下酒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这倒是个有趣的发现。“委托人的语气变得谨慎而危险,“能具体说说吗?你在哪里看到的?”

酒精的气味飘逸过来,侦探忍着反胃和逃离的冲动,露出回忆的表情。好了,已经足够他看出对方知道怪物和教团的联系、并且的确和教团关系不善…这些事了。

侦探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深入,否则会暴露自己知道太多。“只是模糊的迹象,也或许是我的错觉,毕竞,如您所说,它擅长制造混乱。”

少年向后靠去,表现出的疲惫和不确定,完美贴合了一个被幻觉困扰的侦探形象。

凡·德·维尔德眯了眯眼,仔细审视着侦探,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片刻后,他露出一个宽容的微笑。

“当然,当然。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亲爱的,专注于它本身吧,找到它,确认它,这才是关键,其他的一切于你而言…都只是噪音而已。”侦探站起身,他看上去很虚弱,脸色有点苍白,但眼神很明亮,好像已经在委托人的这番言语下有了更加明确的目标。“我会的,感谢您。"侦探真诚地道谢。

感谢您给他泄露了这么多情报。

凡·德·维尔德也站起身送客,笑容依然亲切:“我也期待你的好消息,为了所有人。记住,亲爱的侦探,时间可能不多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持续的灾难。”委托人叹息着说到。

【工藤新一)轻轻点头,随后才转身离开了书房。在关门后的那一刻,有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但他的神情依然沉稳坚定。【工藤新一】几乎可以肯定:凡·德·维尔德其实并不知道怪物是谁,所以才会在利用他这柄利刃在人群中翻搅,以找到和确认怪物的身份。目的呢?似乎是进行某种所谓的净化或回归仪式…他们总不能是什么环保大使,来用仪式献祭人命净化海洋,所以这大概是什么更危险的东西。委托人否认了教团与他所调查内容的相关性,却恰恰证明了两者有关,不过,虚假的合作给他留下了很大的挑拨离间的余地。侦探的头一阵阵发胀,泡沫破裂的声音又一次在脑后响起,伴随着海浪冲入他的脑海,在并不存在的礁石上拍打…很难受,可他不能倒下。他必须抢在仪式前找到证据,或者单纯只是……破坏它。和侦探几乎同一时间,【诸伏景光】也已经得出了他的结论。凡·德·维尔德需要的不是一个'死去的怪物',而是一个可用于仪式的活体',一个完美的替代品。

委托人一行既然能随意杀死教授,把对方当祭品处理,就足以说明他们对于其他人并无同情心,不可能存在下不去手′的想法。所以,必然是因为对方要达成的目的,只有怪物可以做到满足要求,而其他人不行。

再结合委托人的身体情况,是什么要求……一下就呼之欲出了。哪怕还不知道降谷零那边得到的'委托人性情大变'的信息,有经验的调查员也已经成功将已有的情报拼凑起来,并过了一个轻松的【灵感】。他得到了一个可怕的结论一一

凡·德·维尔德是和他一样的怪物。

那个男人…很有可能也是和他一样被意外转化成深潜者的,这是个不可逆的过程,可对方同样不想舍弃人类的生活。于是那个男人做出了跟他截然不同的决定,想通过仪式将他变成自己的替代品……从而获得解脱。

换言之,凡·德·维尔德想要他代替自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