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他知道沈泠白有自己的骄傲,在他说完那些话的后他们之间就再无可能的,可在在提了分手的一周后,他忽然接到沈泠白打来的电话,她听起来像是刚哭过,语气极度哽咽。
咖啡店灯光柔和,空气里弥漫着醇厚的咖啡香气,中央空调呼呼运转,店内生意不算太火爆,偶尔有人推开身后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冰冷的女音字正腔圆地播报着欢迎光临。
虞清沅接着说:“她跟苏姨大吵了一架,之后去了美国,刚到纽约的时候,她状态很不好,有轻微的厌食症,什么也不吃,我在美国陪了她半个月,之后迫于这边的学业,无奈也得回国,那段时间是周暨北一直陪着她,她才慢慢妃起来的。”
沉吟稍许,虞清沅继续说:“她一直以为是苏姨和你说了那些难听的话,你才跟她分手的,但直到我婚礼的那天晚上,身边不少朋友重新聚在一块,她又碰见了宋柯,从别人的口中才知道,原来当年的事情也有宋柯的手笔。”说到这,她缓缓抬睫,目光晦涩的看着许清聿:“我和她认识二十余年,那是我唯一一次见过她发脾气,她拿起酒瓶当着所有人的面砸了宋柯的脑袋,正当天晚上,宋柯是进了医院,据说额头缝了五针。”他静静的听着,听虞清沅说起,那些他从未知晓的事情,心脏像被无形的针一遍一遍的来回戳。
当年沈泠白和许清聿的事情,虞清沅算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见证过的人,她现在都还记得当初沈泠白信誓旦旦说她一定会追到这位′无情道大师兄',所以她好奇的不行,每天都在追问,沈小姐今天追到人吗。她刚开始还会丧丧的说没有,问的多了她就不回了,直到有一天,她忽然发来一条信息,没头没尾的说了三个字一一追到了。之后的种种,她也都看在眼里。
咖啡的醇香索绕在鼻尖,她说地口干,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午后的阳光灼目,光从窗缝斜斜照过来,打在他的侧脸,照出他深邃的轮廓和流畅的面部线条,他不动不动的坐着,半边侧脸泛起一层浅浅的暖光,虞清沅抬眼,撞上他湿红的眼眶。
空气无端沉默下来,直到放在桌面的手机叮咚一声响了起来,许清聿似是没听见,神色未有变化,虞清沅抬手拿过手机瞥一眼,随后点开消息查看。窗外,金黄的落叶飘飘零零的坠下,稀疏的人群越过斑马线,一两辆小汽车停下来等待。
“许清聿。“虞清沅悠悠开口,“我作为一个局外人,实在无法评定你们这份感情的对错,毕竟当初是苏姨先跟你说了那样的话,但作为朋友,小白当年的情况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见她那么消沉,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每天就枯坐着什么也不做。”她眼睫闪了闪,视线锁在他脸上,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尽数告知她:“如果你还喜欢的她话,就去找她吧一一她人在苏城。”听到这,许清聿死寂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听到她在苏城的那一刻,人直接愣了愣,怔仲过后,才起身,感激地冲虞清沅道了声:“谢谢。”“等等一一”临走前,虞清沅再次叫住他,她抿着唇,说:“我好人做到底,送你份礼物。”
“什么?"许清聿脚步顿住。
虞清沅起身,语气停了停,随后很郑重的告诉他:“这么多年,她一直喜欢你。”
嗡一一
尾音落下的那一瞬,许清聿只觉得耳蜗深处传来一阵毫无征兆的嗡鸣声,四周所有声音都消失,叮当声,风声,机器的操作声,通通静了下来。他耳边,独独剩下这一句话。
这句直击心灵的话。
许清聿走后,虞清沅一个人在咖啡厅又独坐坐了会,看着窗外风景,品着那杯尚未喝完的咖啡,她没告诉沈泠白许清聿要去她的事情。话尽于此,剩下的就看缘分吧。
咖啡见底,她起身,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一抬眼,瞧见站外不远处双手抄兜,闲闲站着的谢宥礼。目光相撞,他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幽深,面上没什么表情。虞清沅的心顿时咯噔一下,真是东墙倒了西墙塌。从京市到苏城的距离许清聿在过去就已经来来回回地走过无数趟,但这是第一次,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过去,脑海里始终萦绕着虞清沅最后说的那句话。她一直喜欢你。
喜欢你。
车子上了高架,他陡然忆起,四年前的那个除夕,她也是这样,坐着车从京市赶来苏城,陪他过了一个记忆深刻的除夕。1车速在极限的边缘徘徊,许清聿唇线压平,神情紧绷的注视着这段熟悉却又陌生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