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五十二只降谷
难以理解, 但是事情好像就是这么发生了。……由于调查员进行了威胁行为,检定技能从'话术"转变为′恐吓'。)KP惊恐中带着丝丝复杂的声音出现了。
【<降谷零>的"恐吓"检定结果为:D100=6/15 困难成功】<1调查员和KP相顾无言。
【结团后我能把这个身体拆开看看吗?】调查员开始思考可行性,【好想究一下他的运气到底是什么样的运行机制啊。】点数高的技能连着大失败,点数低的技能先是大成功,又是6/15这种差点大成功的数值……
【降谷零】严重怀疑自己的骰子被灌铅了,只剩下了大成功和大失败。22【肯定不能拆啊!】KP连忙阻止调查员继续那种可怕的想法,它震声,【这是人诶你还想怎么拆!!】
调查员遗憾地切了一声。
总之,因为他的操作及时,以及KP的宽容大量,话术大失败并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面前原本很′嚣张'的护士小姐在颤抖了几下(调查员总觉得不是因为害怕)后,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前者。<2短发护士小姐无辜地坐下,双手被影子反绑在椅背上,她垂着头,发丝滑落:……你想知道什么呢?”
柯南很有眼色地在【降谷零】把人绑起来时就转头去研究护士站的其他东西了,他知道安室先生会顾及自己的存在所以努力地降低存在感,也因此,询问的人只有仍然握着那把枪的【降谷零】。
调查员倒是很想说没什么想知道的,他完全猜得到这间医院的用途跟幕后黑手的身份,只不过对仍在调查中的【降谷零】而言,还是需要好好确认一下的。于是,他不假思索地问出第一个问题:“抓来这么多艺术家,五代琥珀的目的是什么?”
背景音里的柯南没出声,但灯光陡然变亮了一点,能看出偷偷关注这边的柯南有多心绪激荡。
五代琥珀一-是的,他们这次前来大阪参与签售的那位大作家,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了。
哪怕柯南因为目睹黄印后的sc而遗忘了他们是怎么进来的,【降谷零】也没有忘。
他就是因为在五代琥珀即将发售的新书上看到了类似于黄印的东西,才会在会场里寻找起五代琥珀来,还被柯南撞见的。后面也是,他没找到人,但找到了存放新书的仓库,那里无人看守,他和柯南轻易溜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了新书扉页上清晰无比的黄印。
完整版。
再然后,就进来了。
“本院的宗旨是让患者开开心心来,开开心心走。“护士小姐微笑着回答,“院长的所作所为都由院长本人保留最终解释权~员工不得干预呢!”哦,是献祭。
黄衣之王的信徒还能再有点新意吗?
【降谷零】自动转换了潜台词,表情不为所动,继续第二个问题:“怎么进入院长办公室?”
他没有必要斟酌措辞,孩童的身体也限制了那些问情报的手段,所以,【降谷零】干脆选择了最直白的方式。
“嗯~”护士小姐冥思苦想,“向黑先生提出申请~吧?”“黑先生?”
“本院特邀艺术顾问!"护士小姐羞涩地说,“黑先生同时还是院长的私人助理呢~"<1
调查员的拳头不知不觉又硬了。
“别的方法呢?”
护士小姐这次多沉默了一会儿,才思考着苦恼地、不确定地说:“小海医生的ID卡吧?他应该放在身上?还是病房里?咦,我不知道数?”懂了,开启BOSS战的方式是先进一次院长办公室。【降谷零】闭了闭眼,问出最后一个问题:“要怎么离开这里?”护士小姐这次的回答非常果断,她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出院~只要病人痊愈出院,我们都会快快乐乐地欢送啦~!”“说谎。”【降谷零】面无表情地拆穿。
出院不就是被献祭,当他傻啊?
可护士小姐只保持着笑脸面具的笑容,直勾勾看着他,没有再说话。…怎么突然有一种好不爽的感觉。<1
【我忽然好想杀了她。】调查员困惑地问,【为什么?咦,我可以杀了吗?】
KP:……当然不可以啊!】
残念。
调查员没有开枪,那样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最后他也只是垂着眼思索片刻,就直接用枪托打晕了这个让他感觉到熟悉的不爽气息的护士小姐2反正也问不出来什么东西。
至于护士小姐醒来后会不会告诉别人他们的事情,说不说都无所谓。他们是病人,病人怎么发疯,都是可以理解的吧?【降谷零】摁着眉心,产生了强烈的惋惜。上次炸了旅馆,KP警惕了,这次估计不能制作炸弹炸了这里了…………安室先生!你来看看这个!”
同一时间,柯南在最左边的柜子里找到了一张电击治疗日程表,上面有一个虽然被涂黑大半、但他们也认出了的名字。赤井秀一。
并且,在这个名字后面…治疗次数是10。可是两人都记得,一开始赤井秀一就说过,对方是逃了最开始的三次治疗后被强制治疗的,而他来这里才半个月,理论上应该只有七个治疗日,治疗进度怎么说也不可能超过50%,更不可能出现十次的电击治疗记录。如果说柯南的治疗是让他变成了灯泡人,之后会朝着这个方向固化,他的治疗是让他的影子立体,后续同上。
那么,赤井秀一的电击治疗到底又是什么效果一一真的仅仅是让他遗忘自我身份吗?
甚至在他们发现这份名单之前,居然对赤井秀一的治疗进度和治疗日期之间的冲突丝毫未觉。
这或许是这家医院在作祟,可是,赤井秀一本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未必吧。
“讨厌的FBl。”【降谷零】的手指捏紧了日程表的一角,差点被气笑,“我还以为他只是看到了普通的幻觉……”
要是那家伙的病情其实比他们想象中更严重,搞不好就算把人从医院捞出去,也会落下什么毛病,毕竟哪怕是幻觉,如果长期出现,对赤井秀一这种卧底来说也完全是致命的。
情感上来说,【降谷零)是对赤井秀一这个个体毫无好感的,甚至一度充满了恨意,可是理智上来说,无论哪一个赤井秀一,都不应该因为这种原因去列什么?你说恨意?那不是肯定的吗?这个世界的降谷零他不清楚,但就他而言,当初如果不是对方先找到了hiro,hiro也不会差点就在他的面前自杀。当然,更重要的是【降谷零】深深地知道【赤井秀一】此人的能力,如果是对方的话,如果那时注意力再集中一点的话,如果营救hiro的时间再提前一点的话一一这些事后想想就知道绝对不可能的"如果',那时的【降谷零】却根本没办法理智地去思考。
【降谷零】捏着日程表的手忽而又是一松。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里是平行世界,诸伏景光没有'险些身亡,他也没有′抛弃公安身份',赤井秀一同样没有在几年后′假死脱身’,这里不是他熟悉的世界,人也不是他熟悉的人。
所以这个赤井秀一有什么样的想法,要做什么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不要拖后腿就无所谓吧。
金发调查员木着脸,显然是想起来了。
对啊!连他自己认识的那个赤井秀一,自从几个月前被hiro拜托救了对方一次,帮助对方假死脱身以外,后面就再也没见过面了,说真的,他们俩根本不熟啊。
他勉强算熟的也只有莱伊吧?而且想想就很恶寒。前公安踢了踢地上的灰。
“安室先生…柯南硬着头皮出声,“我们现在要走吗?”去找诸星先生?
护士站里有很多柜子是连影子也进不去的,其他地方,他们能找的也都找过了一遍,就只有这个日程表和他们的随身物品有点用。柯南有些无奈,对于自家两位大人队友的相处,他一向很没法子,这次好歹他还可以安慰自己,至少诸星先生跟安室先生没有打起来呢!上次库拉索事件里,为了让库拉索的假死更真实,这两人负责了全程的打戏,一开始可能还带着点演的成分,但很明显后来越打越上头,等柯南拆完炸弹找到他们,他们俩已经在绿川先生无语的视线中打到了摩天轮顶上。<3绿1川先生事后给予了他们一人一句'幼稚鬼'的评价。现在只是互怼几句而已,情况还算好吧?
“走了。”【降谷零】回神,冲柯南点点头,“去找莱伊。”再不过去,那家伙要是在这个地方发疯,他跟柯南可阻止不了。调查员一愣。
咦,也不一定哦?之前他们的随身物品都被KP搜刮走了,但现在在影子的帮助下,他们的东西已经轻松拿回来了,倒是赤井秀一的,因为不清楚对方的编号,他们没有拿到。
光是柯南的足球和麻醉针,还有他的手枪……合作一下放倒赤井秀一,似乎也不是完全做不到。
一看【降谷零】的表情,柯南就知道这人绝对又想跟诸星先生吵架了,他在无语地跟着【降谷零】离开护士站的间隙,再度产生了些许疑惑。说起来,安室先生为什么还是这么讨厌诸星先生,甚至变本加厉了?他也听过几年前的意外,可绿川先生现在还活着…难道只是因为诸星先生是FBI吗?【降谷零】不知道另一个他是怎么想的,但至少他不是因为这个才和赤井秀一关系差劲的。
就像他说的那样,那时的他认为【赤井秀一)】可以做到,对方却没有,【降谷零】才更为光火,他和【赤井秀一】都很清楚,他只是在迁怒。<1可难道不应该迁怒吗?即使后来【诸伏景光】没死,身份暴露的人也被店长替换成了他自己,【降谷零】依旧无法忘记那一刻的绝望。【诸伏景光】临自杀前的眼神几乎在他的每个梦里都会出现,他无数次地梦到了店长没有出现的发展。
他会在梦里看到黑发蓝眼的幼驯染靠在墙上,枪口反转,抵着胸前的手机,对方还在听到声音后,抬头看向了急匆匆从楼梯冲上来的他,展露出那个复杂的、愧疚的笑容一一然后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哪怕梦里的天台只有他们两个人,也是如此,并且,夜夜如此。每个梦里,当仍然是成年人视角的他冲到尸体旁边、蹲下身尝试抱起幼驯染的尸体时,他的视角又会陡然缩水。
而每个梦的结尾,他都只能颤抖着视线,看着孩童小小的手心上那大片的血迹,看着它一点点发黑,变暗,最后看着它被滴落在手心的水珠冲淡。新鲜的血液是鲜红色的,流出体外后会逐渐变为暗红色、暗褐色,最后越来越沉,越来越深,直到完全看不出一开始的颜色。有时候,【降谷零】也不知道颤抖的到底是他的瞳孔还是手,水珠是眼泪还是雨。
在现实里,他从来没有把这份脆弱表现出来,他不愿意给需要重回组织继续卧底的幼驯染添麻烦。又或者说,他只是不想再看到【诸伏景光】的死亡了。哦……就像当初秋原死前似乎给松田打了通电话,亲口交代了遗言那样,hiro虽然因为没有死成,遗言'′也作废了,但,这东西在【降谷零】的手机里确实存在过。
【抱歉,他们发现了我的身份,现在我能逃往的就只有那个世界了。再见,零。】*
这就是【诸伏景光】曾经留给他后又收回的遗言。在江户川川柯南的视角下,走在身边的同行者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犹豫着正想开口,就看到面容稚嫩的金发男孩脸上流露出了过于矛盾而又成熟的神情。接着,他的脸上便是浓浓的疲倦,任谁看到他都能清楚地感知到,他真的很累、很累了。
他恨【赤井秀一),但,他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或许这里真的是精神病院,而他入院的理由也很充分吧。离开护士站,【降谷零】冷不丁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做调查员哪有不疯的?硬撑罢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