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1 / 1)

第34章第34章

朝生,弥月在口中反复咀嚼曾经说过无数次的名字。<1她下意识抬起头看向了屏风内。

烛光下,她只能看到青年高束着的微蜷长发,他的脸被布条缠绕着,只露出一双眼朝她望来。

“朝生……"弥月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她觉得自己肯定是魔怔了,就算朝生当初没被月彦发现,如今早就过了几百年,应该早已经不在人世了。1想到同款未婚夫,弥月冷静下来,或许是同款产屋敷朝生也不一定。对方一直在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听到这个名字后的反应。弥月眨了眨眼,在青年的注视下打哈哈掩饰过去:“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呢。”朝生凝视了她许久,随后笑道:“弥月的名字也很好听。"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姐姐也叫弥月,她对我很好,还在最后时刻救了我的命。”如果只是名字和身份撞了,那么拥有同款弥月姐姐和相似过往就有点过分巧合了。

弥月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说些什么,但她对上主公的双眸时脚如生根般停下了原地。

她听到自己问:“那她还在吗?”

青年停顿了许久,时间过于久远,久远到让他一时间没能想起姐姐的面庞,他只记得那一晚上他抱着紫藤花缩在洞口很久很久,久到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狼狈地从洞口里爬出来寻找姐姐的踪迹,不管他如何呼唤,哪怕嗓子都哑了也没有等待弥月的出现。

偌大的产屋敷家中空的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他只在长兄的寝殿中寻找到了一具被毁坏的尸体一-那个人他见过,是姐姐的未婚夫贺茂忠行。

他被刀刺穿胸口,哪怕早已死去,那双眼睛依旧睁着望着某个方向。是什么……

或许是他的姐姐。

满地的血渍中,朝生捡到了姐姐掉落的一只鞋,但早已被血液浸透,呈现出令人不安的暗红。

族人赶来的时候他坐在檐廊外望着刺眼的日光,手里还抱着那只秀气的鞋。“她去世了。“青年的声线喑哑,灵魂仿佛才从久远的百年前漫步到现在,他想,如果当时他勇敢一些跑出来是否能将她救下。<1如今说这些也不过是借着责怪当初懦弱的自己来减少愧疚,产屋敷朝生没再说话。

“节哀。"小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青年望着眼前和姐姐相同名字的小孩,总有种熟悉的亲近。或许不止是他,那晚恶鬼的暴动或许也是被长兄发现了端倪,才追过来的。“近日.你要少出门。"朝生仿佛逐渐变成了姐姐关心他的模样,向这个同名的孩子传达了自己的善意,“恶鬼徘徊,他们可能会出来找你。”弥月:“…为什么要找我?”

她指着自己年幼的面庞,又拍了拍自己空空如也的袖口:“我身上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吗?”

青年温和一笑:“你就是他们想要的。”

弥月:FBI,呼叫FBI!她要让FBI把这群鬼抓起来!<1或许是她脸上的苦大仇深逗笑了朝生,青年笑着安抚她:“紫藤花可以阻止恶鬼靠近,继国家种满了紫藤花,你在家中无事的。”他顿了顿,尽管名字一样,容貌也相似,到底无法完全确定眼前的孩子就是姐姐的转世,但依旧向她抛出了橄榄枝:“如果实在害怕,可以给我写信,我派人去接你暂住。”

朝生真的是个好孩子啊!

弥月在心里给他发了一张好人卡,等到要离开时却觉得这个环境莫名有些熟悉。

她再次回头扫视了一番,大殿门窗紧锁,哪怕透进来了一些光依旧是昏暗的,唯一的光亮是殿内点燃的一排排烛火。产屋敷月彦发生异常后似乎也是这样的反应,避光。弥月看向屏风内的青年,他端坐在那一动不动,不过刚刚凑近时并未从他身上闻到过血腥气。

眼前的人不会真的是跟在她屁股后面的朝生吧!她陡然顿住步子,又小跑了回去。

朝生对她突然的返回表示出疑惑,弥月弯下腰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俯身下去在他手背亲了一下。

感受到手背上一瞬即逝的温热触感,青年的身体都僵硬在原地。“这是我新学的感谢礼。“弥月一脸严肃地撒着谎,将外国人礼节扯了进来,“主公,谢谢你让我来这里。”

【接触到的重要人物:鬼杀队现任主公,在危机关头可以向他寻求帮助!)角色面板也在这个时候猛地弹了出来一一

【姓名:产屋敷朝生】

【年龄:500+】<1

【身份:鬼杀队现任主公】

等等,五百余岁是什么鬼……

弥月瞬间僵住,猛抬头看向朝生。

还真是朝生啊!

等等……未婚夫死亡后出现了转世,那朝生怎么回事……变鬼了吗?

但又不像。

她一肚子的话刚想说出口,游戏弹出警告一一【玩家禁止透露现有身份以外的事情!】

弥月的脸都憋红了。

她张了张口,最后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希望主公不要介意。”青年愣了一下后笑出声。

“没关系。"时间让他沉淀成了一位足够宽容的长辈,面对和姐姐同名小辈的贸然举动并未放在心上,“去看看你兄长吧。”弥月这才松了手,小跑出了大殿。

她一口气跑了出去,正好撞到了继国缘一训练出来。相比于以往孤独一人待在小屋里的过分安静,眼前的二哥双眸明亮,换上了鬼杀队的队服威风凛凛,这里显然比继国家更适合他。缘一朝她笑了一下:“弥月!”

他走到弥月面前时,额头上的汗珠都还在往下掉,或许是担心会弄脏她的衣服有意隔开了一点距离,低头询问道:“你怎么来了?”“我来看看你。"弥月掏了掏袖子,掏出洗干净的小手帕踮起脚给他擦汗。不管是大哥还是二哥,她都一视同仁。

缘一显然是没想到爱干净的妹妹会如此做,但他也并未拒绝,而是低下头让她方便擦拭:“我在这里很好,你们不必担心。”只擦了一会儿缘一直起身接过了手帕,他想着带回去给他洗干净再还。弥月想起母亲的嘱咐又重复了一遍,随后将那些钱递了过去。“父亲不让母亲过来。"弥月见他没接,还以为是因为介意母亲没来的缘故,故此解释了一句。

她才不介意二哥记恨父亲,反正都是他的错。“没有。“缘一双手接过那一笔钱,笑得温良,“我在这里其实不怎么需要用钱,主公包揽了我们的支出,只需要好好训练,做任务就可以的。”“留着以防万一嘛。"弥月送出去的就没有拿回来的道理,如果被母亲知道他还回来,指不定会多想而伤心。

好在继国缘一并没有再推辞。

他带着弥月去了自己住的地方,虽然是住在一起,但比起从前狭小冰冷的房子来说,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受到了来自主公的关心、同伴的嬉闹带来的安心没人会因为禁令而拒绝和他交谈,他也不必再背负不祥之子的称号,不必因为家主之位和兄长产生胡龋。

他很高兴地向弥月介绍自己住的地方,说着训练时的趣事时一双眼熠熠生辉。

自小被强行遮盖日光无法成长的幼苗重新接收到阳光的洗礼,他汲取着水和营养,强韧的枝条向外伸展,逐渐朝着他应有的未来不断成长,直至成为一机枝繁叶茂的大树。

弥月就静静地听着,偶尔会插两句,很快太阳要下山了。“我送你回去。"继国缘一显然也对那晚发生的事情记忆尤深,他起身站在屏风内换了一身衣服,干干净净地向她伸手,“来吧,弥月。”这段时间的训练让他掌握了不少东西,尽管跑得并没有其他人那么快,但将妹妹送过去并不成问题。

松平还想阻止,主公却挥了挥手,他凝望着少年的面庞微眯起眼睛:“让他去吧。”

顺带着让两个队员跟随在其后。

他站在窗边,避开了落日的余光望着被少年抱在怀里的弥月,弯唇笑了笑。尽管弥月对他提起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有些小动作却和姐姐很是相似。<1〕

他盼望着是姐姐的转世,却又希望她不是。他的姐姐……离开了产屋敷,该过上属于她的幸福日子,而不是继续和产屋敷纠缠。

那个叫贺茂忠行的家伙………

再次和姐姐同名的孩子纠缠在了一起。

他丝毫不知道自己沉下了脸,眼中早已没了笑意。产屋敷的血脉哪怕经过了时间的沉淀依旧无法克制嫉妒和占有的本能。他退入昏暗中,像是隐藏在黑夜里的影子。他对着松平开口:“周围的恶鬼围剿还需加强,不能放松一刻。”否则,那个孩子就会多一分危险。

松平低头应是。

相比于白日里过快的速度,继国缘一显然更为照顾她的感受,他速度不是很快,偶尔会问她一句是否难受。

弥月舒服得都要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下的颠簸停了下来,有人喊她名字:“弥月,你该进去了。”

她茫然地揉着眼睛被少年放下来,斑纹少年替她整理了吹乱的头发笑了笑:“快进去吧。”

太阳快完全落下去了,弥月抓住他:“去看看母亲吗?”缘一顿了顿:“替我向母亲问好。”

弥月懂了他的意思,抬手替他整理了额前的头发:“那我下次再来看你。”少年笑着应下,随后消失不见。

弥月踏脚迈进大门,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庞。长兄不知道站在那看了多久,他扯出一抹笑:“弥月去哪了?"5